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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想她陪他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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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想她陪他 一更

連著加了幾天班, 手上的工作愈發多,桑書意今天一來律所,就片刻不歇地工作。

忽地, 前臺打她電話, 說:“桑律, 有位叫杜明智的客人找你。”

聽到前臺口中的那個名字, 她眼前浮現問號。

杜明智,誰啊?

為什麽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不認識,你問他,有什麽事找我?”桑書意吩咐道。

沒一會,前臺回覆她:“桑律,他說他找你是和你家人有關。”

跟家裏斷絕來往有一段時間了, 那些人還是不死心,仍想把她當血包,試圖從她身上撈好處?

桑書意揉揉太陽穴:“說我不在,以後不要放這……”

未等她說完, 前臺聲音透露為難和驚訝地說:“哎, 先生, 你怎麽搶我話筒?”

前臺明顯不是對她說的,是對杜明智說的,桑書意不禁皺眉。

此刻,前臺眼睛瞪大地看著搶走自己手上話筒的杜明智。

杜明智道:“抱歉, 我想跟桑律直接溝通。”

隨即,他調整話筒,笑著說:“桑律,您好!”

“您哪位?”對方縱然有一定概率是家人派過來的,在沒弄清楚對方的來意前, 桑書意語氣有禮地問。

“我叫杜明智,是桑家的合作……”說到一半,杜明智決定換個說法,“是你們桑家公司的供應商。”

“……”桑書意一聽‘供應商’這三個字,有種強烈的不祥預感,九成是她家公司資金鏈斷裂得差不多了,付不起貨款給供應商,“什麽事?”

“不知道您現在方不方便,我想約您當面聊聊?”

“不方便,電話裏說吧。”

“好的,那我直說了。”杜明智保持笑容,“你們桑家公司欠了我一筆貨款,我現在資金周轉不過來,急需資金回籠,這筆貨款已經延遲過兩次了,您看您什麽時候可以把錢結了呢?”

“……”預感成真,桑書意嘴角微抽。

有預料到過她家破產會連累自己,可她家還沒宣告破產,自己就被連累了,她控制讓自己的語氣不變:“我不是桑家的繼承人哦,桑家公司欠你的錢,你找桑家處理。”

說罷,她把電話掛了。

細想一下,桑書意交代助理去外面看情況,同時找人查一查她家最近的情況。

謹記領導的命令,陳萱在前臺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情況。

要賬失敗,杜明智神色懊惱,一絲戾氣閃現。

但在這種地方不好撒野,加上桑書意是個厲害的大律師,本身不好惹,又是紀家的兒媳婦,惹了她等於還惹了紀家,他略顯灰溜溜地走了。

他還是再去桑家磨一磨,看桑家才能把這拖欠的貨款付了,不然,他又得來找桑書意。

早知道江河日下的桑家有喜歡拖欠貨款的傳聞了,若非看在桑家有個能耐的女兒上,桑家也拿女兒當招牌,他不做桑家的供應商,現在搞得他要追著人要賬,愁人。

杜明智不是被打發走的,是自己走的,這一情況陳萱如實告知桑書意。

桑書意腦袋隱隱作痛,有一就會有二,今天來找她要錢的人不會是第一個,以後肯定接二連三地有人來,畢竟,她家的爛攤子只大不小。

下午調查報告發來,她看了後,無語至極。

爛攤子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即使破產清算,她家都負債累累,剩不下半毛錢。

現在爛攤子沒完全爆發,處於岌岌可危的邊緣,說不準哪天就徹底暴雷了,桑書意煩躁地把報告關上。

不管她家的事,她做自己的工作。

怎料,過了幾天後,又有人來律所找她,並且是拿著欠債協議來的,說上面有作為擔保人的她的簽名和手印,桑書意有種特別荒謬的感覺。

她就沒替人擔保過!

還有,需要她簽名和手印的東西,她都是慎之又慎的!

