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我這笨徒弟 我一定要進淩霄劍派,一定……

關燈
第44章 我這笨徒弟 我一定要進淩霄劍派,一定……

秦正野覺得很奇怪。

上一世時, 江見寒是個寡言之人,他對秦正野的關心極為克制, 從不會直接出口,哪怕秦正野知道江見寒總在掛心擔心他,卻從未聽江見寒同他說過哪怕半句憂心話語。

這一世陰錯陽差,江見寒已對他有些關心得過了頭不說,怎麽好似連說的話都比以往要多了許多。

江見寒說完那話,自己先嘆了口氣,上下認真打量了秦正野片刻,道:“你看看,這都過去幾日了,也不見你長高半分。”

秦正野:“……”

江見寒:“你若還不好好吃飯睡覺——”

秦正野:“……師尊。”

他這語調萬分無奈, 江見寒才停下自己的語句, 遲疑看向秦正野, 不知是不是自己方才將話說得有些太過分了。

秦正野還年輕, 還有希望,他不能假定方才十八歲的秦正野長不高, 就算他心中已有六成把握,當著秦正野的面時, 他還是得盡量委婉一些,多給孩子一些鼓勵。

想到此處, 江見寒極為勉強同秦正野頷首, 道:“嗯……方十八歲, 還有希望。”

秦正野:“……”

江見寒:“不必太過擔憂。”

秦正野:“……”

江見寒:“可還是早些睡吧。”

江見寒自己又將話題繞回了原處,令秦正野恨得牙癢,可他現今不能同江見寒證明,他蹙眉看著江見寒那神色, 默聲許久,眼見江見寒還要勸他,秦正野急忙搶在江見寒之前道:“師尊,我們來打個賭吧!”

江見寒:“打賭?”

秦正野承認自己是在賭氣,他本不必與江見寒爭論,可江見寒總要拿此事說話,他實在無法忍耐,道:“就賭未來,我一定會比您高。”

江見寒發出了一聲同情的嘆息。

秦正野心中的憋悶又多了幾分。

他左右看了看,在屋中角落發現了一副筆墨,他又從置物袋的角落中扒拉出了幾張紙,飛快在上頭寫了幾字後,將此物遞到了江見寒面前,道:“我可以與您立字據,您簽字吧。”

江見寒一怔::“此事有些……”

秦正野:“您若不怕,為何不敢?”

江見寒:“……”

很好,這小子竟然都會質疑他了。

他這人的確受不得他人挑釁,特別還是秦正野這般絕無獲勝希望的挑撥,若不是因為秦正野是他的徒弟,而他不想讓他的弟子輸得太慘,他絕對會——

秦正野輕聲道:“您莫不是害怕會輸吧?”

江見寒:“……”

江見寒覺得自己不可能會輸!

他又掃了眼秦正野寫下的那字條,上頭簡單說明了他二人今日的賭約,除此之外便再無他物,江見寒直接以靈力在上簽下自己的姓名,蹙眉道:“我不可能會輸。”

秦正野那得意的笑幾乎已要漫出來了,他盡力忍住此事,仍是強作正色:“師尊,既是賭約,勝者總該有獎賞吧?”

江見寒從不與人打賭,他其實並不清楚此事,可既然秦正野已這麽說了,他還是皺了皺眉:“你想要何物?”

秦正野搖頭:“我還未想好。”

此事發生得突然,秦正野確實還未想明白自己究竟該同江見寒要些什麽,反正他已知自己必定能夠贏得這比試了,他大可以想些平日江見寒或許不會答應他的事情——

可秦正野覺得……

江見寒大概不會有不願意答應他的事情,他這賭約做了也是白費,不過是讓自己痛快一些罷了。

想到此處,秦正野只能賭氣道:“先看輸贏,再說獎賞。”

他這話說得實在無賴,若是換一個人,絕不可能這般輕易答應他。

可江見寒覺得自己一定能贏,他答應得極為幹脆,不見半點猶豫,反倒是令秦正野有些不好意思,覺得像是自己在處心積慮算計江見寒。

他撓了撓頭,帶著幾分愧意將話題移轉到了他的置物袋上來,道:“師尊,您先看過置物袋——”

江見寒:“你就好好休息?”

