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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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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厲害!

04

晚餐時分,等候上菜時。外面來了個人。

集團的二把手、外婆的心腹貝梧過來找外婆匯報工作。

貝夜明坐在位置上,看著貝梧和外婆在那低聲交流工作,無聊地拿起了手機。

[一枕萬卷]:我剛給老師準備了個驚喜晚餐。黃豆挑眉.jpg

[粉兔嘰的白菜]:哦?

[一枕萬卷]:我做了一道糖漬小番茄,不過裏面加了點料。

[粉兔嘰的白菜]:你不會把人給吃壞吧?

[一枕萬卷]:當然不會!最多是讓他辣飛天而已。黃豆偷笑.jpg

[粉兔嘰的白菜]:黃豆壞笑.jpg

[粉兔嘰的白菜]:沒想到你還有做反派的天賦。

[一枕萬卷]:兔子戴墨鏡耍帥.jpg

開始上菜時,貝梧與外婆聊完公事,準備離開。貝夜明不經意間與他對視一眼,很清晰地看見對方眼裏的鄙夷之色。

貝夜明:……

這位大了他十來歲的集團二把手是外婆一手培養起來的,貝梧本是孤兒出身,因為外婆的資助才能平安長大,據說從前外婆像照顧親孫子一樣照顧他。

在貝夜明出生以後,貝梧對他一直不冷不熱。自從外婆前段時間提起要讓貝夜明進公司學習後,貝梧的態度就更加冷硬。

此時,那雙冰冷的眼眸從微卷的額發下看過來,如同看一堆垃圾。

貝梧不喜歡他進公司他能理解——貝梧為集團奉獻了自己的所有,現在突然有一個新人來學習接管集團,他自然不願意。不過,貝夜明不能接受這個人因為他是外婆的孫子而討厭他!

這是他的親外婆,他受寵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他又沒做錯什麽,憑什麽次次都像看仇人一樣看他!

貝夜明無語。貝夜明生氣。貝夜明回瞪過去。

“夫人,”貝梧突然開口,“少爺近期需要來公司實習麽?”

外婆本來正與蕭曠說話,聞言擡頭,“他暫時就不去了,這段時間另有安排。公司裏的事你多費心。”

“是。”貝梧說。

他和貝梧同時瞪了對方一眼。

貝梧帶著文件離開了。

“蕭先生,之前除了工作,可還有做別的事?”外婆問。

晚餐是在西式餐廳裏用餐,盈盈的燈光柔和的落下來,映襯得外婆越發貴氣。

蕭曠依舊穿著一身黑色皮衣,與餐廳裏昂貴的裝潢顯得稍顯不合。但他收斂了原先吊兒郎當的風格,坐姿頗顯端莊瀟灑。

“我在新疆待過一段時間。”蕭曠說,“大概兩個多月,那裏的風景很好。”

“我年輕時也去過新疆,地大物博,是個好地方。要不是為了顧著這邊的生意,我都想在那多住幾年。”外婆笑道,“怎麽不多留一段時間?”

“我這樣的人在一個地方是待不住的,看過了風景就想去別的地方。”蕭曠道。

“這份工作倒是挺適合你。”外婆笑道,“夠自由。”

說笑間,飯菜端了上來。

貝曠盯著李管家,對方點點頭,將一盤糖漬番茄放在了蕭曠面前。

“這是特意為您做的涼菜,您看看合不合胃口。”李管家笑道。

貝夜明特意吩咐不要說是他做的,不然這人肯定會有所警覺。他看著蕭曠夾了一個小番茄放進嘴裏,嚼了幾下後咽了下去。

“味道不錯,多謝。”蕭曠笑道。

貝夜明:……?

這的確是他做的小番茄吧?

那外型,擺盤,無疑都是他親自制作的。可是,蕭曠怎麽會沒有反應?

貝夜明很確信自己是用八個鳥眼辣椒榨汁浸泡的!

