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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有點不適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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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有點不適 一更

勉強給出的建議行不通, 方心晴也想不出別的,沈默了一下,道:“確實, 神經病不是傻子。”

“算了, 等一審開庭再說, 我就不先自尋煩惱了。”桑書意當前要忙的事太多, 而且她和紀嘉行的離婚官司,一審已經被法院排期。

“好。”掛電話前,方心晴叮囑道,“我明天訂婚宴,你要記得。”

“放心,肯定記得的。”

“拜拜。”

結束了通話, 桑書意又投入工作中。

第二天,她準時參加方心晴的訂婚宴。

方心晴雖然不是方家的繼承人,但方家好歹有頭有臉,方心晴的未婚夫也與她門當戶對, 這場訂婚宴辦得頗為隆重熱鬧。

被方心晴帶去寫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 桑書意看了看去招呼其他客人的方心晴, 隨即無聊地發呆,有人來跟她打招呼時,她都回應了。

人多意味著嘴雜,很快, 她又被人問到她家裏的近況。

到底形形式式的人都見過,對方是懷有什麽心思,桑書意都輕松能辨別出來。

其中,不乏好奇八卦和試圖落井下石的,她一律視而不見。

訂婚宴將近尾聲, 桑書意拿著方心晴精心給她準備的伴手禮離去,路上想研究一下裏面有什麽,便邊走路邊查看。

就在這時,轉彎處猝不及防地冒出一個人,撞到了她的肩膀,還裝落了她手中的伴手禮,她不由皺眉。

擡眼一看,見到是認識的人,桑書意面上恢覆平和。

對方不好意思朝她笑了笑,幫她撿起伴手禮,而後說:“桑律,剛剛撞到你,對不起。”

“沒事。”桑書意擺擺手,當這一趴過了,繞過對方走開。

不料,她走出沒幾步,後面隱約傳來說話聲。

“你對她那麽客氣做什麽?她家都涼了!”

“噓,小點聲。”

“怕什麽?她家涼了,她也要跟著涼吧。”

“這哪說得準。”

“她是靠桑家和紀家聯姻才有機會嫁給紀嘉行的,現在桑家敗了,紀家沒理由留著她這個兒媳婦吧?她也夠慘的,以前追陸家的外孫追不到,現在還面臨被紀家掃地出門。”

“……”

桑書意本來沒想認真聽別人聊什麽,實在是別人說話聲闖入她的耳中,導致她不得不聽了進去。

早清楚她家破產會多多少少地影響到她,這些天她也被人問個不停,但大家明面上沒做得太難堪,她也無所謂這些。

畢竟,捧高踩低是人類的劣根性,想讓人類全部避開劣根性,不現實。

不過,有人明知道她可能會聽得到這些難聽的話,還是要故意說出來,那她就要回頭了。

想到做到,桑書意原路返回剛才的位置,對著前方的兩個人說:“我沒聽錯的話,你們是在說我嗎?”

稱得上背後說人,被當事人抓個正著,兩人略微尷尬。

“不是!”

“你聽錯了!”

兩人同時否認,桑書意挑眉不語。

過了一會,她皮笑肉不笑地建議:“舌頭太長了,就去醫院看看是不是病變,問醫生要不要進行切除,而不是在說這些有的沒的。”

“桑律,你真聽錯了,我們……”

桑書意沒耐心聽狡辯,直接扭頭就走。

走出一小段路後,她重新查看伴手禮。

至於別人人前人後兩幅面孔,背後說她什麽,她不是很在意。

人生有高最低,她人生目前最高處是,她家沒破產時,她和紀嘉行婚姻維持得下去,掛著個紀家兒媳婦的名號,自己事業在蓬勃發展。

現在她家破產,自己也要跟紀嘉行離婚,失去紀家兒媳婦這個名號,肯定要從最高處滑落一下的,一旦位置滑落,有些人嘴臉會變是難免的。

如果她在意,傷心沈浸在這些無謂的東西裏,純屬浪費時間,倒不如祈禱一下紀嘉行爽快跟她離婚。

回到家裏,桑書意把伴手禮一放好,手機響起紀嘉行的來電。

她家的事還沒徹底結束,紀嘉行有事找她也正常,她不作多想地按下接聽鍵。

誰知,紀嘉行開口便是:“老婆,方心晴的訂婚宴為什麽只請了你一個人?”

