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喜歡她嗎 一更

關燈
第49章 喜歡她嗎 一更

一天下來, 桑書意無論做什麽,身後都跟著一條尾巴。

這條尾巴正是賴在這不肯走的紀嘉行!

而且他不是所謂的‘陪著’她,用‘盯著’形容比較貼切。

她都不知道她有什麽好看的, 至於老是盯著她嗎?

眼見夜幕降臨, 桑書意推開想趁她不註意就倚在她身上的男人, 冷臉下逐客令:“天黑了, 你呆夠一天了,走吧。”

“老婆,一天的結束不是以天黑為終點。”紀嘉行擡手到妻子的面前,向她展示自己腕表上的時間,“距離明天還有五個多小時。”

“……”桑書意嘴角微抽,“你最好說到做到, 十二點就給我走。”

“嗯,我保證。”紀嘉行舉手做發誓狀。

晃眼,深夜十一點多,桑書意到點睡覺了。

然而, 紀嘉行仍坐在她房間的沙發上, 狀若認真地拿了一本書閱讀, 實則餘光有意無意地掃掠她。

若是說他有不軌之意吧,他眼神又很幹凈,一種‘我想看你就看’的光明正大,還夾雜理直氣壯。

她扶了扶額:“你真十二點才走?”

“對, 還剩三十七分鐘。”紀嘉行精準報時。

“……”桑書意無力再說紀嘉行什麽,直接被子蒙住腦袋,睡自己的覺。

今天沒外出,但她在家實打實地做了許多工作,臨近用腦過度的疲憊, 紀嘉行接下來也很安靜,很快她就睡著了。

等她一覺醒來,已是次日早上。

房間裏沒了除她以外的身影,不知道紀嘉行昨晚是不是真十二點才走的。

起了床,桑書意把昨天的事拋之腦後,正常去律所工作。

另一邊,紀嘉行早早地回了父母家。

家宴通常是晚上進行的,三個孩子也喜歡晚上回來,忽然見小兒子上午回來,紀母端詳了他一下,發現他心情蠻不錯的神色,不由問:“怎麽那麽早回來?”

“沒事做,就早點回來。”紀嘉行如實道。

“是嗎?”紀母想起近日有關桑家的傳聞,“你不是在忙著處理桑家的事?”

小兒子對桑家做了什麽,動用了家裏的哪方面資源,都有跟她提前打過招呼,她一開始很疑惑。

桑家和小兒子沒深仇大恨,小兒子為什麽背地裏做著讓桑家破產的行為,這不符合常理,她一去問,小兒子回答她:我老婆讓我做的。

對此,紀母不做出任何評價。

這件事,到說底是桑家自家人的矛盾。

“快處理好了,剩下的不用我親自處理。”紀嘉行環視四周,“我哥和我姐呢?”

“他們晚上回來。”紀母斟酌了幾秒,“對了,你和你老婆……”

小兒子夫妻倆有一段時間沒因為離婚事宜而找過她了,她掌握不了兩人的離婚動態,現在桑書意又叫小兒子做事,小兒子一掃先前的陰郁,她難免產生好奇。

“還行。”

小兒子給出簡短的兩個字,紀母眼睛微瞇,掩飾驚訝:“和好了?不離婚了?”

“沒。”紀嘉行接過管家端來的茶,淺嘗一口。

“那你開心什麽?”紀母頗為費解。

“我昨天在我老婆那裏呆了一整天。”縱然妻子絕大多數時候不搭理他,在忙著她的工作,可她就在自己眼前,唾手可得的距離,對於紀嘉行而言,是從妻子提離婚後,首次獲得的心安。

“……啊這。”紀母詞窮了,沈默片刻,“你老婆沒意見嗎?”

“總體沒意見。”紀嘉行已經想好,今天在父母家呆到晚上,再去妻子那裏一趟,“媽,你和我爸有禮物送給我老婆嗎?”

“你的用意是什麽?”紀母一聽就聽出小兒子的話外之意,桑書意是不會缺別人送的禮物的,小兒子顯然別有用心。

“我晚上去找她,不想空著手去。” 說著,紀嘉行招手叫來管家,列了幾個要求,讓管家去儲物間找符合要求的物品。

小兒子吩咐管家做的事,蘊藏著討好桑書意的意思,紀母倒也不奇怪,只是問:“你確定你以我和你爸的名義給你老婆送禮物,她會喜歡嗎?”