秦正野:“……”

秦正野無奈點了點頭,說:“我給您來介紹吧。”

江見寒:“……介紹?”

他不明白。

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放了些藥物的置物袋罷了,這種東西難道有什麽值得介紹的嗎?

秦正野已打開了那置物袋,自置物袋中取出了另一個置物袋來。

江見寒有些驚訝。

他還是頭一回知道,原來這置物袋內還能再放入一個置物袋,此事新奇,他頭回聽聞,值得記憶。

“您好好看一看。”秦正野說道, “這個置物袋內放著的,都是化瘀丹。”

江見寒點了點頭。

他想,他這個徒弟,大概是有些怪癖在的。

這種怪癖,江見寒記得門中的墨主管就有一些,閑著沒事幹的時候,總愛到處收拾,江見寒一向覺得這是個壞毛病,畢竟日日這般折騰,也不知要浪費去多少修煉時間。

秦正野這毛病看起來好像比墨主管還要嚴重,小小幾瓶化瘀丹罷了,秦正野竟也要分門別類,專門弄個置物袋來擺放。

秦正野又自置物袋內掏出了下一個置物袋。

“這裏面放著的是回靈丹。”秦正野說道,“我在置物袋底部做了標記,師尊,您來看一看吧。”

江見寒欲言又止。

秦正野又拿出了一個置物袋,道:“師尊,這置物袋內的——”

江見寒終於忍不住擡起手,止住了秦正野之後的話語。

“幾瓶丹藥而已,至於用置物袋分開嗎?”江見寒蹙眉說道,“我也用不著這些東西,你又何必——”

他看著秦正野面上的那副神色,終於隱隱開始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江見寒:“……你究竟準備了多少東西?”

秦正野訕訕朝他一笑。

江見寒沈默低下頭,看了看秦正野遞來的那些置物袋,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其實也不多的。”秦正野小聲說道,“若到要用時,這些丹藥絕不算多。”

江見寒:“……”

秦正野小心翼翼說:“師尊,這是未雨綢繆……”

江見寒:“……”

秦正野又緊張一笑,道:“我知道您不喜歡我準備太多,所以我只是稍作準備,其實加起來也沒有多少東西的。”

江見寒:“……沒有多少?”

秦正野:“大概……也就……”

江見寒:“嗯?”

秦正野:“不到一千瓶吧……”

江見寒:“……”

秦正野:“各不到一千瓶……”

江見寒:“……”

秦正野:“最多只有九百九十九吧……”

江見寒:“……”

等等,多少?

秦正野到深夜才來尋他,總不會是為了給他煉丹吧?!

江見寒欲言又止,最後也只是點了點頭,道:“我會收好的。”

他想,這都是徒弟為他備下的一片心意。

不論秦正野將東西準備得多誇張多古怪,這一切也全是為了他的安全,這種時候,他只需接受秦正野的心意,用力點頭便好。

“除了化瘀丹與回靈丹外,我還備了些解毒草。”秦正野甚是心虛看了江見寒一眼,道,“還有些您或許能用上的東西,譬如火把、衣物——”

江見寒平靜點頭。

秦正野又小聲道:“這些東西……看起來的確用不上。”

江見寒點頭。

“可若您不小心失了靈力……”秦正野緊張低聲,“又冷又餓時,總……總歸會有些用處。”

江見寒:“……”

失靈力?誰失靈力?

他怎麽可能會失靈力。

這八荒之中,什麽人能把他揍到失去靈力啊!

可江見寒一看秦正野神色,便又將已快要到嘴邊的話語咽了回去,還是點了頭,誇讚秦正野道:“嗯,不錯。”

秦正野:“……”

江見寒用這般的語調誇他,總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他停了許久,才試探著說:“我還為您備了許多靈液。”

這句話倒確實有些令江見寒發怔,如今各宗門都在為了天星之變準備五行靈液,淩霄劍派也不例外,既然宗門內會為江見寒準備足夠的靈液,秦正野又何必多此一舉,專門去煉些靈液送給他?