“……”桑書意扶額,“人家的訂婚宴,想請誰就請誰。”

“可我們是夫妻,不應該請我們兩個人,而非單獨邀請一個人嗎?”紀嘉行是剛聽聞方心晴辦訂婚宴,正想為找到又能去見到妻子的理由高興,下一刻就被告知,訂婚宴已經結束了。

“我哪知道?”方心晴因何不邀請紀嘉行,原因桑書意比誰都清楚,但她沒料到紀嘉行會因為這種事來詢問自己,“沒事,我掛電話了。”

“等等。”

“又怎麽了?”

“我明天能不能去找你?我想你了。”紀嘉行實在不喜歡家裏只有自己一個人,每天回家都見不到妻子。

“我們昨天才見過。”桑書意突然很想知道,紀嘉行腦子裏都在裝著什麽,就一天沒見,又想她了,真沒點正經事要做嗎。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況且你以前每天在家。”現狀和昔日相比,紀嘉行難以接受這落差,“昨天我們見面半個小時,你就走了。”

“你當我天天閑著沒事幹嗎?得圍著你轉?”

“不用,我圍著你轉就行了。”

“……”換作以前,桑書意鐵定說一句發什麽神經,充滿著不耐煩,但細聽紀嘉行的語氣,她發現些許不同,他不是無理取鬧的胡攪蠻纏,是一心想來黏住她,還隱隱抱怨她不肯給他機會。

她揉了揉額:“我不是太陽,你不必圍著我轉,你找點事情做吧。”

“該做的事我都做得差不多了。”紀嘉行當下找不到別的事做,除了想去見妻子還是想去見妻子,“你還有什麽事要我做的嗎?”

聽紀嘉行任由她予取予求的口吻,桑書意忍不住說:“那你把離婚協議簽了,我們去辦手續?”

“這不行!我不會離婚的!”紀嘉行一字一頓地強調道。

“我沒空理你,明天別讓我看見你。”說罷,桑書意利落掛斷電話。

她明天真的沒空,即便有空也不想見紀嘉行,這神經病一黏上來就沒完沒了。

***

惠萊律師事務所。

“桑律,救命啊。”進入桑書意的辦公室,蔣依娜喊救命之餘,不忘把一疊資料遞給桑書意看,眼中含著濃濃的求救。

“一大早的,你怎麽了?”桑書意低頭翻看資料,“發生什麽事了?”

簡短把事情說完,蔣依娜略微討好地幫桑書意捶肩:“占用你一點時間,我請你吃午飯,作為補償?”

“這個案子,不行。”桑書意無需完全看完資料,看到一半就覺得風險太大,“你還是推了吧,以免惹禍上身。”

“哎,沒有可操作空間嗎?”蔣依娜覺得是有可操作空間的,但自己拿不準主意,需要別人點撥。

“有一定的操作空間,可你也不想鋌而走險吧,到時執業證被吊銷,就完了。”桑書意擡眼註視蔣依娜,“風險和回報不成正本,何必冒險?”

世界上沒那麽多一本萬利的事情,但冒險也要有相對匹配的回報,道理蔣依娜是懂的,但她想要的不僅僅是當前的案子,主要是完成這個案子,後續可以為她帶來紅利。

“好吧。”蔣依娜接過資料,走出了桑書意的辦公室,不死心地去隔壁辦公室找陸景川請教。

蔣依娜有沒有真聽自己的話,桑書意不關註,專註工作中。

直至,中午時分,她隨便找家了餐廳吃午飯,遇上陸景川。

陸景川在她這僅剩同事的關系,因此,在面對陸景川問她是否能拼個桌時,她環視四周,沒見到有空桌,就答應了陸景川。

沒一會,陸景川說起蔣依娜上午找過他的事。

同一件事,蔣依娜請教兩個人,桑書意倒也不奇怪,這是很正常的行為,不跟陸景川展開聊。

反倒陸景川有跟她展開聊的跡象,礙於同事情面,她不得不接話。

怎料,陸景川話鋒一轉,說了有過哪些相同的案例,提到她哥。

桑書意正在夾菜的動作頓了頓,強行結束話題:“陸律,我們吃完飯再聊吧,再不吃,菜涼了。”

言下之意,她不愛往下聽了。

陸景川似沒聽出她的話外之意,觀察了一下她的神色,問道:“我最近聽說了一些桑家的情況,你還好吧?”

