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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左右為難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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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左右為難 一更

桑書意目前找紀母只有一件事, 便是她和紀嘉行離婚的事。

但在紀家,除了紀嘉行和紀母,其他人她都不太熟, 對著紀母要說的話, 拿去跟紀父說, 她說不出口。

“事情不著急, 我明天再找榮阿姨,再見。”禮貌地告別後,她掛斷電話。

聽著斷線聲,紀父表情覆雜地瞥了瞥在旁邊的妻子:“他們兩個是不是已經離了?桑書意叫我紀叔叔,還叫你榮阿姨。”

這兩個稱呼,顯然是和紀家劃清界限。

他琢磨不透, 小兒子也沒跟家裏說離婚了啊。

“什麽?”紀母略微吃驚,下一刻恢覆正常,“從桑書意通知我,她要跟你兒子離婚, 才一個多月時間, 你兒子又不同意離婚, 這麽點時間,不夠她在法律上和你兒子解除婚姻關系的。”

至於桑書意不叫她和丈夫為爸媽,她不在意。

人家都要離婚了,哪裏用得著繼續兒媳婦禮儀。

“那你猜猜, 她找你什麽事?我問她,她不肯說。”紀父把手機還給妻子,“說明天再聯系你。”

“唉,嘉行不是我一個人生的,她就不能連帶你也找嗎?”紀母快到焦頭爛額的程度了, 桑書意把丈夫也找一找吧,她怕出了什麽事,小兒子只怪她一個人,若桑書意找丈夫了,到時還有個人分攤壓力。

“……可我們家和桑家的聯姻是你主導的,又是你一直和桑家聯系,桑書意也習慣有事就找你。”紀父並非要甩鍋,嚴格意義上來講,這屬於慣性問題,桑書意習慣聯系妻子,沒習慣聯系他。

“早知道當初叫你露面幹活,我在背後看著。”紀母悔不當初。

“過去的事改變不了,我們不妨先想想應對辦法。”紀父安慰地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實在不行,我去跟嘉行說說。”

“這有什麽好說?”紀母想起一個多月前,自己努力教小兒子的那些,至今小兒子都沒反饋成效,“他好像聽不進去我們說的話!”

說著,她忍不住又嘆氣:“唉,太寵孩子要不得。”

愧疚心理被放大後,他們夫妻倆一直對小兒子是有求必應,雖然小兒子談不上養歪了,但養得也沒多正。

“沒辦法,孩子長大了,寵都寵了。”紀父也嘆氣。

“你說的輕巧,嘉行和他老婆都不找你,光知道找我了。”紀母有點怨氣,指了指門外,“你,去客房睡,我今晚想清靜些。”

妻子遷怒自己,紀父不敢反駁,默默出去。

第二天上午,紀母回撥桑書意的電話。

與其等桑書意不知何時來電,不如回撥,省得‘膽戰心驚’地等待。

紀母打電話過來這會,桑書意坐在書房裏,粗略整理即將要做的工作,聽到來電鈴聲響,下意識想摁斷,不讓外界打擾自己專心致志的狀態。

然而,眼中一映入來電人的名字,她指尖不受控制地摁了接聽鍵。

“書意,在忙嗎?”紀母揚起自然的笑容,讓自己的聲音也染上笑意。

昨晚聯系紀母,桑書意是想跟紀母聊聊紀嘉行的所作所為,現在紀母主動來電,她不藏著掖著地道:“榮阿姨,我不忙,我想跟你聊一會紀嘉行。”

桑書意的開門見山,紀母臉上的笑容差點保持不住:“嘉行怎麽了?”

“榮阿姨,我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桑書意將工作暫時放到一邊,神色認真起來,話語間夾雜了請求。

“什麽事呢?”紀母頓感頭疼,祈禱千萬別是出了什麽大亂子,桑書意找自己是讓自己收拾爛攤子的。

“就是……”

桑書意似欲言又止地卡頓了,紀母心臟不禁跳到嗓子眼,也想到小兒子曾經的叮囑,說桑書意若是再找她,她要表明反對他們離婚的態度。

“我就是好奇,想問一問,您當時篩選兒媳婦的名單都有哪些人?”桑書意決定鋪墊一下,太直接了,顯得自己蠻奇怪的。

開始做出大亂子的心理準備,結果桑書意問得這種問題,紀母瞬間摸不著頭腦:“怎麽好奇了?”

“我想了解了解我是如何‘脫穎而出’的?”別說商業聯姻,許多人正常結婚,確定結婚對象都經過層層篩選,桑書意當前是想了解紀家喜歡擁有哪方面特質的兒媳婦。

“這……”紀母頭更疼了,當年主導聯姻,一些東西演得太逼真,這哪裏好告訴桑書意,她壓根沒有所謂篩選兒媳婦的名單,就算有,那也是僅有桑書意一個人,“陳年舊事了,說起來費功夫,也怪別扭的。”

答不上來,她選擇模糊處理,搪塞過去。

“榮阿姨,您可不可以跟紀嘉行說一聲,我……”設想是好的,但真正說出口,桑書意免不了尷尬,雖然紀嘉行是個爸寶男、媽寶男,父母讓他跟誰結婚就跟誰結婚,可拜托他母親去對他說爽快點離婚,不耽誤他再婚,尷尬。

一聽桑書意這麽說,紀母心涼了一截,問:“嘉行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嗎?”