“這並非五行靈液。”秦正野解釋道,“師尊,這是我為您的劍靈準備的。”

這幾日事情太雜,若不是秦正野提醒,江見寒早忘了劍靈一事,不僅如此,他其實連修煉都不怎麽記得了。

如此懈怠……實在有些不像是他。

“既然今日還有時間,先將您的靈劍泡上吧。”秦正野滿懷期待看著江見寒,“多泡一會兒是一會兒,保不齊就修出劍靈了呢?”

江見寒:“劍靈之事,不可能這般輕易。”

這話方才出口,秦正野尚未回應,江見寒倒是自己先頓了頓,覺得自己怎麽也不能將話說得這麽過分,徒弟好,他該順著徒弟說話。

江見寒毫不猶豫改口,先平靜點了點頭,給足秦正野鼓勵,問:“現今的五行靈液,已夠用了?”

秦正野早料到江見寒會問這個問題,他立即便回答:“既已煉作靈液,便不可更改為五行靈液了。”

江見寒:“哦……”

秦正野:“這都是我以前為您準備的,不算浪費。”

江見寒:“……”

江見寒被說服了。

雖說他們明日就要進天星宮地城,可那是明日的事,今日他給他的靈劍泡泡靈液,怎麽不算是了不起的戰前準備呢?

秦正野說得沒有錯。

劍靈這種東西,多一份準備,靈胎便能早一天蘊成,這對他的修行可是大進益,他可絕不能拖延。

只是他們尚在天星宮中,這是蘭師兄養傷之處,好像並不能如在客棧時那般立即尋到浴桶浸泡靈劍,可若為了此事去尋天星宮人幫忙,似乎也有些奇怪。

秦正野顯然早有準備。

他最清楚江見寒的性子,知道江見寒絕對會在此事上糾結,便飛快江見寒一揖,道:“師尊,您在此處等一等。”

江見寒:“你——”

“我去將靈液備好。”秦正野同江見寒一笑,“師尊,您先將置物袋好好看一看吧。”

江見寒:“我……”

秦正野:“若真有意外,您總需做好準備。”

江見寒:“……”

江見寒這才發覺,秦正野今日似乎是有些焦慮過頭了。

哪怕他與江見寒說話時仍是習慣帶著笑,可那焦慮之色卻是怎麽也藏不住的,他像是已認定了江見寒一定會遇到些什麽事,這才恨不得做足一切準備,以免江見寒再遇意外。

在江見寒看來,這種情緒極為危險,心一亂,劍就會慢,劍慢了就要出事,遇到邪祟魔物時,十之八九會受傷。

可他自己不會心亂,他從未遇到過這種事,他最近似於此的情緒,大約便是人多到他不知如何應對時的那種驚惶,這種時候,他若想安慰自己,最好的辦法,大概就是喚出靈劍,輕輕摸一摸他的劍。

靈劍的觸感,江見寒記得極為清晰,那弧度與形狀,他幾乎已經刻在了心裏。

可這是他的喜好,秦正野沒有這樣的興趣,此事應當如何破解,還是得按著秦正野的習慣來。

江見寒只能更直接一些,問:“你很擔心?”

秦正野沒想到江見寒會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來:“我當然在擔心。”

江見寒:“不必擔心。”

秦正野:“師尊,我不可能——”

江見寒微微搖頭,道:“……做些什麽。”

秦正野:“……”

