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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侵略味濃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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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侵略味濃 一更

紀母沒料到, 自己出門走走,會碰見兒子和桑書意。

兩人就在前面,桑書意還有些不自在。

視線停駐片刻兩人之間剛才沒有的空隙, 紀母如若不曾留意到變化, 叫道:“嘉行, 書意。”

和長輩相遇, 不打一聲招呼,不禮貌,桑書意壓制住尷尬的情緒:“榮阿姨。”

妻子冷不丁改變了對母親的稱呼,紀嘉行毫不奇怪。

“你們來這是……?”紀母把傘撐高了一些,眼中蘊藏不動聲色的打量,把兒子和桑書意看得更清晰。

“吃飯。”紀嘉行回道, “媽,你吃過了嗎?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我吃過了,你們吃吧。”說完,紀母頭也不回地走了。

目前尚未確定兒子和桑書意的詳細情況, 但這兩人的事她是堅決不管的, 也怕兩人找自己, 自己被鍋砸中。

當然了,兩人能和好如初是最好不過的。

如果不能和好如初,不鬧出大事即可。

紀母一走,桑書意忍不住一巴掌打在紀嘉行又想攬著她的手上, 眼神警告他,別再碰自己,老老實實撐他的傘。

“老婆,你怎麽了?”紀嘉行收回手,不解妻子為什麽忽地用警告的眼神看他。

“跟你說也白說。”桑書意覺得自己無法用言語, 跟紀嘉行解釋清楚上一刻的尷尬,自己好像被自己打臉了似的。

口口聲聲對紀母說自己要和紀嘉行離婚,結果婚還沒離,距離也沒保持好。

紀嘉行回頭看了看走遠的母親,音量降低:“你是不想和我媽一起吃飯,不滿我剛才邀請我媽?”

“……”桑書意無語凝噎。

“不過,你們之前還溝通了什麽?你叫我媽榮阿姨,我媽都習以為常了。”紀嘉行不奇怪妻子改變母親的稱呼,是因為母親非妻子的親生母親,兩人眼下的關系又沒回到正常夫妻,隨妻子想如何叫就如何叫。

但母親看起來一絲詫異都沒有,反應極其平淡,仿佛聽過千百次了。

“紀嘉行,你是不是心虛?”踏進屋子,用不著擔心雨淋到自己,桑書意離紀嘉行遠了些,掃視他,“怕你媽無意間出賣了你什麽?我告訴你後,你好及時去跟你媽打配合,你們兩個合夥騙我?”

“不是,我騙你的事只有一件。”把傘遞給了旁邊的服務人員,紀嘉行走近妻子。

“還有臉說!”桑書意加快些步伐,把紀嘉行甩在身後。

“對不起,我錯了。”

“閉嘴。”

“閉不了,等會要吃飯。”追上妻子,紀嘉行再度攬著她,“老婆,你不能和我說說,你之前還和我媽溝通過什麽?”

“溝通的可多了。”桑書意語氣中帶有故意氣死人不償命的成分,“比如,拜托她找一個和我差不多的女孩跟你結婚。”

“……”紀嘉行臉色微變,“老婆,重婚是違法的。”

“沒讓你重婚,是讓你先跟我離婚,再去結第二次婚,反正你當年演得像個只會聽父母話的巨嬰,誰跟你結婚,你都沒意見。”桑書意一回想當年被紀嘉行騙了過去,那股不爽卷土重來。

“也沒有很巨嬰吧?”

“你說呢?”

妻子銳利的目光掃來,紀嘉行立即改口:“好的,我是巨嬰。”

除了不爽,桑書意當下還有後悔。

有些東西,一旦換個角度去看待,她就橫看豎看都看不出紀嘉行是個媽寶男、爸寶男了,紀嘉行父母根本沒過多要求他,紀嘉行本質上也不是乖乖聽話的好孩子。

“你真該去當個演員,天天演戲給大眾看。”坐下餐桌旁,見到紀嘉行一如既往地緊挨著她,桑書意雙手都掐住他的臉龐,報覆地揉搓著,“別光演給我一個人看。”

妻子不輕不重的力道,仿若給自己做了次按摩,紀嘉行眉眼含笑地望著她:“老婆,我父母不喜歡孩子當公眾人物,整天出去拋頭露面。”

“呵。”報覆夠了,桑書意沒再搭理紀嘉行,靜靜吃飯。

紀嘉行吃得比她快,吃飽就不動筷了,若有所思地看著手機。

桑書意並非故意看他的手機,是兩人距離實在太近,餘光一掃,就掃到他在跟他母親微信聊天,密密麻麻的文字。

她沒逐一細看,註意力放在紀母最新發來的一條消息。

【書意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不做隨便傳話的人,我看你們現在相處得也挺好的,你沒必要再問我和她都溝通過什麽。】

不是吧?