此舉,紀嘉行主要目的是,找一個十分有說服力的借口,來表現自己有事找妻子,對禮物並非很看重。

他望著母親:“應該不喜歡,也不討厭。”

紀母皺了皺眉:“送人東西要投其所好。”

“我們家沒有她喜歡的東西。”紀嘉行大概知道家裏都有什麽。

紀母心裏接話:是的,包括你。

畢竟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她不好打擊小兒子,面上不語。

夜晚,大兒子和女兒都回來了,一家人坐在餐桌旁,紀母率先拿起筷子:“開動吧。”

“咦,不等書意嗎?”人沒到齊,母親讓吃飯,紀盈珊感到奇怪,“還是說,書意今天不回來?”

桑書意要跟小兒子離婚的事,處於保密的狀態,紀母沒跟女兒說過。

聽見女兒的問題,她不說話,交由小兒子回答。

“我老婆工作忙,抽不出時間。”紀嘉行掃視一眼對面的姐姐,“就我自己回來了。”

“原來如此。”紀盈珊不去懷疑弟弟話語的真假,因為這不重要,桑書意不是每次家宴都會參加的,極少出現在紀家是桑書意的常態。

對於這點,家裏沒人說桑書意的半句,說其他話也得掂量著點,在她弟弟和桑書意結婚之初,她不清楚什麽狀況,問多了幾句,弟弟不高興,當天父母還教育了她。

擔心氣氛變尷尬,紀母開聲道:“吃飯吃飯。”

飯後,見到弟弟拎著幾大袋東西走了,紀盈珊悄悄地問母親:“媽,我弟大包小包地拿什麽?”

“拿去給你弟媳的東西。”紀母實話實說。

“奧。”紀盈珊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即說,“我弟不在,我正好問一問您,他岳父岳母家後續怎麽處理?。”

作為紀家的繼承人,紀盈珊在幾年前即完成了家族事業的接班,平常忙得不可開交,但弟弟岳父岳母家的事情還是有聽說了。

桑家不單單是破產,和他們這條鏈上的上下游都受了不小的影響,傳言還滿天飛,有的說紀家看在姻親的份上會出手相救,也有的說桑家垮了,紀家要換個兒媳婦,各種亂七八糟的等等。

她對紀家要換兒媳婦的傳言嗤之以鼻,搞不好,桑書意先把她弟換了。

這麽多年,桑書意在紀家地位都是特殊的,主打愛怎麽就怎麽,明眼人也看得出來,桑書意不怎麽在乎她弟弟,相反她弟弟就無比在乎桑書意。

當年,桑家和紀家一確認聯姻,桑書意和她弟弟領了結婚證,桑書意要回北城讀書,她弟弟二話不說飛過去陪讀了,陪到桑書意畢業了,才回來的滬城。

並且這回來不是她弟弟的意見,是桑書意想回來,她弟弟跟著回來的。

若桑書意不止步讀到碩士,還要讀完博士,不用想,她弟弟肯定也在北城陪讀,直到桑書意不讀書了。

紀母回道:“你弟會處理好。”

“我弟還真是……”紀盈珊一時想不出合適的形容詞,幹脆換個話題,“我弟和桑書意結婚也六年了,他們還不生個孩子嗎?”

“你問我?”紀母面無表情地看著女兒,“剛剛你弟在,你為什麽不問他?”

“我哪敢問?”紀盈珊從來不問她弟弟這方面的東西,她看得出來父母和弟弟都在小心翼翼地維護弟弟的婚姻,雖然不知道他們都因何這般小心,但必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還生個孩子?你弟弟和桑書意談離婚,沒談出事來,我都謝天謝地了。”別人做父母的,孩子結婚了,一般都能等著抱孫子,小兒子轉眼也結婚好幾年,紀母一直沒問過小兒子夫妻倆的要孩子計劃。

明知道桑書意是被桑家逼著答應聯姻的,還去問人家沒主動提及的東西,等下桑書意逆反心理上來,日子不跟小兒子過了,到時她背著一口大鍋甩都甩不開,八成會成為小兒子口中破壞他婚姻的人。

“!!!”紀盈珊眼睛瞪到最大,“我弟要被桑書意甩了嗎?”

“他們離婚了?”旁邊的紀嘉樹接話。

“還沒離,具體情況我不知道。”紀母不好管小兒子和桑書意離婚的事,多說幾句話都像夾心餅幹,左右為難,“你們也別多嘴去問你們弟弟和桑書意,總之,一天他們沒離婚,桑書意都是我們紀家的兒媳婦。”

“我一定不多嘴。”紀盈珊做得到言出必行,“不過,他們離婚原因是什麽?”