眼看蕭曠已經在吃下一道菜,貝夜明實在疑惑,悄悄伸筷子過去,夾了一個小番茄放進嘴裏。

貝夜明:!!!!!!!

炸裂的辣味在口腔裏迅速蔓延,貝夜明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他憑著最後一絲理智端莊地走出餐廳,然後閃電般闖進洗手間。

嘔!

啊啊啊啊!!!

貝夜明用涼水拼命洗舌頭,鳥眼辣椒的辣味如跗骨之蛆,直往他的血液裏鉆,讓他口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辣得哭泣!

餐廳裏,蕭曠端起檸檬水給自己灌了一大杯,嘴角帶著幾分笑意。

跟我比忍耐,還早著呢。

[粉兔嘰的白菜]:計劃成功了嗎?

[一枕萬卷]:黃豆流淚.jpg

[一枕萬卷]:他吃了,但他沒反應!

[一枕萬卷]:我以為上錯了,吃了一口,直接辣飛!

[粉兔嘰的白菜]:……?

[粉兔嘰的白菜]:他是不是很能吃辣,你計算錯誤?

[一枕萬卷]:他說他不吃辣,平時飲食清淡,我哪知道他是騙人的?!

[粉兔嘰的白菜]:……有些人就是能吃辣,只是不愛吃而已。

[一枕萬卷]:兔子哐哐撞大墻.jpg

這一次大失策,他怎麽就沒想到這個人的飲食習慣不可信!

貝夜明眼眶泛紅地離開洗手間,一出門迎面碰上蕭曠。貝夜明往餐廳去,但他往哪走對方就擋在哪個位置。

“你是屬狗的吧,這麽會擋道?”貝夜明沒好氣地說。

蕭曠笑著說:“小少爺,我們休戰吧。”

貝夜明:?

蕭曠說:“你這些小伎倆是整不到我的。我們既然已經是師徒了,以後還是彼此友善一點,這樣也好相處。”

“行啊,只要你去跟我外婆說你是騙人的,並且離開我家,我就不再對付你。”貝夜明抱胳膊。

“沒得商量?”蕭曠問。

“我最討厭裝神弄鬼搞封建迷信的家夥,你騙別人我管不著,可你騙到我家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罷,貝夜明沒再理他——反正這個人肯定不會走——肩膀一撞蕭曠,徑自回了餐廳。

*

這一晚在風平浪靜中度過。

第二天是正式的拜師儀式。貝夜明不懂這個年代還搞什麽拜師儀式,但外婆的話他還是得聽的。

吃完早餐,貝夜明給潘尋發消息。

[一枕萬卷]:你快到了吧?

[一枕萬卷]:待會我有個拜師的儀式,弄完了我就能跟你出去了。企鵝跳繩.jpg

[粉兔嘰的白菜]:抱歉!我剛睡過頭了,我現在出門,可能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能到你家!

[一枕萬卷]:沒事,你慢慢來。

“少爺,夫人讓你快去儀式現場。”侍者前來提醒。

這是新來的侍者,因為姓米,又和他哥都在這裏工作,貝夜明就叫他們大米小米。

“小米,待會我的朋友會來,他要是到了,你就直接開門讓他進來。”貝夜明吩咐。

“好的,少爺。”小米說。

[粉兔嘰的白菜]:對了,你昨天那樣對待你師傅,他會不會整你啊?

[一枕萬卷]:他敢!我可是他雇主!

[粉兔嘰的白菜]:他不是有你外婆撐腰嗎?就怕他伺機報覆。

[一枕萬卷]:他昨天還說跟我求和,這人估計就只是想騙個錢走人,不想得罪我,我才不怕。

[粉兔嘰的白菜]:擔憂狗狗眼.jpg

貝夜明放下手機,一擡頭,發現自己來到了後花園,“怎麽到這來,不是去儀式現場嗎?”

“蕭先生昨天連夜布置了一個現場,就在小花園房裏。”

這個人居然連夜布置現場?