江見寒這幾句話說得實在零碎,可即便如此,秦正野還是明白了江見寒的意思。

他有些驚訝。

依他對江見寒的了解,江見寒本不是會察覺出他人情緒的人,至少在上一世時,他就從未見江見寒察覺出過他的情緒。

也正因如此,秦正野總覺得……

如今的江見寒,好像已逐漸變得與當年不同了。

-

為了順應江見寒的建議,秦正野還是認真想了想自己驚慌時究竟都會做些什麽。

他尚未進入淩霄劍派時的記憶,除去幼時的驚險之外,其實已有些模糊不清了,可也正因為他幼時的那一番驚險,以至他後來總覺得——

在江見寒身邊時,他總會很安心。

他以往若有這種情緒而難以控制時,一般會直接去尋江見寒,江見寒若不在閉關,秦正野便總能在宗門大殿找到他,那本是宗門長老為了方便處理宗門事務和門中弟子找尋時才會待著的地方,江見寒遠沒有其他長老那麽多瑣事,可他也總是待在宗門大殿內,倒也不怎麽與其他長老閑談,只是坐在角落,默默喝王清秋的茶。

秦正野幾乎立即便來了興趣。

喝茶是個好辦法。

江見寒與他一道喝茶時,總不能什麽都不幹,師尊總得與他聊聊天,既然今世的江見寒已比那時有有人味許多,他們只要坐下來聊聊天,秦正野覺得自己一定能從江見寒口中問出許多與江見寒過去有關的事情來。

如此良機,秦正野不想錯過。

“若您能同我說說話,我或許能好一些。”秦正野小心試探,“靈液浸泡靈劍時,師尊,您同我聊一聊吧。”

江見寒想,此事也有些道理。

他聽說有些人緊張時便愛說話,秦正野或許就有這樣的習慣,他點了點頭,打起十二分精神,認真詢問秦正野:“你想聊什麽?”

“您等等我。”秦正野似已恢覆了一開始的心情,道,“等我先將靈液備好再談。”

江見寒:“……”

江見寒點了點頭。

-

為了能多些與江見寒交談的時間,秦正野動作迅速,飛快布置好了一切。

他請江見寒在桌旁坐下,又在置物袋內一通翻找,當著江見寒的面,從置物袋內取出了一個茶壺。

江見寒楞住了。

秦正野把茶壺茶杯擺好,又從置物袋內拿了茶葉,還有一罐封好的山泉,極為熟稔泡起茶來。

江見寒困惑不已:“你……這是在做什麽?”

“這是我在仙雲會時發現的好茶。”秦正野笑瞇瞇說道,“原是想當做禮物送給師尊的,師尊不介意我現在就將它泡了吧?”

江見寒:“……”

“既是夜談,喝些茶最好不過。”秦正野已自行打開了話匣子,道,“我知道師尊您最喜歡喝茶——”

江見寒:“……我喜歡喝茶?”

秦正野:“是,弟子已經觀察過了!”

江見寒更是困惑:“你已經觀察過了?”

秦正野一頓:“師尊您不是總在宗門大殿喝茶嗎?”

江見寒:“……”

秦正野:“我聽門內的師兄師姐們說,若有事要尋您,去宗門大殿便好。”

江見寒:“……”

秦正野見江見寒遲遲不曾說話,他終於也有些遲疑:“師兄師姐說……去宗門大殿時,您一般都在喝茶。”

江見寒:“……”

當然,此事並不是什麽師兄師姐所言。

這一切都是秦正野上輩子所聞所見,江見寒有事尋他時,總讓他去宗門大殿內相見,而他每每在宗門大殿內見到江見寒時,江見寒又都在喝茶。

他自然以為這是江見寒的喜好,江見寒這人實在太寡淡,秦正野難得發現一件江見寒喜歡做的事,因而之後他若下山執宗門事務,回來時總會給江見寒帶些他搜羅來的好茶。

江見寒每次都一言不發收下,到下回二人再在宗門大殿內相見時,秦正野便會發覺江見寒在喝的正是他新送的茶。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總不會現在江見寒要突然告訴他,他其實並不喜歡喝茶吧?