“反正是你弟弟的問題。”說起來,紀母有點頭疼,小兒子以前摸索不清楚和桑書意相處的要點,希望他現在摸索到一點,但也慶幸兩人目前還沒出事。

“我弟弟犯什麽錯了?”紀盈珊依然好奇。

“……”紀母說不出口,“都閉嘴。”

“好的,媽。”被母親呵斥,紀盈珊和紀嘉樹都壓下好奇心,異口同聲道。

***

中秋節這類節日,理論上是法定假節日,用不著工作,桑書意今天還是有工作要到律所處理。

律所裏沒有平日人多,只有寥寥無幾的人選擇今天加班。

不知不覺忙到晚上,她接到紀嘉行的電話。

“老婆,我今天回我父母家,我父母叫我給你拿了點東西,我準備去你住的地方,你在嗎?”

紀嘉行說的話,桑書意沒有很用心地聽,僅捕捉到關鍵信息。

他今天又要來她家!

她放下手中在用的鋼筆,擡眼直視前方:“怎麽又來我家?”

“我父母叫我給你拿的東西,老人家的一番心意,你應該不會人心拒絕吧?”紀嘉行已在前往妻子居住的地方的路上,旁邊座位放了幾個袋子。

電話裏的男人說得冠冕堂堂,好似找到了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桑書意想說他演技拙劣得很。

他父母想給她送東西,隨便叫個人送即可,無需紀他親自送。

他帶有什麽心思送,明擺著的。

“我在律所加班,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去,你東西放在門口,就走吧。”桑書意懶得拆穿紀嘉行的把戲,她今天的工作還沒完成,目測要挺晚才回家,估計他等不到那麽晚。

語畢,她掛斷電話。

忙完工作,回家前,桑書意看了看時間,發現將近十一點了。

不緊不慢地開車進到小區的地下停車場,她乘坐電梯上樓。

電梯門一打開,前方有個熟悉的身影闖入眼中,她不禁一怔。

紀嘉行打她電話時大概是八點左右,現在都過去三個多小時了,他居然在她家門口!不會在這等了她好久吧?

“老婆。”

未等她反應過來,離她不遠的男人就興沖沖地走來,還抱住她。

“你終於回來了。”紀嘉行唇角含笑,垂目註視懷中的妻子,“我等你等得有點累了。”

“……我都叫你別等,你非要等,累不死你。”由於自己沒走出電梯,紀嘉行走了進來,見電梯門有關上的跡象,桑書意急忙離開紀嘉行的懷抱,邁步出去。

“老婆,中秋節快樂!”紀嘉行拿起放在門邊上的東西,跟在妻子的身後,進入了屋子,“東西我放哪裏?給你放儲物間,還是廚房?裏面有些是吃的東西。”

“你隨便。”桑書意坐下換鞋,隨便紀嘉行愛放哪就放哪。

“老婆,你今天吃過月餅了嗎?”紀嘉行把袋子打開,一一展示裏面的東西,“要不要我陪你吃個月餅?沒人陪你過節,你加了一天的班,肯定累了,需要補充能量。”

“不吃。”桑書意不去看袋子裏裝有什麽,換好鞋就起身,“要吃,你自己吃。”

“老婆,你……”

之後好一會,她都是聽到紀嘉行這種類型的說話方式。

說他吵吧,他聲音挺好聽的,是那種他不發神經時會覺得異常悅耳的低沈磁性。

說他不吵吧,他又說個不停,凈圍著她轉。

桑書意捂住往她身上靠的男人的嘴巴:“好了,很晚了,你該走了。”

“老婆,你是鐵石心腸嗎?”紀嘉行拿開那只柔軟的小手,握在手中把玩,眸中浮現些許愉悅,“我陪你過節,你不同意,我父母給你送東西,你都不讓我跟他們說聲謝謝。”

“……紀嘉行,你當我傻嗎?究竟是不是你父母送的,你心裏沒數?”桑書意抽回自己的手。

“就是我父母送的,你不信,可以問他們。”紀嘉行絲毫不心虛,即使妻子去問了父母,父母會和他統一口徑。

“拉倒吧你,作偽證這事,你父母又不是不會做。”轉身進入房間裏,餘光掃見紀嘉行還興高采烈地跟著她,一種由內而外的高興,桑書意想了想,“話說,你喜歡我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