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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蓬洲舊事 他在外面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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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蓬洲舊事 他在外面等著你。

秦正野沒想到江見寒的反應會這麽大。

他怔了片刻, 點頭,想著既然江見寒不喜歡他這樣說, 那他便幹脆略過此事,往後不提便好。

可秦正野如此一問,江見寒自己心中倒是一沈,雖怎麽也不想承認此事,可還是不得不將這些線索串聯在一塊,並且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

——他可能真的失手了。

畢竟若按他們推測,當年魔尊逃過一劫,附著在龍骨之上,原想就此逃回魔域,可龍墟之戰撕裂界隙, 時空紊亂之時, 這龍骨反倒是降到了八荒之內來。

他附著在龍骨之內, 沒有合適的軀殼, 便只能裝神弄鬼,唬得村民奉他作神明, 待時機成熟,他便又開始令信徒為他挑選肉身。

村外的那些修士, 受不得魔尊的靈體寄宿,他便又看中了秦正野, 以秦正野的天賦靈根而言, 倒的確算得上是他那時候最佳的選擇, 可他寄宿奪舍軀殼的儀式未啟,江見寒便受托來了此處,將那邪祟斬與劍下……或者說,將部分邪祟, 斬在了劍下。

他若真不曾失手,秦正野今日就不該受魔氣影響,他那時確實未曾將此事處理幹凈,才令這東西尋著了機會,一直遺存至今。

不過還好,至少江見寒數次感知,能夠辨出此物還極為虛弱,只要不進入魔域,不靠近天魔秘境中魔尊本源的據巨獸骸骨,便應當不會出事。

可若江見寒推測不曾出錯,倒是又要生出幾處疑惑。

若魔尊殘存那一息魔氣,附著在秦正野手上,那……此刻開界隙試圖吸入龍骨的,究竟又是何物?

除開魔尊之外,江見寒在魔域中所見的,應當是那人臨時所選的軀殼,那人勉強附著在一副七拼八湊的身體上,魔族皆聽他號令,為他做事,可他自己並非魔族,總該有所因緣,才能令他今日有如此能力吧?

他師尊真的會連著失兩次手,以至將那人與魔尊都一道放走嗎?

無數困惑縈繞心中,江見寒根本無從解答,他既沒有辦法,便也幹脆不去想了,反正這麽多事繞到最後,無非便是要得出那最後一個答案——無論如何,他得回一趟蓬洲。

秦正野手上的魔氣,他不知應當如何去解,宗門之內,也無人有解法,此事牽涉魔族,最好不要對外宣揚,那也就是不得外尋援助,只能先去蓬洲,問他兄長要處解法。

而江見寒在魔域已見得那人,知曉那人如今正四處尋找能夠供他奪舍的軀殼,他兄長會有危險,此事他也必須回到蓬洲解決,而且這兩件事他全都拖延不得,只要師兄一為他備好出海的船只,他便要立即出發。

想到此處,江見寒不由再看秦正野一眼,道:“你還是得隨我回蓬洲一趟。”

秦正野毫不猶豫點頭:“師尊放心,此事我已經準備好了。”

江見寒:“……”

不,他若如此說,江見寒反而要不放心了。

江見寒去天星地宮一趟,秦正野備了成堆的靈藥;他們今日進魔域片刻,秦正野也要準備許多藥物,這出海時日可要更久,他怕秦正野說的“準備好了”,是要他們的船只全部填滿,塞進無數丹藥才覺得滿意。

江見寒遲疑問:“你……準備了什麽?”

秦正野:“一些或許會用上的丹藥!”

江見寒:“……一些?”

“師尊放心,我是算過的。”秦正野說道,“此去蓬洲,怎麽也需要一兩年,途中有無數海獸,實在艱險,保不齊便要打起來,若每日都要交戰—”

江見寒打斷他:“怎麽可能每日都要交戰!”

秦正野:“這樣算保險嘛。”

“不對。”江見寒皺眉,“你說你出海行船要走多久?”

秦正野也微微一怔,道:“域外海上行船太過覆雜,上一回我去蓬洲……光是出海上迷霧,都走了半年。”

江見寒:“……是師尊領的路?”

“是,師祖親自帶的路。”秦正野說道,“出迷霧後,還費了許多時日,才抵達蓬洲。”

“蓬洲並沒有那麽遠。”江見寒似乎有些無奈,道,“師尊畢竟不是海族,若入迷霧,他便極難辨清方向。”

秦正野眨了眨眼:“若是您……需要多久?”

“最多半月,便可出迷霧,可出迷霧之後,便不好說了。”江見寒說道,“得看那些龍惹不惹事,會不會在路上拖延時間。”

秦正野:“……龍?惹事?”

江見寒反問他:“你先前去蓬洲時,難道沒遇到東西掀你們的船?”

