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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非她不可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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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非她不可 一更

受不了紀嘉行的黏糊勁, 桑書意用力一把將他推開,面露嫌棄地道:“行了,這有什麽好抱怨的?”

這神經病還算和她見面的時間有多長, 給他閑得!

“如果你回家陪我, 我就不抱怨了。”懷裏沒有了妻子, 空空如也得使人生出失落感, 紀嘉行又想抱住妻子,奈何妻子用警告的眼神看著他,只得作罷。

“……”桑書意抿了抿紅唇,“我不想跟你說話,走了。”

“老婆,你這是用完人就把人踹了, 不厚道。”紀嘉行眼疾手快地抓住欲要離開的妻子的手,“再坐一會,好不好?”

“對你要厚道幹嘛?松手。”桑書意即便腦抽了,答應陪紀嘉行, 這會也不會陪他, 因為她晚飯都還沒吃, 肚子在發出抗議聲。

“老婆。”叫了一聲妻子,紀嘉行不言語,就定定地望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今天工作用眼過度了,眼有些花, 覺得這神經病像眼巴巴地祈求她點什麽,桑書意忍不住皺眉。

肚子的抗議聲更大了,饑腸轆轆得使她耐心盡失,不耐煩地道:“你個沒用的東西,明明我都告訴你怎麽解決我父母, 你非得叫我過來,我連飯都來不及吃,現在很餓,沒空搭理你。”

“那正好,你陪我吃頓飯?”說著,紀嘉行換了個說法,“我請你吃頓飯?”

桑書意實在是餓了,沒力氣跟紀嘉行糾纏。

手一被松開,她就轉身出去,怎知下一刻背後就響起熟悉的腳步聲。

不必回頭,也不想,是紀嘉行跟過來了。

紀嘉行如同像遇見了什麽好事情,與她並肩後,不時地垂眸看她,眸中溢滿了笑意,隱約可見某種滿足。

“老婆。”

紀嘉行又在叫她,之後說的話,桑書意都充耳不聞。

坐電梯下到了一樓,她猶豫要不要回去和方心晴繼續吃飯,但打開手機一看,方心晴發了微信給她,說兩人份的飯一個人吃,吃得有點撐。

再看身邊黏著她不放的男人,桑書意真懷疑他上輩子是口香糖。

註意到妻子擡眼掃視自己,紀嘉行趁機問:“老婆,我們吃什麽?”

神經病打定主意跟著自己,還準備好上自己的車,根本甩不掉,關於她家的事,也確實需要和紀嘉行對一對一些東西,桑書意幹脆把車鑰匙給他,並說:“上車再說。”

車鑰匙一到手,紀嘉行瞬間領悟妻子的意思,坐上駕駛位置。

在附近隨便找了家餐廳,桑書意讓紀嘉行開車到那裏去。

餐廳人不多,她要了個包廂。

剛坐下,紀嘉行就黏了上來,靠她靠得很近,要和她一起看菜單。

對此,桑書意想說:神經病就是神經病,菜單不止一份,而且服務生在旁邊,能不能註意點自己的言行舉止?

但服務生可能見識多廣了,神色都不帶變的,還笑瞇瞇地推薦招牌菜。

選好了吃哪些食物,服務生一出去,桑書意重重一拍想碰她的那只手:“紀嘉行,不動手動腳,安分做人,對你來說,很難嗎?”

“我沒有動腳。”紀嘉行答道。

“……正經坐著,別再往我這裏靠了。”包廂面積較為寬敞,桌子是圓桌,有好多張椅子,椅子間的距離不算遠也不算近,偏偏紀嘉行死活要緊緊挨著她右邊坐,桑書意想用右手端水起來喝一口都不行。

“今天見完你,下次見你還不知是什麽時候。”未征得妻子的同意,能見到她的方式有千萬種,可惜目前紀嘉行一種都不敢隨便實行,因為妻子會生氣。

“那就不見唄。”桑書意側了側身,得以順利端水喝,結果紀嘉行又露出在他辦公室的那種眼巴巴,像極了一條等待主人摸他腦袋的狗,還期盼主人回家的模樣。

覺得紀嘉行像狗,不是一天兩天了,可他今天眼巴巴的眼神,讓她滿頭霧水。

她把杯子一放,語氣嚴肅起來:“說正經事。”

“老婆,你說。”紀嘉行認真聽講般地望著妻子。

主要是她家的事,桑書意也沒長篇大論的興趣,簡單地說了說。

聽完後,紀嘉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很快都可以搞定,保證做得漂漂亮亮。”

雖然神經病惹人討厭,但神經病在這方面沒得說,敢保證就意味著完成的概率高達90%以上,桑書意淡淡一聲嗯,以此結束話題。

這家餐廳的上菜速度偏慢,無聊之際,她看著自己的工作手機,看看有哪些東西需要盡快處理好的,而身旁的男人什麽也不做,就一個勁地盯著她。

神經病做事的邏輯思維,桑書意懶得去揣測。

菜上來了,她開始專心吃飯。

吃著吃著,紀嘉行發問:“老婆,那你哥呢?”