但她並未懷疑對方作假,而是一聽就清楚哪種狀況,百分百她家打著她的名義出去招搖撞騙,騙人家借過橋資金,橋一過便馬上還錢,可是她家根本沒錢還,對方只能來找她。

錢倒是沒多到離譜,幾千萬的數額,這錢她拿得出手,然而,她不是冤大頭,把自己的錢白白貢獻給別人,桑書意明確告訴對方:“簽名和手印都不是我的,我建議你直接起訴借款人。”

對方大概有什麽顧慮,沒跟她起掙紮,也沒在律所鬧事,就從律所走了。

結果,好不容易忙完今天的工作,在下班時候她迎來不速之客。

前往停車場的途中,視線一掃到依靠著她車子的男人,桑書意頓時嫌棄地皺皺眉。

“老婆。”

瞥見妻子的身影,紀嘉行瞬間站直身體,朝她走去。

“你又來幹嘛?”桑書意今天心情不怎樣,對著神經病也懶得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煩不煩?”

“我今天也不想來找你的,是……”紀嘉行停在妻子的面前,雙手慣性地張開,想把妻子擁入懷中,“你家給我惹了麻煩。”

“……”桑書意剛想躲開紀嘉行的擁抱,聽了他的話,短暫的楞神間,被紀嘉行抓住機會,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在紀嘉行的懷中,“什麽麻煩?”

她邊說話,邊推開紀嘉行,心裏不忘暗罵她家裏。

認命,不行嗎?

阿鬥扶不上墻就別扶了,公司救不起來直接破產得了,老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害人又害己,把她往死裏坑。

妻子僅在懷中呆了幾秒,紀嘉行依稀聞得到她殘留的淡淡香氣,略感滿足地揚起劍眉:“你家打著我的名號騙了一些人,有受害者找到我這。”

“我家惹你的麻煩,你應該直接去找我家,而不是來找我。”桑書意繞開紀嘉行,徑直走向自己的車子,“你很清楚,我不會管我家的事。”

之前她根據對家人的了解,預判過他們會做些什麽,也跟紀嘉行說了。

但她低估了他們的冷血無恥,都敢造假她的簽名和手印,完全不顧她的死活,不過,哪怕沒這件事,她一樣不會管她家的事。

“老婆。”紀嘉行跟上妻子的腳步,“對方是你的家人,我怎麽處理,至少要問過你的意見,不是嗎?”

桑家在他這構不成任何威脅,那些找上門的受害者,他處理起來不難,可桑家人到底是妻子的家人,他有所顧忌。

“沒必要問我,你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桑書意不管紀嘉行的處理方式,她家為此付出什麽代價,她不關心。

“這不是怕事後你說我嗎。”紀嘉行阻擋妻子上車,“我們找個地方商量?你給我個方案,我照著做?”

“都說了,沒必要。”桑書意不悅地掃看擋著她上車的男人,“讓開。”

“那我做處理方案,說給你聽,或是發給你看?”紀嘉行紋絲不動,甚至傾身向前,離妻子近一些,語氣比剛才柔和,“我的聯系方式,你能不能都解除黑名單?”

本就在暴躁的邊緣,紀嘉行一提要求,桑書意面上顯露暴躁:“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你別來煩我,行不行?”

“我也不是故意要煩你的,只是你家的事,我不得不找你。”紀嘉行餘光掃視四周,“這種事不適宜在私密性不強的地方說,要不,我們找家餐廳吃飯,邊吃邊說?”

“煩死你了。”桑書意耐心盡失前,拿出手機,當著紀嘉行的面把他的聯系方式都解除黑名單,“有什麽事,手機找我。”

“好。”紀嘉行移開身體。

得以上車,桑書意迅速坐上去,怎料,車門將要關上之際,紀嘉行討嫌地拉住車門,不讓車門關上。

見狀,她咬了咬牙:“你又發什麽瘋?”

“就是想到一件事。”紀嘉行低頭註視在車裏的妻子,“你我是夫妻,你家除了打我的名號,鐵定還打了你的名號,有人找過你了嗎?”

