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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重要之人 “我愛慕師尊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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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重要之人 “我愛慕師尊已久——”……

秦正野似是想到了當初之事, 微微垂首,似是沒註意到江見寒這細微的動作, 江見寒緊張清清嗓子,算是暗示,可他又不敢將聲音放得太大,否則這事看起來便有些莫名刻意了。

他眼巴巴盯著秦正野,秦正野卻什麽也沒有看到,江見寒只好將自己伸開的手臂的角度再張得大了一些,還稍稍朝秦正野擺了擺手,這近乎明示的舉動,若是酥糖看見了,下一秒鐵定就要撲進江見寒懷裏, 還要用力蹭上一蹭江見寒的臉。

蹭臉這部分, 江見寒就不強求了。

此事畢竟太過親密, 若秦正野非要如此……他倒也不會拒絕, 可他總不能主動要求,否則看起來倒像是他這個師尊在仗著自己的身份強行欺負弟子一般, 著實可恨。

秦正野終於擡起眼眸,不解看了江見寒一眼。

他壓根沒明白江見寒這動作的意思, 他們正說到當年與江見寒相關的事情上,這等嚴肅時刻, 他當然沒想過江見寒會有這種要求, 他又垂下頭, 小聲說:“在那之後的事,師尊,我之前是與您說過的。”

江見寒默默將手提得更高了一些。

秦正野:“那些事,若您還想再聽, 我當然也可以再與您說一遍。”

江見寒皺緊眉頭,心裏罵了千百遍這呆子,平常也不見秦正野有這般遲鈍,怎麽就非得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

他對著秦正野眨了眨眼,秦正野頗為不解怔著看他,氣得江見寒不由用力深吸了幾口氣,秦正野竟還沒回過神來,江見寒原還想著擁抱這種小事,他有的是經驗,他可已抱過秦正野數次了,可現在他惱得飛快縮回了手來,心中憤憤發恨。

江見寒再擡眸對上秦正野那略帶不解卻又萬分誠摯的眼神,他心中更是憋悶不已,隨口胡亂應答一句,道:“行了,不必說了。”

秦正野一怔,正覺得江見寒這語氣聽起來似乎有些生氣,江見寒卻已轉身走了。

秦正野不明所以,心中困惑,思忖許久,只能快步追上江見寒的腳步,問:“師尊,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江見寒仍憋著氣:“去找龍尊。”

秦正野這時卻遲疑:“溯回之事……”

若按龍尊說法,這陣法其實應當已不該叫做溯回了。

只是他們尚不知應該如何稱呼這陣法,秦正野只能以溯回代稱,吞吐了幾句後,見江見寒沒有反應,方繼續小聲說:“若是非要有代價,還是讓我來吧。”

江見寒頓住腳步,心中那煩悶之感更是躥高了些許,只能挑眉帶了些許怒色看向秦正野。

秦正野還未覺有異,仍是低語:“他雖說這陣法代價甚小,可畢竟要代價——”

江見寒擡手打斷他的話語,反問他:“你究竟將我當成什麽了?”

秦正野有些不解:“您是我的師尊。”

江見寒:“全然需要你保護,連一絲一毫都不需要付出,把所有壞事都推給你的’師尊‘嗎?”

秦正野:“師尊……我並非此意。”

“你入溯回陣之事,雖並未承擔代價,可進陣之前,你以為你要丟去你的仙骨。”江見寒微微挑眉,“我現在知你並不是二十餘歲的年輕人,你在入陣前便已有數百亦或千年修仙,你不可能不知道此物有多重要,可你還是將它舍去了。”

秦正野想要說話,可江見寒再擺手,讓他噤聲,先聽自己說完為止,一面繼續往下道:“我知你是為了我,我也知道,你說你那時全無辦法,終於看到一絲光亮,便將一切都寄托在了此事上。”

“可不論再怎麽說,你棄去這重要之物時,並不知這付出是否會有結果,可你並不在意,只是因為你覺得這可能救下我。”江見寒稍稍一停,他難能一氣說上這麽多與他心中情感有關的話語,一時語序雜亂,可這些話已在他心中憋了許久了,若不能出口,他怕是要一輩子掛在心上,“如今你身染魔氣,需要我相助,我又怎麽能夠再把這入陣的代價推給你?”

秦正野張了張唇,還怔了片刻,才輕聲說:“您對我來說……很重要。”

江見寒:“……”

“所以我希望一切不快,一切代價,都能由我來承擔。”秦正野似乎也不知應該如何表達自己與此事有關的想法,這話語他不能委婉,便極直接道,“您在我心中,比這些東西都重要。”

江見寒:“就算如此,你也不該……”

“師尊,您還是不明白,我並不需要任何同等的補償。”秦正野說道,“從當初您救下我時起,到入門時,您在那麽多人中選中了我,入門之後,您從不願明說,可卻對我百般照顧……您或許覺得這都是無足輕重的小事,非要將這些事一樁樁拿出來稱重衡量,與您所做的事情比較,可感情之中……孰來誰輕誰重?”