秦正野:“……”

溯回之前,他出海時,不僅遇到了龍族,還不知與那些東西打過幾次架,雖說基本都是相澈出手,而且每一回都勝了,可龍族不停來騷擾,的確令他們拖延了不少時間才抵達蓬洲。

秦正野自己也同龍族動過手,畢竟上一世時,他的修為可比如今要高許多,可龍族實在抗揍,體型又極為巨大,還能操控海面天氣,秦正野在海上時本就有些吃虧,驅趕龍族極為費勁,他想起那段往事,還止不住要覺得膈應。

江見寒嘆氣,道:“我若是出海,只會遇到更多。”

秦正野不解:“可您說過,您是……”

“正因為是。”江見寒輕聲說,“才有血仇。”

秦正野:“……”

這句話,秦正野便完全聽不懂了。

可他想起了自己那時在天衍陣中所見之事,少年時的江見寒,被鎖在一處陣法之中,鐵鏈釘穿鱗尾,穿著鎖骨而過,入目皆是血跡。

那洞穴沒有出口,僅在極高之處有一條天然而成的裂縫,若不會飛行,是不可能從此處離開的,記憶最末,他好像還聽到了龍吟,那自然也就是說——這陣法應當與龍族有關系,江見寒與龍族之間,顯然有一段並不怎麽愉快的過往。

秦正野很想問江見寒,天衍陣中所見的那一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可那記憶看起來那麽痛苦,他又不希望江見寒回憶,他還是家自己的疑問咽下,只是點頭,道:“既會有激戰,我再多備一些藥物吧。”

江見寒略帶些古怪之意般看了他一眼,反是問他:“你不好奇?”

秦正野道:“若不是什麽好事情,還是忘記便好。”

“你既對我全無隱瞞,我也絕不會騙你。”江見寒輕輕對他搖了搖頭,“你我之間,坦誠便是,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秦正野:“……”

秦正野很難將這些話語問出口。

他是好奇,這是與他師尊有關的過往,他當然會好奇,可再怎麽好奇,他也不想讓江見寒揭開傷疤,故作輕松一般同他提起當年自己經受過的痛苦。

他還是搖頭:“師尊,我不好奇——”

江見寒打斷他,說:“你在天衍陣所見之事,發生在龍墟。”

秦正野:“……”

“過往之事,我已難覺痛楚。”江見寒的語調倒是平靜,只是微微垂眸,停頓些許後,又說,“可若要我親自提及,還是有些困難。”

秦正野蹙眉:“您若是……”

“並非是覺得難受。”江見寒道,“只是我不擅言辭,此事雖我已想過千百遍,可究竟要如何才能與你說,我……還未曾想好。”

他站起了身,默默垂下眼眸,再看了秦正野一眼,道:“你將玉符取出來。”

秦正野並不知江見寒要做什麽,可他還是照著江見寒的吩咐,取出自己的玉符,放置在桌上。

“此事,我已與掌門師兄提過數次。”江見寒說道,“讓他來與你說吧。”

秦正野:“我……師尊?”

江見寒已經直接轉身朝外走去,他行事好像一貫如此,若覺得自己的話說完了,便不會再有片刻停留,可秦正野還怔在原地,腦中極其遲緩地去想——江見寒說他們之間需要坦誠相待,原來是將他自己過往的事情,也全都算在裏頭。

可他還是摸不清。

江見寒提起那些事時神色平靜,好像過去之事對他而言,確實已不怎麽重要了,可秦正野只要閉上眼,便能記起天衍陣中那一幕,被那樣鎖在陣法之中,無論如何去想,都不是輕易便可忘卻的記憶。

他不知道師尊是不是在強作無事,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現在便起身,去追上江見寒的腳步,他放在桌上的玉符已亮了起來,如江見寒所言,王清秋已給他發來了傳訊。

秦正野再停頓片刻,用力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了玉符,令王清秋匯聚靈力的幻影現出在面前。

“掌門師伯。”秦正野喚道,“師尊方才——”

王清秋微微擡手,讓秦正野不必解釋,道:“小秦啊,你師尊都同我說了。”

秦正野:“是。”

“你師尊的性格,此事若要讓他來解釋,確實是有些為難他了。”王清秋無奈嘆氣,道,“若要他來訴苦,倒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秦正野:“……訴苦?”

“我倒是也想過,若他要來與你解釋,大約只需兩三句話 便好。”王清秋道,“可此事,不該是兩三句話便能說清的。”

秦正野只好問:“師尊當年……到底經了何事?”

“此事說來話長。”王清秋道,“若要細說,大概便要從你師尊那個衣冠禽獸的父親說起了。”

“方才師尊同我提起過,那是蓬洲的先任島主。”秦正野想了片刻,還是決定先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出口,問,“他是人族?”

