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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會害羞的師尊 這些八荒謠言,不可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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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會害羞的師尊 這些八荒謠言,不可以再……

“怎麽了?”江見寒扶住秦正野的腰, 蹙眉問道,“你有何處不舒服?”

秦正野深吸了幾口氣, 微微擺手:“無妨,師尊,我沒事。”

江見寒:“……”

他有些心焦,不知秦正野究竟難受在何處,因而不可輕易去動,他遲疑著伸出手,摸了摸秦正野的臉,似乎未見有異,可秦正野臉色蒼白 ,呼吸又有些急促, 那模樣起來難受極了, 令他的心也跟著突突直跳, 生怕因為自己的動作, 反倒要令秦正野更痛苦。

站在一旁的裴明河也已訝然過來了,可他也只能同江見寒一般遲疑不解, 問:“秦師弟這是怎麽了?”

江見寒:“……”

江見寒這才如同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一般,伸手碰了碰方才秦正野觸摸過的那巨獸白骨。

如他所想一般, 這白骨之上附了魔氣,雖只是極輕微一點, 可卻與魔域之內幾乎溢出的那股魔氣完全不同。

這氣息極為熟悉, 江見寒顯然是在什麽地方見過的。

江見寒再伸手握住秦正野那只怎麽也無法清除魔氣的手, 飛快解開了秦正野的手套,他不想弄疼秦正野,可這種時候,他已顧不得放慢動作了, 他只能盡量輕一些,待解開手套之後,立即便將自己的手覆在了秦正野的手背上。

如他所想一般,秦正野手背上那若隱若現的魔氣,與天魔秘境中巨獸屍骸上的殘存著的魔氣很相似,而這股氣息,江見寒想,他確實也在極為久遠的過去,在另一人身上感覺到過。

秦正野看著江見寒面上的神色,那眼眸中的不安幾乎已要滿溢而出,秦正野竟然還能略微露出些笑意,聲調卻極輕,只能低語,道:“您不必擔憂。”

江見寒:“……”

“以往我……”秦正野又稍稍一頓,用略帶些別扭的語氣說,“我知道會有如此一遭。”

裴明河就在邊上,有些話語他不能直言,可也只需這麽略一停頓,江見寒便覺得自己明白了。

秦正野不能在裴明河面前直說的,只有那個夢境。

那是他入溯回陣前方有之事,他已不知見過幾回了,只是以往發作從不曾有今日這般強烈,上一回如此,還是在五年之前,在那天星宮的地城之中,噬靈魔朝他撲來時,他有過片刻不適,也只是極短暫的一瞬,絕沒有今日這般嚴重。

“入魔域時,偶爾會如此。”秦正野的氣息似乎緩合了一些,道,“我休息片刻便好。”

可他的解釋,卻絲毫沒有安慰到江見寒。

如此多異狀結合在一道,終於讓江見寒弄清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巨獸屍骸的魔氣,與秦正野傷口之中的魔氣,本是同源而生,哪怕後來有了不同,分出了些細微變化,江見寒卻還算能夠辨出此物根源。

好好好,他師尊竟然還真能在那一場交戰之中失手兩回,那龍族的龍尊也是如此,他們兩加起來年齡都已不知幾何,竟然還會在這麽簡單的事情上犯錯。

他不說話,秦正野自然以為他仍在憂慮,多要辯解幾分,道:“師尊,我已好多了,您不必擔憂——”

“不必解釋。”江見寒說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再說。”

秦正野尚未緩神,江見寒已攬著了他的腰,那手正好環過秦正野腰側,像是想這麽攙扶秦正野往外走,可秦正野覺得自己也還未到如此地步,走路的力氣他當然還是有的。

雖說他也很想讓江見寒摟著他的腰,可如今魔域之事正敏感,他不希望再引起其他胡亂猜測了。

秦正野還是輕輕推了推江見寒的手,道:“師尊,不必如此。”

江見寒攙著秦正野的手微微一僵:“……”

“我自己走便好。”秦正野說道,“我已恢覆不少了。”

江見寒神色微妙。

他看秦正野確實能夠自行走動,只好松開手,可心中還是不安的,可秦正野的擔憂,他也能夠理解,畢竟在他了解了生契的真實含義後,他已覺得,他與秦正野在外的名聲,大概已經很不好了。

他若是離秦正野走得太近,那未免也太暧昧了一些,還不知他人要如何去想,他只能局促將手在身上蹭了蹭,甚至主動走得離秦正野遠了一些,哪怕心中滿是擔憂,也只能全作不覺,竭力克制自己上前的沖動,卻怎麽也壓不下心中那點失落。

這些情緒混雜在一塊,令他的心漲得有些微疼,對以往的江見寒來說,只需要這些情緒的其中一種,好似便已足夠充沛填滿他的心,他好像已漸漸開始與常人趨近,只是頭一回如此,有許多的想法他根本不知如何表達。

他在後退了一些,如今裴明河離秦正野都比他要近,秦正野明顯覺著了不對,屢屢回眸,終於還是在幾人離開天魔秘境之前,出言詢問。

“師尊?您也不舒服?”秦正野蹙眉,“可是靈力還未完全恢覆,此處魔氣又太過濃郁了一些?”