桑書意脫口而出:“管他去死。”

她哥具體做了些什麽,她不是很清楚,可紀嘉行都來跟她說,她哥的操作愚蠢又驚人,說明事情很嚴重。

既然做事不顧後果,那她哥就受著,她不會為了一個蠢人搭上自己。

“我想說,往最壞的結果來判斷,你哥真有可能被判刑十年打底,到時在裏面表現好被減刑,最少也得六七年出來,在這期間,你父母和你哥的老婆孩子需要安頓,要不要我現在順便提前弄好?”

妻子不讓自己撈人,紀嘉行自然是不可能去撈的,但妻子大哥出不來,桑家的一家老小得有人安頓,他是想問清楚妻子自己要不要把這個事也給做了。

聞言,桑書意放下碗筷,扭頭看視線落在她身上的男人。

仔細想了想後,她問:“你的休息期大概多久?”

“看情況,短則一兩個月,長則三五個月。”妻子外出度假的那段時間,紀嘉行全部精力都用在工作上,許多工作都超預期地做好了。

“你弄吧。”有免費勞動力送上門,雖然對方是討嫌的準前夫,可一想到自己和他生活了六年,他沒少發神經折騰自己,桑書意心安理得地讓他做事。

“那你呢?你接下來很忙嗎?”紀嘉行試探著問,“真的不可以回家陪我一天嗎?或者半天也行?”

“……”繞回到陪他的話題上,桑書意眼瞼微垂,隨即擡眼,上下幾次地打量紀嘉行,“你非得叫我回家陪你,是不安好心吧!”

不是她下意識要把人往壞裏想,是神經病的下限低。

並且,紀嘉行一直強調回家陪他,聽著想對她意圖不軌。

記起那次他在她辦公室的行為,她不等他說話,臉微微一黑,接著說:“你適可而止,別逼我把你送進去。”

“……”紀嘉行也放下碗筷,“老婆,我叫你回家陪我,是我喜歡在家呆著,你不要想歪。”

“是我想歪,還是你嘴硬,你自己心裏清楚。”桑書意捏住身旁男人的下顎,便即洩憤地用力捏緊,“上次你在我辦公室做了什麽,不要以為我忘記了,我只是沒跟你算這筆賬。”

妻子的力氣有限,下顎又是骨頭組成的部位,紀嘉行感受不到多少疼痛:“上次是我錯了,我不該罔顧你的意願,對不起!”

神經病狀若真誠的道歉,桑書意不信他是真心道歉,輕呵一聲:“誰嫁給你,誰倒了八百輩子的黴,真同情你的下一位妻子。”

“我不會有下一位妻子的,我的妻子只會是你。”紀嘉行強調道。

“……你腦子裏在想什麽?一般人碰見我這種家裏情況糟糕的妻子,正好在談離婚的階段,早離了,免得麻煩找上門,你倒好,死豬不怕開水燙。”桑書意完全分析不出來神經病的想法。

她家的破爛事,拿出去說都能嚇人一跳,紀嘉行不但不遠離,閑著沒事做地去處理,讓他張嘴說一句我們離婚了,還不樂意。

“我是跟你過日子,不是跟你家過日子,只要你不跟我離婚,你家情況再糟糕都影響不到我多少。”紀嘉行沒把桑家的事放在眼裏,那對他而言都是小事,僅有妻子要跟他離婚是頭等大事。

“說得好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非我不可。”桑書意收回視線,端起碗筷,繼續吃飯。

“是非你不可。我想和你過完這一生,若是還有來世,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已經不想和紀嘉行聊下去了,沒料到他回了她這麽一句,她不禁一怔,而後再度扭頭註視紀嘉行:“什麽?過完這一生,來世也要在一起?”

“對。”紀嘉行點頭道。

“……”桑書意端詳片刻紀嘉行,感覺他像鄭重地說著誓言,使她不由想起婚禮時,司儀問了紀嘉行什麽,他回答貌似是生生世世都要和她在一起。

她本意是不舉行婚禮的,但她家和紀家都不同意,尤其紀嘉行,鬧著婚禮必須舉行,她只需出席,最終她煩不勝煩。

勉為其難地出席了婚禮,她當走個流程,心不在焉地演完了那些演給賓客看的戲碼,然而紀嘉行演得比她認真多了。

此刻和婚禮的畫面重疊,桑書意一時分不出今夕是何年,有些茫然。

這裏沒有賓客,紀嘉行演給誰看?

而且把紀嘉行從頭到腳地看,他說這話明顯沒有惡心她的成分,他在幹嘛?

冷不丁的,她耳邊又響蕩心晴說的那句感情糾紛,以及紀嘉行最近幾次老說的想她和讓她陪他。

桑書意眼神微變,再度打量紀嘉行:“如果我答應陪你,你什麽心情。”

妻子似有答應自己的跡象,紀嘉行劍眉揚起:“開心,你都好久沒回家了。”

忽然間,桑書意不知該說些什麽。

沈默了一會,她又問:“如果我撤銷起訴離婚呢?”

未等她話音落下,身旁男人喜出望外地反問:“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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