-

江見寒覺得有些尷尬。

他不知是門中哪個弟子告訴秦正野他喜歡喝茶的,他其實並不怎麽能嘗出食物的味道,一切在他口中都極為寡淡,而這本就清淡的茶在他嘗來,其實同白水也沒什麽區別。

他也不怎麽喜歡去宗門大殿,門中幾位師兄師姐總在那兒喝茶閑談,除卻修煉之事他能聽一聽外,餘下的不是徒弟修煉的趣事,便是八荒內的閑談八卦。

這些事情江見寒都沒有興趣,也不想在此處浪費時間,他若去宗門大殿,一般都是門內有要務需要他來處理,或者是遇到了什麽自己難以處理而令他極為不安的事情,需要尋處他極為熟悉的地方,再請王清秋或其他師兄師姐來為他開解。

譬如那日秦正野入門,他怎麽也等不著秦正野來尋他,他便在宗門大殿內喝了兩日的茶。

那不過是個掩飾的借口,好以此來蓋過他心中的不安,待秦正野來了,他安了心,便也不再去宗門大殿了。

江見寒蹙眉看向秦正野,

秦正野正極為熟稔為他泡茶,這動作看起來比極愛喝茶的王清秋還要熟練,江見寒不免覺得有些奇怪,問:“你喜歡喝茶?”

秦正野一怔:“弟子沒有這種嗜好。”

江見寒:“那你……為何如此熟練?”

秦正野:“我……弟子……”

秦正野有些支吾,他總不能說是他為江見寒泡多了茶,自己私下又偷偷學習了許多與此有關之事,才能有這般熟稔,他只能找借口,道:“是……是照顧弟子長大的那位前輩!”

江見寒:“青雲前輩?”

秦正野:“……是啊!他可喜歡喝茶了!”

江見寒:“我記得師尊好像說過,青雲前輩嗜酒——”

秦正野:“年紀大了!他已經戒了!”

江見寒:“……”

“哈哈,他已經戒了許多年了。”秦正野幹巴巴笑了一聲,巴不得快些略過此事,正好江見寒提起了青雲,他便立即切入正題,問,“師尊還記得那時的事情?”

江見寒:“……”

他是記得,可他記得的,顯然都是同秦正野無關的那部分。

“我以為師尊您已都忘記了。”秦正野撓撓腦袋,顯然談論此事,令他有些說不出緊張,“畢竟那對師尊來說,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見寒:“……”

那絕不是小事。

那漁村之內發生的事情,對江見寒來說,是蓬洲舊事,是牽著他過去的一個影子,因而王清秋一提及漁村,他才能立即想起來。

“當年師尊您帶我去見了青雲前輩,我一覺醒來,您便不見了。”不知為何,秦正野道,“您離開之後,青雲前輩同我說,您是八荒之中最厲害的劍仙。”

他自己想了片刻,又不由搖頭,否定了自己方才所說的話,道:“青雲前輩說,您是天下第一。”

江見寒:“……”

秦正野輕聲說:“這天下,無人能敵得過您。”

這話江見寒愛聽。

“自那時起。”秦正野似是下定了決心,終於將他上一世無論如何也不曾對江見寒說過的話出口,道,“我那時便定下了決心。”

江見寒:“……何事?”

秦正野一字一句說道:“我一定要進淩霄劍派,一定會拜您為師。”

江見寒:“……”

“青雲前輩說,淩霄劍派入門大比,一年比一年要難,您若是開門收徒,想要入門的人,或許能將整個宗門廣場擠滿。”秦正野又緊張撓了撓頭,小聲道,“他總說我不切實際,是在做夢——”

江見寒皺眉:“他說得對。”

秦正野一噎。

“若我一直不收徒,你難道要一次等著嗎?”江見寒終於找到了他能插嘴說上幾句的話題,道,“你難道不知道修煉一定要趁早嗎?”

秦正野:“……”

江見寒:“你這這麽好的天賦,若是一直拖著,才是延誤良機。”

秦正野:“……”

江見寒敲了敲桌面,想要警醒秦正野,可他又覺得這力道不足,秦正野或許不會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他終於鼓足了勇氣,擡手屈指,一下敲在了秦正野的頭上。

“你這孩子。”江見寒恨鐵不成鋼罵道,“怎麽會有這麽笨蛋的念頭啊!”

秦正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