貝家豪宅後頭的玻璃房是一個小客廳,平時游園、下午茶時會拿來使用。

貝夜明狐疑地走了進去。

剛一露頭,就聽見裏面傳來咚的一聲響。

貝夜明被鐘聲震得倒退一步。

“接新生——”

什麽情況?!

倉皇見,貝夜明看見外婆和她的退休老夥伴們走了出來。他們全都換上了道袍,像門神一樣一溜排開,歡迎他的到來。

“這是——”

貝夜明一擡頭,看見原本用作小舞臺的地方現在擺上了一張太師椅,前方地面還有一個蒲團。

兩旁的燈柱上纏著桃符,桌面擺著香案。

“來,明明,把衣服換了。”外婆拿著一套道袍上前,“拜師儀式不能馬虎。”

不是,等等,你們這是搞什麽?!

“外婆,這衣服是哪來的?”貝夜明被迫換上了道袍。

“之前我們做過一次法會,衣服留下了。”外婆笑道,“蕭先生昨天說要給你辦一場隆重的拜師儀式,我就想正好可以拿來用。沒想到尺寸剛剛好。”

所以你們昨天就已經商量好了嗎?這麽大一件事你們有沒有想過事先通知我?

貝夜明像一個布娃娃一般被幾個老人裝扮,好不容易把內外三層的道袍穿好,又把冠履穿戴好,把妝化好,整個人已經悶出一頭汗。

蕭曠呢?把他弄成這樣,這家夥跑哪去了?

貝夜明沒有證據,但他覺得這一切似乎是蕭曠的陰謀。

咚——

隨著一聲洪亮的鐘聲,全身黑打扮的蕭曠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的服裝雖是古代模樣,但看著不像道袍,倒像是某個朝代的夜行服。

蕭曠神色肅穆,臉上戴著大墨鏡,穩步走到臺上,在太師椅上坐下。

“新弟子上前!”他道。

外婆和其他幾位老人像約定好似的,將貝夜明往中間一推,然後各自回到兩側站好。

貝夜明:……合著你們早就已經彩排過了是吧?

現在,貝夜明就算再遲鈍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這幾個老人估計是把拜師儀式當成cosplay來玩了,他今天就是個主角NPC。

行吧……哄長輩開心也是他的責任……

貝夜明認命的cos成道教弟子,沿著紅毯走上前。

“跪!”蕭曠道。

貝夜明睜大了雙眼,“要我跪你?”

“拜我為師,自然要行拜師禮。”蕭曠笑道。

貝夜明拳頭硬了,“我這輩子就沒跪過誰。”

“不跪嗎?不跪這儀式就完不成了。”蕭曠笑起來。

外婆在一旁悄聲道:“明明,拜師儀式都是這樣的,你就拜拜,這有什麽?”

貝夜明堅決搖頭——我這輩子連佛像都沒跪過,要我跪這個神棍?不可能!

貝夜明臉上寫滿了抗拒。

大概是看他態度太堅決,外婆朝蕭曠道:“蕭先生,要不這跪禮就免了吧?”

蕭曠註視二人片刻,“行,這次我就破例。”

貝夜明翻了個白眼。

“不過,你得用鞠躬代替。”

在外婆鼓勵和命令的目光下,貝夜明不得不服從了這個協調後的結果。

他不情不願上前。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禮成!”

不知為什麽,貝夜明總覺得這個說法有點怪,但他權當上面坐的是個死人了。給死人鞠個躬是他講禮。

“從今天起,貝夜明就是我蕭曠的弟子,齊天門第三百二十一代門人!”蕭曠道。

圍觀群眾熱情地鼓起掌來。

齊天門,他還齊天大聖呢。

外婆激動地上前,握住貝夜明的手,“明明,以後你就跟著師傅好好學,外婆支持你!”

“走,徒弟。”蕭曠道,“讓為師看看你的本領如何。”

貝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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