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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師門眾怒 我要幫師尊把他的頭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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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師門眾怒 我要幫師尊把他的頭擰下來!……

青雲大驚失色。

他是覺得相澈做得過分了一些, 劍修不好好練劍便罷了,多大歲數的人了, 還沒看破紅塵,竟然萬裏追愛去蓬洲,為了這麽點情愛,相澈竟然連宗門都不理會了。

可這不是該死的罪過啊!江見寒平日是不怎麽與師門親近,對師尊似乎也沒多少尊敬,江見寒又很少說氣話,他出口的話語十之八九真的會化為現實,而且很有幹這種事的實力——這小子是真的會去把他師尊的腦袋給擰下來的啊!

青雲拼命勸說:“見寒啊,不必不必,不必如此!”

江見寒咬牙切齒:“當然要如此!”

青雲:“相澈可是你師尊啊!”

江見寒:“就是因為是我師尊, 他才該死!”

青雲:“不可欺師滅祖啊!”

江見寒:“呵, 我看他圖謀已久, 他該死!”

青雲:“啊?”

青雲費勁勸說, 可江見寒顯然正在氣頭上,無論青雲說了什麽, 他都聽不進去,這從頭到尾, 也只有秦正野一人理清了前因後果,弄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怪不得他入溯回陣前, 相澈非要他去與流觀島主講述前因後果, 自己並不願前往, 聽青雲話中的意思,相澈怕不是不願意去,是人家流觀島主不怎麽想要見他吧?

他以往覺得相澈與流觀島主關系好,也是因為相澈總對流觀島主笑, 見了面便要跟在流觀島主身旁,望著流觀島主的眼神裏像是有光,可現在回憶起來,流觀島主的確對相澈沒有多少回應,他連看相澈都少,就算非要回眸瞥上相澈一眼,那眼神也極為平淡,根本不見半點情愛之念。

也怪不得相澈雖是江流觀的“好友”,說要帶秦正野去蓬洲尋求解決之法,可卻連去蓬洲的路在哪兒都找不到,他根本不知迅速通過蓬洲迷霧的法子,大約也是江流觀從未想過要在此事上教一教他。

如此簡單一事,秦正野上一世卻從未察覺,大概是因為江見寒當初昏迷之前讓秦正野一定要聽相澈的話,以至秦正野對相澈有了天然好感,才會事事站在相澈的展現的角度去思考。

而此事若從江見寒的視角去看,那便更了不得了。

當初相澈四處雲游,偶入蓬洲,而江流觀為了要救江見寒,特意登門拜訪,相澈這才有了與他私下接觸的機會,之後事倒不用提,也不知怎麽的,最後江見寒跟著相澈離開了蓬洲,拜入了淩霄劍派,而相澈也因此……有了一個絕佳能夠與江流觀長久聯系的機會。

江見寒看起來極敬重他的兄長,對相澈反倒是沒有那那般仰慕,那此事此刻在江見寒眼中,豈不就是一切因他而起,若不是為了他,他師兄也用不著受相澈這種老不修騷擾——

呃,若站在江見寒的角度上來看,秦正野覺得罵一罵自己的師祖是老不修,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青雲已勸得有些詞窮,只恨自己不該插手他人師徒之事,他倒是不知今日該有如何脫身了,好在這等時候,秦正野忽而從懷中摸出亮光震動的玉符,朝上瞥了一眼,道:“是掌門師伯的傳訊。”

青雲瞅著了機會,恨不得立即便跑,江見寒卻還在氣頭上,秦正野便飛快接通了王清秋的傳訊,希望王清秋能夠勸勸江見寒。

王清秋的虛影在面前浮現,似是眉頭微蹙,大約是遇著了什麽棘手之事,見傳訊接通,他還先嘆了口氣,道:“師弟,你讓我去尋靈舟之事已有了眉目,如今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

江見寒咬牙罵道:“那個老東西!”

王清秋:“……啊?”

江見寒壓不住語調中的怒意:“他說要去外出雲游,尋覓仙緣,不過是為了蓬洲。”

王清秋:“呃……你說的是師尊?”

江見寒:“他也配!”

王清秋:“?”

江見寒:“說去蓬洲,為的卻是我兄長!”

王清秋:“啊?流觀島主又怎麽了?”

江見寒:“劍修中的敗類!”

王清秋:“???”

王清秋一句話也沒聽懂。

雖說江見寒這人平常說話就沒什麽頭尾,可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江見寒像今日這般揪著一事罵罵咧咧的模樣,他從中理不出一點頭緒,只好看向還算冷靜的秦正野,希望秦正野能夠為他解釋。

可秦正野開不了口。

他的師祖,與他師尊的兄長間的八卦……這讓他怎麽說啊!

江見寒還極為憎恨此事,那他更該閉嘴,若要表明立場,他也該站在江見寒這一邊。

王清秋滿帶困惑看著秦正野,如此過了片刻,江見寒也沈默著轉過目光,跟著一道看向了秦正野。

這一眼,秦正野便覺得自己不該沈默了。

“他就是登徒子!”秦正野毫不猶豫說道,“老不修!”

王清秋:“……啊?誰?”

秦正野:“不要臉!簡直恥辱!”

江見寒點點頭。

“假公濟私,如今八荒出了這等大事,他竟然還不知要回來!”秦正野大聲罵道,“這人就是八荒的恥辱!”