都問到他母親那裏去了?

視線往上移,桑書意看著近在遲尺的那張俊美臉龐,開聲道:“我真看不出你父母嫌棄你,倒是看出你媽不想管我們的事。”

耳邊響起妻子的聲音,紀嘉行收好手機,瞥了瞥妻子:“老婆,你怎麽看我和我媽聊天?”

“有什麽看不得的?”桑書意忍著不甩他白眼,“我手機你看過多少次了,不給你看,你還要發脾氣。”

“對不起。”

“原來你還學會滑跪了。”

“我媽確實不想管我們的事,我只是去問一問她。”紀嘉行忽略妻子剛剛的那一句,“我擔心我媽個別東西表達不準確,你誤會了。”

“我現在知道你媽為什麽強調了。”桑書意本來還奇怪,紀母以前為什麽老說,你們是大人了,你們有什麽就自己解決,態度表現得一點不像當年安排她和紀嘉行聯姻的樣子,現在一下子理解了。

“我媽強調什麽?”紀嘉行疑惑地微瞇眼眸。

“不說了,但你別再問你媽,尷尬得要死。”桑書意賞了紀嘉行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紀母之所以強調,鐵定是因為紀家當年沒有多滿意她做兒媳婦,紀家讓她做兒媳婦的前提是紀嘉行想和她結婚,紀母順自己孩子的意罷了,如今估計是懶得管他們的事。

“不尷尬,那是我親媽。”紀嘉行不認為尷尬,自己是和母親正常交流,雖然母親不愛跟他交流這些事,但母親仍然有問必答。

“……你不尷尬,我尷尬。”桑書意戳了戳身旁男人的太陽穴,“我們兩個的事,你別找你媽了。”

她都不找紀母了,紀嘉行還在找。

商業聯姻開始的婚姻,說白了,到最後就是夫妻兩人的事。

“好,我不找了。”紀嘉行虛抱住妻子的腰身,下意識嗅了嗅妻子身上淡淡的食物香味,勾唇一笑。

“註意你的行為!”桑書意重重拍打紀嘉行的胳膊,“以後再遇見你母親,麻煩你跟我保持距離,少黏著我!”

婚離不離的,先不重要,重要的是保住她的臉面。

“老婆,你一年到頭都見不了幾次我的家人,保持距離做什麽?”紀嘉行無所謂妻子見不見他的家人,因為他也不怎麽見妻子的家人,“我又不會吃了你。”

桑書意睥睨一眼垂首貼著她的男人,他眸中總是不經意露出濃濃的侵略性,此刻就十分明顯,她和紀嘉行結婚這麽多年,可沒見過他對男女之事不熱衷,頓時鄙夷道:“你說的話,鬼都不信。”

“我是唯物主義者,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鬼。”

“牛頭不搭馬嘴,松手,別阻礙我吃飯。”

“嗯。”紀嘉行松開雙手,規矩地坐好,重新擔起燙菜的職責,“雨好像越下越大了,老婆,等會我們在室內轉轉,再回去?”

隨著紀嘉行的話音落下,暴雷閃電顯現,桑書意不由看了看窗外。

“可以。”

雨太大,開車不安全,今晚她也沒事,晚點回去,並無什麽。

然而,等她吃完,和紀嘉行才轉了一會,她又看見一個熟人,桑書意倒也不尷尬,笑了笑:“盈珊姐。”

“巧了,今天還能碰到你們。”紀盈珊回以熱情的笑容,“我和媽來這走走的,但沒多久,媽就膩味了,要回家。”

“我們剛來時見到……”桑書意頓了頓,“榮阿姨了。”

自己要和紀嘉行離婚的事,總共沒告訴幾個人,可她不知道這事在背後有沒有傳播開來,也不好意思再叫紀母為媽。

“!!!”紀盈珊呆了呆,而後盯著她弟弟和桑書意十指緊扣的兩只手上,深感不解,對眼前的一切產生迷茫。

紀盈珊什麽都沒說,又像什麽都說了的表情,桑書意看在眼中,略感尷尬,默默地甩開紀嘉行的手,決定回去的路上自己得罵他一頓,必須給她保持距離。

仿佛過去許久,仍記得母親的叮囑,紀盈珊回過神來:“那你們玩,我剛要走呢,哪天我們在家裏見,拜拜。”

“姐,再見。”紀嘉行告別道。

目送紀盈珊離開後,桑書意瞪了一眼紀嘉行。

自覺沒做錯事,紀嘉行無辜地問:“老婆,我哪裏做錯了嗎?”