江見寒搖頭。

“我知道你不想離我太近……”江見寒低聲說,“無妨,我能夠理解的。”

秦正野:“什麽?”

秦正野完全不知江見寒究竟想到了什麽,這句話聽起來全無頭尾,他根本無從猜測,可他也沒有辦法,江見寒這人說話總是如此,他只能自己琢磨著這句話語,一面朝江見寒走去,道:“您放心,我已經沒事了。”

江見寒當著他的面,後退了一大步。

秦正野:“?”

秦正野這才覺得不對勁,他靠近江見寒一些,江見寒便不動聲色離他遠一些,好像刻意要與他之間維持著距離,可他又實在想不明白,江見寒為何要與他之間維持距離。

來此時他們之間還極為融洽,怎麽好像他因為那怪癥發作一回後,二人忽而便要顯得疏遠了?

江見寒站在離秦正野一段距離的高處,神色平靜,一如往昔,道:“若我猜測不假,你離這異獸骸骨越遠,那不適之感應當便越輕。”

秦正野蹙眉頷首:“是。”

江見寒:“到這距離,應該已完全沒事了吧?”

秦正野:“……師尊倒是很清楚。”

“其中癥由,我不能解釋。”江見寒瞥了一眼離他們不遠的裴明河,顯然並不想要讓裴明河聽見他接下來的話語,“出海之後,我再——”

秦正野忽而朝他走來,江見寒原想再退,可他們已走到了這異獸骸骨外側,遙遙可見數名修士正在附近研究陣法,他甚至還在那些人中看到了那位熟悉的天星宮主,衣服很閃,名字他完全忘了,江見寒如今若再退,反而要顯得怪異,他只好停著腳步,等秦正野走到他面前,才極為生硬說出了後頭幾字。

“出海之時,我再告訴你。”江見寒覺得他若將聲音放低一些,裴明河大約也不會聽見,他便飛速補上一句,“現在不方便。”

秦正野:“……”

秦正野回過身,看了看不遠處的那些修士,再收回目光,看向他們幾步之外的裴明河。

他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麽,試探著再朝秦正野前行幾步,幾乎已在江見寒身前,他方壓下聲音,低聲道:“師尊不若晚上告訴我?”

江見寒:“……”

“就算要動身出海,也不是回去立馬便能離開吧?”秦正野說道,“總要準備船只,聽聞域海之外風浪太大,尋常船只難行,一兩日或許還不足夠。 ”

江見寒如今倒是覺得秦正野離他太近,他有些別扭了,可他們不該在魔域之內多留,他害怕秦正野手上那傷口中潛藏著的那不懷好意的東西會引來魔物,一面頭也不擡步履匆匆朝外走,一面道:“不會有風浪的。”

秦正野:“我在書冊上看到過——”

“有我同行,不會有風浪。”江見寒說道,“蓬洲也沒有你們所想的那般遠,風浪長途,不過是誤進了海上迷陣,霧氣之中,才有問題。”

秦正野:“您能避開霧氣?”

江見寒:“我當然——”

他明顯察覺秦正野又朝他靠近了些許距離,那一側的修士似乎已有幾名朝他看過來了,他心中略有不安,倉促後退半步,蹙眉看了秦正野一眼,道:“你今日還是……”

“您現在知道不該靠近了。”秦正野比他先一步將話說完,道,“那日禦劍時,您伸手摸我——”

江見寒:“嘶……此事不許再提!”

他哪時將徒弟當成他徒弟,哪有那麽多胡思亂想。

要怪就怪那個燕白山,還有這些在八荒中胡作非為的人!

“您做都做了,為何不許提。”秦正野倒還不依不饒,“我看您以往也不怎麽避諱啊。”

江見寒:“我……你……”

秦正野:“以前都不必避諱了,現今又在忌諱什麽?”

江見寒這才深吸了幾口氣,竭力平靜道:“我知道,你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秦正野:“嗯?”

“可其他人不這麽想。”江見寒說,“那邊有那麽多人在看……”

“既然無人看時便好,那師尊今夜還是來我屋中吧。”秦正野極自然將話題又繞回了此處來,道,“我等著師尊為我解惑。”

江見寒:“……”

江見寒覺得自己好像被秦正野繞進去了,可秦正野說得又沒有錯,他二人只是師徒,是外人在胡思亂想,他與秦正野之間可沒有那種亂七八糟的關系,既是如此,他們避一避外人,私下裏還照往日相處便好。

於是江見寒輕輕嘆氣點頭,有些無奈:“好,今夜我去你屋中。”

秦正野:“我會等著師尊的。”

“你我還是快些離開此處吧。”江見寒說道,“反正已沒有什麽要看的了,若是引來魔物……”

他目光微微偏轉,落在了沈默著聽完了他們兩人交談全部話語的裴明河身上。

江見寒:“……”

裴明河:“……”

糟了,他怎麽忘記了這裏還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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