江見寒:“……”

“您既已經讓我將話都說到此處了,我想接下來的話語,也不必再有拖延隱瞞。”秦正野撓了撓頭,話到終於要出口時,他竟也不怎麽覺得緊張了,“我對您,並非只有師徒之前的敬仰與尊重。”

秦正野頓了頓,道:“我知道您對情愛之事並無興趣,若這麽說仍不夠直白,我可以說得更直接一些。”

江見寒:“……”

饒是江見寒對情愛之事萬分遲鈍,到這種時候,他也總該知道秦正野接下來要說的,究竟會是什麽。

這麽多年過去,他已經過世間萬象,可卻從來沒有人同他說過這句話--

或者說,這天下間,除了秦正野之外,似乎再沒有人敢與他說這些話了。

此事對他來說,是他這輩子所經的頭一遭,他沒有一點應對這種事的經驗,好像無論兇惡的魔物在他面前出現,他都不會如這般心跳急促,更是緊張得好像連站姿都有些僵硬,全然不知自己應該用何等的目光,什麽樣的語氣來面對眼前這一切。

“我不知這情意從何而起,也許是初見時埋在心中的萌芽,在入門的朝夕與共的相處中終於破土……”秦正野停下語句,自己笑了一聲,道,“我說要直白一些,反倒說得更彎繞了。”

江見寒沒有說話。

“師尊,我一直愛慕著您。”秦正野極直白說道,“不是師徒,不是救命之情,我對您心有渴求,希望總有一日,我能夠以您道侶的身份,站在您身邊。”

江見寒已經全然不知如何言語,他默聲看著秦正野,顯然已忘記了回應,或許是不知自己應該如何回應,只能怔著發呆,一時連自己的目光都不知該往哪兒去放。

秦正野其實也很緊張,他說這話時萬分直白,連一點支吾磕巴都沒有,可卻從耳尖到脖頸都已紅透了,畢竟這種事對他來說也是人生第一遭,這種緊要的時刻,江見寒還全無回應,他也不知江見寒是沒有聽明白,還是不想理會他,他只能繼續解釋,道:“您或許……覺得我輕浮,這種話語,怎麽能隨便出口。”

“可這些話,我在心中已不知演練了多少遍,也不知記了多少年。”秦正野說道,“入溯回陣時,我原想過,若還能再見到您,我便將一切出口,把所有事都告訴您。”

他小心翼翼去看江見寒面上的神色,至少江見寒看起來並無排斥,他便又鼓足勇氣,繼續說道:“流觀島主與我說,他控制不了溯回之陣的具體時間,或許是我已入門後,或許是一切交戰前,他也不知能給我多少準備的空餘,可我怎麽也沒想到,待我再睜開眼時,會是在入門之時,會是您……第一次看向我的那一眼。”

“我那時候想,我總不好在第一日便同您表明心意吧?反正只要您安然無恙在我身邊便已經夠了,於是又強壓下去,甚至已想好了,或許這輩子,我都不會將這話對您說出口。”秦正野最後無奈笑了笑,道,“您放心,我並不是想逼您答應,您無論如何想都好,只要您知道,您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那個人,便已足夠了。”

他看江見寒始終不曾說話,心下早已是一片慌亂,可他已將所有話都說完了,自然只好硬著頭皮,強撐著繼續下去,胡亂說了一通,早與自己這些年來想起此事時在心中演練的話語不一樣了,可出口的話語不能收回,他將這些話說成什麽模樣都已不能再懊悔,他期冀著江見寒的回應,一顆心砰砰直跳,甚至已開始覺得自己不過是妄想,江見寒這種人,怎麽可能會回應他這種不知分寸的話語呢?

果真片刻之後,江見寒微微移開了目光。

秦正野還若無其事笑了笑,道:“我說了這麽多,只是想勸一勸您,今日這陣法的代價,還是讓我自己來付吧。”

江見寒以極低的聲音說:“我也是……如此。”

秦正野微微發怔:“您……什麽?”

江見寒幾乎連呼吸都停滯了,他極生硬再重覆道:“你……也是我重要之人。”

秦正野的笑容猛地在唇邊漾開,那眸中神色,江見寒已見過了無數次,他覺得那是帶著熠熠光輝的星光,可今日在這亮色之下,卻仿佛還多了些什麽,像是幾乎潛藏不住的,幾乎已要噴湧而出的極熱烈的情緒,如同熾熱的火炎一般,是他還尚未品味過的,也是頭一回在望向他的眼眸中見到的情緒。

江見寒還是犯了老毛病。

他忍不住將自己的話,與秦正野同他說的那幾句話對比,這麽看起來,好像秦正野的話語懇切,而他的措辭卻輕描淡寫,像是提及一件並不重要的小事,這對秦正野來說,未免也太吃虧了一些,他便竭力思忖措辭,想著自己到底要怎麽說,才能匹配上秦正野的話。

他想,過去以往,有許多人教過他,尋常人究竟應該如何表達自己心中的情感。

那些辦法說來說去,到早後總能化作一句簡單至極的話語——真心而已。

他心中怎麽想,便如何去說。

不需掩飾喬裝,只需覆述真心,便已經足夠了。

“我知道,你入門時間尚短,我或許不該這麽倉促說下這些話語。”江見寒想了想,說,“溯回之前不算,我畢竟沒有那時的記憶,貿然說你是我重……重要之人,或許也有些奇怪……”

秦正野立即答道:“不奇怪!我喜歡師尊如此說!”

江見寒:“……”

江見寒清清嗓子,示意秦正野不要打斷他。

他做不到像秦正野那般,能夠說出那麽多不重樣的話語,他又沒有在心裏演練過這種事,他……本也就只有簡單幾句話要說。

“我或許不能說清這感 覺,可……”江見寒深吸了口氣,也不知自己腦中想著了什麽,他握住了秦正野的手,令秦正野的掌心貼合在自己的心口,道,”可這裏……在這麽說。“

“天下人中。”在急促而猛烈得異與往常的心跳中,江見寒一字一句低聲說,“你是我……最重要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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