“都叫你註意行為,你就是左耳進右耳出。”桑書意轉過身,發現雨小了不少,“不轉了,我們也走吧。”

“可你說的是在我母親面前註意行為,沒說在我姐面前也要。”

“你給我揪字眼,是吧?”

“不是,是你沒說明白。”上了車,紀嘉行邊幫妻子系安全帶邊說話,“你要是說明白了,我肯定會根據你的要求去做。”

“那你現在下車,一年內別來找我。”桑書意漫不經心地道,實則她預料得到紀嘉行的回應是什麽。

“……這不行。”紀嘉行拒絕道。

“就知道你的德行。”飯後血糖上升,桑書意這會有點困,打了個小哈欠,“開車,別吵,我瞇會。”

“嗯。”紀嘉行即刻啟動車子。

瞇著瞇著,桑書意忘記了自己身在何方,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車子已停好,妻子不見有醒來的跡象,紀嘉行輕聲叫道:“老婆,我們到了。”

可能是他聲音太小,妻子沒有任何反應,他不得不采取觸碰她的行動。

正當他傾身,手放在她肩膀上、想要推一推的那一刻,望著她安靜恬美的睡臉,視線不受控制地被她殷紅誘人的唇所吸引,內心深處冒出一股熟悉的渴望,並洶湧而來。

隱約感受到有一道視線緊緊盯著自己,桑書意模模糊糊的醒來。

一睜眼便看見一張年輕俊美的臉龐,臉龐主人眸色晦暗不明地註視她,還有一只手搭著自己的肩膀,她揉了揉眼睛:“你在幹嘛?”

“我在看你。”紀嘉行壓下渴望,盡量讓自己恢覆平常,“我們要下車了。”

“哦。”桑書意懶洋洋地應一聲,落地下車。

怎知,和她同一時間下車的男人極速地走過來,突然抱了抱她。

“你搞什麽?”她不明所以。

“老婆,我今晚能不能住在你這?”紀嘉行請求道,“我累了,我不想再費力氣開車回家。”

“……”一眼看出紀嘉行的累是借口,桑書意不知該說什麽,他真的很努力找借口找她,還想住進她家。

這種鍥而不舍又努力的精神,撇開種種因素,都想讓人根據事實來鼓勵一句,有這股勁,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她微抿紅唇:“你腦子可以好使一點嗎?找個好點的借口?”

“那我換一個說法?”紀嘉行環視四周,沈思片刻,“我在你身邊呆著,你相當於有一個二十四小時服務你的人,還是免費服務的。”

“難道我差錢了嗎,消費不起這種服務?”桑書意偏不配合紀嘉行的說法,“你這種想服務我的人,應該給我倒貼,不單單是免費就行了。”

“倒貼我也行,那我當你答應了。”紀嘉行唇角微勾,眸中裝滿笑意,“老婆,你真好。”

“隨便你。”桑書意還困著,沒精力跟紀嘉行糾纏,反正她的房子有幾個房間。

想要快點睡覺,進了家門,她便去洗漱。

由於今晚得洗頭,桑書意在洗漱間呆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出來。

這一出來,她看見房間裏多了一個光著上半身的男人。

紀嘉行的身體她都看過八百遍了,沒對他不穿上衣的行為感到驚訝,她就是隨便掃了兩眼他勻稱的腹肌,而後朝坐在沙發上的他說:“你跑我房間幹嘛?”

她可不記得自己答應過紀嘉行,允許他和自己同床共枕,並且,他早在自己這裏有過夜的經驗,應該清楚他睡的地方是除主臥以外的房間。

“不是,我是一個人呆著無聊,想來跟你聊聊天,培養睡意,順便讓你看看我的身材沒變形。”紀嘉行走到妻子的面前,“老婆,還有我想和你說,你請的家政人員不太行,次臥的床上用品一陣子沒清潔了,有點黴味。”

“……”桑書意想,大概自己受紀嘉行話語的影響,所以,這次認認真真地掃看了一遍他的腹肌,以及胸肌到鎖骨。

嗯,確實沒變形,依然是她喜歡的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薄肌身材。

等等,不對,她看這個做什麽?

桑書意晃了晃腦袋,強制自己收回視線,回應道:“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有問題可以自己解決,或者將就一下。”

“那我叫人送新的床上用品過來?”紀嘉行試探著問,“再送一些我的私人物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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