“問的廢話。”

“那我一起處理。”

“哦,知道了。”桑書意此刻給不了紀嘉行好臉色,感激他什麽的,因為紀嘉行不一起處理,自己也處理得來。

“處理結束,我可以要個獎勵嗎?”紀嘉行眸中含有些許期待。

“你幼兒園的學生嗎?每次做點事就問我要獎勵?你幹脆讓我當幼師,天天給你獎勵小紅花!”難以理解神經病的腦回路,桑書意濃濃嫌棄地道。

“我要求不過分的,我處理完了後,你陪我吃頓飯,好不好?”紀嘉行唇角微微下垂,“你都好久沒回家了。”

可能是兩人的距離太近,紀嘉行後面的聲音傳入她耳中,似乎夾雜了幽怨,比先前的埋怨更上一層樓,桑書意原本直視前方的視線不由扭頭向他看去。

神經病不發神經時,人模狗樣的外表具有一定的迷惑性,她倒也沒被他迷惑到,就百思不得其解。

妻子看著自己不說話,幾次打量自己,明顯在思考,紀嘉行猜不透妻子是不是在衡量答不答應自己,但不打擾妻子的思考,靜靜等待回答。

“我回不回家,對你來講,有什麽區別?”桑書意收回一部分視線,“我陪你吃頓飯,更沒什麽用,你缺人陪你,你就去找你的親朋好友,少來我這討嫌。”

“區別大了。我不要別人陪我,我要你陪我。”

“你當我是你的奴才?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你是我老婆,我想讓你陪我,這不是理所應當嗎?”紀嘉行不喜歡當前的生活,一睜眼或者一回家,都見不到妻子的人,家裏空空蕩蕩的,無處不在的孤寂像要把他吞沒。

“正確來講,我是你的準前妻。”桑書意丁點耐心不剩,抿了抿紅唇後,冷聲命令道,“趕緊給我關門。”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眼前男人仿佛僅聽到她後面說了什麽,動作略微順從地幫她把車門關上,那張俊美的臉龐好像演不了正常人,眉宇間流露出又是她熟悉的陰郁。

實在沒耐心再搭理紀嘉行,桑書意發動車子離去。

現在住的房子,距離律所較遠,她開了大概半個小時車,才回到家裏。

沒休息一會,桑書意便去洗漱。

洗漱過程中,她腦子裝滿她家的事。

她是不會管她家的事,但她家肯定不輕易認命,瘋狂地折騰一波,她無可避免地被連累到,財產上損失不了,而名聲必然變差,也會有陸陸續續的人來找她,給她造成麻煩。

頭疼!

捋著吹得七八分幹的頭發,從洗漱間出來,桑書意做基礎護膚工作前,拿手機看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把紀嘉行的聯系方式解除黑名單就一個多小時,微信提示紀嘉行期間給她發了兩位數的新消息。

這神經病究竟為什麽這麽閑?

考慮到紀嘉行說她家給他惹的麻煩,她點進聊天框。

兩位數是小兩位,消息內容多數是短句,做得到一目十行地瀏覽,桑書意快速地看完。

紀嘉行說完了她家的事,最後又在明裏暗裏表達想她。

有什麽可想的?

他和她才分開一個多小時!

真服了!

視而不見那些想她的表達,桑書意回覆:【按你的方案去做,我沒問題。】

消息發送,她退出聊天框,看看別的消息,沒多久就顯示紀嘉行回覆她了。

【老婆,你明天有時間嗎?】

【飯定在明天晚上吃?】

【我想見你。】

自從她度假回來,紀嘉行是第二次說想她了,桑書意除了無語還是無語,這神經病什麽時候有離婚的自覺?

【我不想見你!】

發送了這句話,她沒再看紀嘉行發來的消息。

第二天,在律所忙了半天後,午飯時間桑書意依然在為工作費神。

和她一起吃午飯的蔣依娜,問了她幾句工作,而後定定地望著窗外的世界,如同有驚喜發現地跟她說:“桑律,我看見你老公了。”

“……”桑書意正在夾菜的筷子當即收回,“哪裏?”

蔣依娜指了指紀嘉行剛才路過的地方:“那!”

桑書意順著方向看,什麽都沒看到,疑惑道:“你眼花了嗎?”