江見寒用力點頭。

他覺得秦正野罵人的花樣比他要多一點,不像他,翻來覆去只能說那麽兩句話,不愧是他中意的好弟子,他真的很滿意。

王清秋這時才隱隱聽懂了一些,問:“你們罵的是師尊?”

江見寒:“當然。”

秦正野:“天下也只有這等厚顏無恥之人了!”

王清秋:“呃……”

江見寒:“這老東西——”

秦正野:“我要幫師尊把他的頭擰下來!”

江見寒:“好徒弟!”

王清秋:“?”

王清秋,不明白這兩試圖到底在發什麽瘋。

可江見寒入魔域這幾年,王清秋已經弄明白了,秦正野這人的原則與底線都很靈活,只會朝著江見寒看齊,他糾結此事也沒有用,他甚至都懶得理會這罵罵咧咧的兩師徒了,幹脆切入整體,道:“好消息是,已借到可出海的船了。”

江見寒這才稍稍一頓,有些回過神來。

“可還有一個壞消息。”王清秋道, “若如此倉促,能找出的船,只有天星宮有。”

江見寒皺起眉,強令自己冷靜下來,接上王清秋的話語,道:“天星宮離海域甚遠,他們有船,其他宗門城鎮卻沒有?”

王清秋點頭。

“近年來,域外很不太平,且不說入了迷霧十之八九要迷途,迷霧之中還有無數海獸,極其危險,常人怕是根本出不了迷霧。”王清秋說道,“已經沒有什麽宗門會常備靈舟出海了。”

江見寒:“那天星宮為何有?”

王清秋答:“天星宮雖不在海邊,可他們那位燕長老,對海獸極有興趣,為了出海一事,已籌備了許多年。”

江見寒這才想起那日在界隙之外所見,那位天星宮的長老對龍骨有極大的興趣,還想入魔域,可天星宮主怎麽也不許他入內,這二人還有點……還有點如今他提起來便忍不住生氣的關系,他想想都覺得難受,若不是為了今日出海這靈舟,他是真不想再與這種人扯上關系了。

江見寒挑眉,問:“他師兄許他出海?”

“看來師弟你已經知道了。”王清秋苦笑道,“金宮主自然不允,此事便一直拖延了下來。”

江見寒:“……真怪。”

王清秋道:“他二人之事,我們這些外人倒是不好評判,燕長老一心如此,金宮主又怕他遇到危險--”

江見寒:“打起來了?”

王清秋:“啊?他二人的關系,怎麽可能會打起來?”

江見寒挑了挑眉,並不言語。

王清秋嘆了口氣,道:“金宮主原是想跟著他師弟一道出海的,便又備了一艘船,可而後天星靈脈便出了意外,此事一拖再拖,直至今日,他也不曾抽出空閑來。”

江見寒:“那他今日願意將將船借給我們?”

“有個條件。”王清秋說,“燕長老要隨行。”

江見寒:“……”

王清秋:“他要隨行,金宮主便不放心。”

江見寒:“……”

王清秋:“所以金宮主也想隨行。”

江見寒:“……”

“事情便是如此。”王清秋說道,“八荒之中僅有天星宮有可遠行至域海的船,可若要借他們的船,便得將他二人全都帶上。”

江見寒深深吸了口氣,竭力保持平靜:“……不行。”

王清秋:“可這靈舟—”

江見寒:“帶他們出海,是出海研究海獸,還是談情說愛啊?”

王清秋:“?”

等等,發生了什麽?

他師弟的詞匯量擴充了?這孩子怎麽都學會用談情說愛這四個字了?!

他再度震驚看向秦正野,很希望秦正野能夠給他來個解釋。

此事拖到此時,秦正野覺得自己不說,似乎是有些過不去了。

他猶豫著看看江見寒,又不好直接開口,江見寒此時已冷靜了一些,幹脆直接擺手,道:“你來解釋。”

秦正野:“呃……”

“提起此事我便生氣。”江見寒道,“我連聽都不想聽。”

王清秋更為震驚。

什麽,他師弟還會生氣了?

對,方才那一通怒罵,江見寒好像確實氣得不輕,看來當初勸江見寒收徒一事他的確沒有做錯,他師弟今日終於——

秦正野用最簡單的語言,極快速道:“師祖喜歡流觀島主。”

王清秋:“……”

王清秋:“啊?他……什麽?”

秦正野:“可流觀島主對他無意。”

王清秋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好像終於明白了江見寒的惱怒,也弄清了方才江見寒那一番並無頭尾的話語。

他知道,江見寒當初在蓬洲時,唯有江流觀一人與他親近,對他不同,在他心中兄長的份量極為重要,這種事無論落到誰頭上,都是不好過的。

相澈做了這種事,江見寒一時惱怒,有些犯上的言論,說想將相澈的腦袋擰下來,那當然也尋常,可王清秋畢竟是局外人,此事他算不得有多震怒,他只是遲疑著緩緩點頭,思忖著應當如何安慰江見寒,一面道:“師弟,這八荒本就如此,我已與你說過了,你不必太過——”

“師祖當年丟下宗門,說是雲游。”秦正野飛快說道,“其實是為了追愛。”

王清秋:“——難過。”

王清秋:“……”

秦正野:“這些年他每一次出海,都是為了流觀島主。”

王清秋:“……”

秦正野:“他如今不肯回來,除開受龍族阻攔之外,也可能是為了——”

王清秋倒抽了一口涼氣。

“擰得好!”王清秋咬牙切齒,“就該將這老東西的頭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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