桑書意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感受。

外界好像都以為她家破產,會給她帶來極大的影響,甚至有人認為季家會因這一點把她掃地出門,實際上她日子過得好好的,偏偏總有各種各樣的人來問自己。

沈默片刻,她揚起笑容:“我很好。”

“如果有我幫得上的地方,你……”陸景川若有所思地頓了頓,“你不妨跟我說。”

“……”桑書意嚴重懷疑人生了。

陸景川居然跟她說這種話,難道她看起來過得很差嗎?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幫助。”不論陸景川是不是說的客套話,她都不用他的幫忙,還沒落魄到找他幫忙的地步。

面對她的拒絕,陸景川不再言語。

桑書意加快吃飯的速度,比陸景川先一步回律所。

途中,她和蔣依娜迎面相遇。

蔣依娜挽住她的手,一起進寫字樓內部,奇怪地問:“你是和陸律吃的午飯嗎?”

“是。”桑書意大方地承認,“我們拼桌。”

附近好吃的餐廳就那麽點,每到飯點都容易爆滿,同事之間拼桌是極其常見的,蔣依娜哦了一聲,然後又問:“我都說了午飯請你吃,你為什麽不跟我吃?”

“事多,忘了。”桑書意說的是實話,忙著忙著就把這事忘了。

“……行吧。”蔣依娜腦袋湊近些桑書意,音量降了下去,“你知道我們樓下那家投行有人追陸律嗎?”

“不知道。”桑書意對誰喜歡、誰追求陸景川,毫無興趣,“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們一塊吃的午飯,你看見了我們嗎?”

“不是,是有人看見你們,來問我,和陸律吃午飯的那個大美女是我們律所的誰。”蔣依娜收到這打聽的消息,下意識認為有人看上了他們律所的人,要追求那個大美女。

轉念一想,在律所裏能被稱為大美女的就一個人,那便是桑書意。

可桑書意是已婚人士,追不得的。

反問了後,她才發現對方想追的是陸景川,之所以打聽桑書意,是為了搞清楚有多少競爭對手、競爭對手強不強罷了。

“還發了照片。”蔣依娜將照片拿出來給桑書意看,“有一說一,你們帥哥美女,顏值匹配,坐在一桌,容易讓人誤會。”

“……”看到自己被別人偷拍的照片,桑書意第一反應不是惱火什麽的,而是先前早有過的慶幸,得虧自己和紀嘉行提出離婚了,若偷拍的人不懷好意,給紀嘉行發去,天都能被他鬧翻。

“無聊。”她淡淡地評價一句,隨即補充道,“要是有人舞到我面前,讓我再看到偷拍,照片到處傳播,讓對方等著我的起訴。”

“我已經說過來打聽的人了。”蔣依娜收好手機,“對了,陸律是單身耶。”

“換個話題,我不愛聊這些。”桑書意現在不想聽到有關陸景川的東西,主要她想到陸景川在餐廳裏說的那些話,有點不舒服。

聞言,蔣依娜識趣地馬上換話題。

一路上,兩人說著話,到了律所大門口才分開。

午飯吃得鹹了,急需喝水,蔣依娜進茶水間泡咖啡。

泡到一半,她被同事小聲地問:“蔣律,我們律所就屬你和桑律最要好了,你知道之前老有人來找桑律是什麽事嗎?”

“不算老有人吧?”蔣依娜反駁。

之前確實陸續有人來找桑書意,但那幾個人都沒在律所鬧事,流言在律所傳開,五花八門的版本都有,她不參與其中,也沒去問桑書意。

她和桑書意是關系好的同事,沒混到朋友的級別,邊界感必須拿捏好,況且,桑書意對她不差,多嘴是明擺著討厭的。

“那你知道嗎?”對方重覆問道。

“不知道,你別問我,也別去問桑律。”蔣依娜端起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人要有眼力勁。”

“可是我聽說桑律家裏出了大事,不止暴雷涉及到的資金金額巨大,還……”

對方語氣一下變得神秘兮兮的,蔣依娜白了對方一眼,打斷道:“哪有什麽大事?你看桑律那樣,像出大事了嗎?而且她的能力擺在這,背後還有個重量級的老公,人家滋潤得很。你與其八卦她,不如擔心擔心自己的業績吧。”

“這不是都傳開了嗎?畢竟,桑……”

蔣依娜再次打斷:“說得難聽點,她那個級別的人,和我們都不是一個階層的,人家真遇到天大的事,都能過得比我們好無數倍,管好自己吧。”

消息靈通是做這行的基礎本領,桑書意家裏的事她聽過不少,可桑書意展現出來的樣子,實打實的不受影響,還在游刃有餘地工作,這就說明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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