“沒眼花,況且,你老公不要太好認,辨識度非常高。”蔣依娜沒跟紀嘉行正面接觸過幾次,但紀嘉行作為員工家屬來律所的頻率算是高的,她早就練出輕松認出紀嘉行的本領。

昨天拒絕了今晚吃飯,紀嘉行不會聽不懂人話,還跑來這裏吧?

再說了,中午十二點多不是吃晚飯的時間,紀嘉行跑到這幹嘛?

桑書意繼續夾菜:“他沒跟我說今天來這,估計你真是眼花了。”

“我發誓我沒眼花!”蔣依娜敢保證自己絕對沒眼花,紀嘉行的確在附近,“不信,你問問你老公在哪?”

在蔣依娜催促的眼神下,桑書意放下筷子,拿起手機,翻找聊天框。

這會,她看到了紀嘉行昨晚後面又給她發的消息。

【有些事當面聊一聊是有必要的,我剛查到你大哥的驚人愚蠢操作。】

【他這個事情,一旦鬧大,處理不慎,少說坐十年以上的牢。】

時間線來到今天,紀嘉行早上給她發的消息,有報備行程的,說:【老婆,我今天工作需要外出,在你律所旁邊辦點事,我可以順便見你一面嗎?】

然而,她關註點大部分落在她哥要坐牢的事上。

她哥哪止愚蠢,分明是又惡毒又愚蠢。

三十多歲的人了,沒點腦子,整天靠父母兜底,父母如今兜底不了,還拼命作死,他不坐牢,誰坐牢?

“你是發消息問你老公了?他沒秒回你,你不用一直盯著手機看,吃飯吃飯!”見桑書意盯著手機看,蔣依娜笑著道,“也許真是我眼花了。”

“你沒眼花,他是來附近了。”桑書意把手機放下,繼續吃飯。

話題結束,蔣依娜聊新的話題:“對了,我今晚不加班了。”

“你晚上做什麽去?”桑書意難得見蔣依娜不加班。

“我前男友來滬城出差來,我和他約了個飯?”

“怎麽還跟前男友約飯?”

“和平分手的嘛,而且他約的我,我也想著我們好久沒見過,就當敘敘舊。”說到這個,蔣依娜頗為感慨,“一眨眼,都過了六七年,那時二十出頭,現在都快三十了。”

“時光不等人。”

“不是,你不問問我們為什麽分手嗎?我想再感慨一下。”

“……你們為什麽分手?”桑書意配合地問。

“發展理念不同,他家也比我家條件好很多,我配不上他,大學畢業後,他家供他去國外的藤校讀研,我留在國內讀研,自然而然地和平分手了。”蔣依娜無奈地笑了笑,“分手後我難過了挺久的。”

“人生嘛,一帆風順的少,總有幾件不如意的事。”桑書意安慰道。

“他可是我的初戀啊。”蔣依娜話鋒一轉,“話說,你和你老公是彼此的初戀嗎?”

她隱約記得桑書意說過,是讀書期間結的婚,至今都好幾年了,看著像校園戀愛,早早修正成果。

若桑書意和紀嘉行是彼此的初戀,那桑書意是她最最最羨慕的人了,家世背景好,長大後,事業沒吃過苦頭,愛情也不吃苦頭,人生順風順水得讓她向往。

話題轉移到自己的私事上,桑書意搖搖頭:“不是。”

蔣依娜驚訝:“啊,我以為你們結婚這麽早,是彼此的初戀呢。”

“結婚早不代表是初戀。”桑書意眼神暗示這話題可以結束了,畢竟,她和蔣依娜僅是要好的同事,邊界感要有的,還有,她的初戀成了她們的同事,這事她不打算說。

蔣依娜get到暗示,馬上找新的話題,最後感嘆連連。

聽著蔣依娜的感嘆,桑書意思緒飄遠。

她在結婚前有過喜歡的人,那紀嘉行呢?

神經病也有情感需求的,他有喜歡過誰嗎?

以前紀嘉行老時不時提陸景川來發神經,她就應該弄清楚紀嘉行在結婚前有沒有喜歡過的人,自己拿來去堵住他的嘴巴,讓他停止他的雙標,別給她發神經了!

不過,都在走離婚程序了,對付神經病用不著特意多一個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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