王清秋點頭:“是。”

秦正野:“……”

秦正野越發覺得困惑了。

這人若流觀島主與江見寒的父親,可流觀島主是鮫人,江見寒卻有一半龍族血統,這人還是人族?這血脈傳承好像怎麽想都不對勁,至少秦正野自己很難厘清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王清秋說道,“流觀島主,的確是鮫人,你師尊,也的確有一半的龍族血脈,可那老東西是什麽,大約就沒人能夠說得清了。”

王清秋提起這人時的語調並不客氣,顯是厭惡極了此人,以至於連提起這人的名姓,都覺得有些令人作嘔。

王清秋:“那老東西自己壽元將近,不得突破,為了續命,這才想出了奪舍的法子。“

秦正野:“……奪舍?”

“尋常人等,他看不上,若軀殼不適於修煉,要不了多久便要更換。”王清秋解釋,“若想一勞永逸,他便需要一個與他血緣相近,能夠被他輕易奪舍,又極適於修煉的皮囊。“

秦正野仍是有些恍然:“……那是我師尊?”

“誰都知龍族血脈利於修煉,可若想奪舍龍族,怕是比登天都難,修為較他薄弱者,才是最好的選擇。”王清秋點頭,卻又嘆了口氣,道,“較他一貫做法,他會先尋一人,與這人誕育子嗣,再將這孩子帶回去養育,待確認了這人天賦幾何,他再決定留不留此人。”

這人血脈的困惑,至此好像是有些解開了。

秦正野蹙眉低語,道:“……我師尊也是如此。”

“不僅是你師尊,流觀島主也是如此。”王清秋說道,“一人是奪舍鮫人之軀,與鮫人結合,到你師尊時,他又換了副人族的軀殼,不知去何處騙到了龍族。”

秦正野:“……”

“你師尊與流觀島主二人,一人天賦絕佳,極擅修煉之道,一人繼承了蓬洲江家的血脈,天生便有窺探天機之能。”王清秋說道,“那人不知用他這‘辦法’試了幾回,終得了兩個可留待他使用的皮囊,他便要窮盡一切辦法,將這兩人困死在他的蓬洲仙島上。”

秦正野喉中略哽,極為不適:“這是師尊來八荒之前的舊事?”

王清秋點頭:“當然是。”

秦正野這才覺得自己像是問了一句並無作用的廢話。

他深吸了口氣,方才能往下詢問:“我在天衍陣中所見,又是怎麽一回事?”

王清秋反問他:“你看見了什麽?”

秦正野這才想起來王清秋並不知天衍陣中之景,那一幕只有他與江見寒兩人看見了,他只好再作解釋,道:“我看見了師尊……被鎖在……”

那畫面在他腦中,他光是憶起都覺得難受,若要出口,好似便更為艱難,可也只需要這短短兩句話語,王清秋便已經能夠明白了。

“此事我只知大概。”王清秋道,“師尊帶著見寒師弟回來之後,也只與我說過大概。”

秦正野點頭。

“那老東西需要的皮囊,而並非是活人。”王清秋輕聲說,“有了見寒師弟這極適合他使用的軀殼後,他便不再困著流觀島主,而是將一切註意都放在了見寒師弟身上。”

“他要見寒自小修煉習劍,好好磨煉他這軀殼,可只要有靈智,便會有情感,人會有悲歡,會有憂喜,會不想修煉,會希望自己的兄長與父親,偶爾能夠……”王清秋停頓下話語,輕輕嘆了口氣,大約是覺得自己說得有些太煽情了一些,他便搖頭,換了一個話題,道,“你應當也清楚,在大多龍族眼中,短壽的人類幾如螻蟻,哪怕是人族修士,在他們眼中,也總要低他們一等。”

秦正野:“是,我……我在書冊看到過。”

他當然並非只是在書冊上看到過。

上一世他親眼見過龍族,知道那些東西待人究竟是何種態度,可這話他不能與王清秋說,他只能一句含混而過,再看向王清秋,等著王清秋後頭的話語。

“龍族本不會與人族通婚,那東西是如何騙來龍的,我並不知曉,師尊好像也不怎麽清楚。“王清秋道,“因他所為,見寒便成了龍族眼中的禁忌,這等低劣而生的賤物,若要到龍墟之中,是必然要被剔去龍骨,剝除他原屬於龍族的這一部分血脈。”

秦正野微微一怔,心中好似忽地被什麽抓緊了一般,刺得微微發痛。

上一世時,秦正野為了救江見寒,翻看了很多古籍,除開在宗門藏書閣內的那些書冊,他去蓬洲之後,在流觀島主的默許之下,也翻看過蓬洲書庫之內的古籍。

在蓬洲書庫之中,有一本書冊,他記得尤為清晰。

那書冊內特意折了書角,可能是前人翻閱過,特意在此處留了記錄,因而他一翻開那本書,第一眼所見的便是那一頁,而那一頁上所提及的……是龍族的一種術法。

那是這數萬年來,龍族為了維持血脈純粹,特意研究出,對血脈不純之人使用的術法。

此術可以隔絕一人過去未來,能將這等血脈不純的惡果困於陣中,而後拔去龍鱗,斷去龍角,封五感,絕七情,抽龍骨,斷六欲——

此術一成,這“惡果”不僅要失去龍族血脈所遺的天賦,還會斷絕七情六欲,失去一切記憶過往,變成個癡癡呆呆的“木頭人”。

他也記得,那書冊之內,在抽龍骨之前,有一道朱筆劃過的痕跡。

在那劃線之前的頁旁,特意留有小字批註,僅有寥寥數字。

「止於此,無損修行,可堪大用。」

-

秦正野深吸了口氣,腦中千萬思緒,終於隱隱串聯成了一線。

他壓下語調中的輕顫,問:“他帶師尊去了龍墟?”

王清秋:“是,龍族之中,有一種術法——”

秦正野飛快打斷王清秋的話語,道:“您……不必說了,我知道那術法。”

王清秋一怔,可還是點頭,解釋道:“那老東西不知從何處學了開界隙入魔域的法子,帶見寒去龍墟之前,他先與魔尊通了氣。”

秦正野垂下眼眸,想起相澈斬殺魔尊的那龍墟之戰,想起江見寒不知為何而通的開啟界隙的術法,心中隱痛漸深,仿佛已不知自己還能如何言語。

“魔尊覬覦龍墟已久,自然應允。”王清秋道,“若照那老東西原本的計劃,龍墟執此法之時,他該開界隙,引魔族入龍墟,打斷此術,止於抽出龍骨之前,那這軀殼便已斷了七情五感,卻又留存了龍族血脈的便利,至於魔族與龍族會如何,他懶得理會,也不打算去管。”

“師尊如今……”秦正野停頓話語,深吸了口氣,他想起江見寒一直比常人要遲緩冷淡的異狀,還是勉強問道,“那術法到了哪一步?”

王清秋無奈看了秦正野一眼,重重嘆了一口氣:“彼時你師祖正在蓬洲,他成日四處雲游,恰到了此處,覺得此地新鮮,他從未見過,想要多逗留幾日,卻不想一日夜中,有一人登門拜訪,求他相助。”

秦正野語調發顫:“……是師尊?”

“是流觀島主。”王清秋說,“他求你師祖……救回他的幼弟。”

秦正野:“……”

“若照師尊所言,他去龍墟時,因他之故,在路上拖延了些許時間,以至趕到龍墟時,已是略遲了一些。”王清秋稍稍停頓,嘆氣,“見寒如今什麽模樣,你是清楚的。”

秦正野輕輕點頭。

“師尊內疚了許多年,想盡辦法,也不能令他好轉一二,門中幾位師弟師妹都知內情,可無論如何想辦法與見寒師弟親近,好像都換不回一點回應。”王清秋說道此處,才略微停下話語,那目光落在秦正野身上,總算略帶上了幾分深意,“你倒是不同,你師尊好像只有對你有不同。”

秦正野:“……”

秦正野已經飛快起了身,王清秋的解釋說到此處,於他而言便已足夠了,前因後果,他已全部知曉,而既已知曉一切,他便不用繼續在此處停留。

王清秋還有些訝異,匆匆叫住他,問:“小秦,你要去做什麽?”

秦正野極力方能壓下語調中的微顫,也好像費盡全力,才吐露出一句話語。

“……找我師尊。”秦正野深吸了口氣,道,“他一人在外,我……有些擔心。”

王清秋一怔,話語中卻略帶上了一點笑意。

“你們兩想得倒是相同。”王清秋說道,“也怪不得見寒師弟這麽喜歡你。”

秦正野:“……”

他還是不明白王清秋的意思,微微側首回眸,便見王清秋微抿了唇,眸中帶著極欣慰的笑意,像是終於找著了可以托付之人,他足夠放下此事,放心將這糾纏他多年而不知如何才好的苦惱,交到秦正野手中。

王清秋道:“你師尊方才特意傳訊於我,讓我同你解釋此事。”

秦正野點頭。

“他說得倉促,看起來有些不安。”王清秋說,“我這師弟,是有些遲緩,可他也不是頑石,他心中多少還是會有些情緒變換的。”

秦正野:“我知道……”

王清秋還是擡手,讓秦正野先不要接話,他先將後頭的話語說完。

“他只是較常人遲緩,並非無痛無感。”王清秋說,“若是要他提起這些舊事,他當然還是會覺得不快。”

秦正野:“……是。”

王清秋這才露出了些滿意的笑意來。

“他與我說,待說完後,讓你出去尋他。”王清秋笑吟吟與秦正野道,“你師尊……他就在外面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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