“他之前又跑到我工作的地方鬧了一通。”桑書意不具體描述過程,反正紀母是生養紀嘉行的母親,應該清楚自己孩子的德行,“我真的跟他過不下去了。”

聞言,紀母頭痛欲裂。

桑書意上一次來電,明裏暗裏都很介意小兒子去她工作的地方鬧,同樣的事小兒子還能做第二次,讓她說點什麽好,腦子呢!

縱然小兒子有過叮囑,紀母還是傾向不插手這兩人的事,再次強調道:“你們有什麽,你們自己解決,好吧?畢竟,你們都是大人,不是小孩子,事事都要長輩插手。”

“榮阿姨,和我差不多的女孩,我們這個圈子不少,我跟紀嘉行離婚後,以他的條件,他再婚很容易的。”桑書意昨晚想明白了一件事,想要快速離婚,自己可以試試先搞定紀家。

誰讓紀嘉行那麽愛聽他父母的話?

她跳過紀嘉行,跟他父母溝通,比他有用多了。

她不信在紀家眼中,自己是多麽的無可替代,紀家想找第二個和她差不多的兒媳婦,太簡單了。

而且,紀家作為傳承數百年的頂級豪門,也是愛惜顏面的,肯定不願意因為兒子和前兒媳婦鬧出丟人的事。

“咳咳。”紀母聽得懂桑書意的潛臺詞,不自然地咳嗽幾聲。

桑書意相當於明著說:給紀嘉行再找一個和她差不多的妻子。

沈默了一會,紀母放棄剛才的想法,直說:“聯姻前,我和嘉行他爸沒有所謂的篩選名單,一眼相中了你,還有我們問過紀嘉行,他喜歡你做他的妻子,所以,存在不了再找一個和你差不多的妻子給他,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其實,她這直說是調轉了順序,是小兒子先說喜歡桑書意,希望桑書意能當他的妻子,她和丈夫為了滿足小兒子的願望,去找桑家,給桑家釋放聯姻的信號,由桑家開的口。

現在桑書意明顯還不知道聯姻的個中內幕,她也不好說得過於直白,避免說得太直白,引起其他問題,弄得小兒子對家裏有怨言,指責家裏破壞他的婚姻。

先搞定紀家這條路是走不通了,桑書意郁悶地扶額:“好的,榮阿姨,打擾了。”

通話結束,她集中不了註意力工作,滿腦子只剩下奇怪。

決定聯姻,紀家選兒媳婦時,不做篩選名單嗎?

不是她看輕自己,是一般人給自己孩子選一起度過餘生的人,應當慎之又慎。

聽紀母的語氣,聽不出說謊的痕跡,以及紀母說紀嘉行喜歡她做他的妻子,她感覺哪裏怪怪的,因為紀家好像給了紀嘉行選擇的權力,如果紀嘉行不喜歡她做他的妻子,聯姻是不會成立的。

紀嘉行沒有她印象中的爸寶、媽寶,紀家也相對尊重孩子的意見,她的認知有些被顛覆,不由從辦公桌前離開。

來回踱步幾次,桑書意越想越費解。

紀嘉行當年明明跟她說的是:父母安排的,我也沒辦法。

他這哪門子的沒辦法?

根據紀母透露出來的,他有的是選擇權。

去問紀母,自己會尷尬,而問紀嘉行則不尷尬,桑書意把紀嘉行的號碼暫時從黑名單裏放出來,按下撥號鍵。

想好今天去找妻子,但妻子今天沒出門,紀嘉行是知道的,因此他沒去找。

忽地看見妻子來電,他眸中閃過一絲驚訝的愉悅:“老婆。”

“紀嘉行!”桑書意微抿紅唇,“你當初老跟我說,我們的聯姻是父母安排的,你也沒辦法,事實上,你有辦法,而你居然裝模作樣的!”

“……我沒裝,我確實沒辦法。”愉悅褪去,紀嘉行認真道。

“還跟我裝!你媽都跟我說了!”桑書意無意挑撥紀嘉行和紀母的關系,但這兩人的口徑不一樣,礙於忍了神經病多年,她比較相信紀母的說法。

“你找我媽了,還是我媽找你了?”紀嘉行頓了頓,“電話裏說不清楚,我們當面說?我去找你。”

“少在我眼前晃悠,我沒空搭理你。”桑書意打這通電話,是想印證自己的猜想,紀嘉行的表現已經側面印證了,自然不繼續說下去,“就這樣。”

話音未落,她秒掛電話。

“什麽人啊!”桑書意嫌棄地罵了一句,細細想想又覺得哪裏不對。

紀嘉行是抱著哪種想法,跟她結婚的?

他有拒絕的權力,卻不拒絕,搞得她和他綁定過了六年!

剎那間,她腦海不合時宜地出現一個詞語,便是‘感情糾紛’。

桑書意輕揉太陽穴,有種現在局面自己看不清的感覺。

工作尚未完成,她屏蔽雜念,回到辦公桌上前接著忙碌。

同一時間,紀母望著顯示小兒子來電的手機,面露些許煩躁。

自己給桑書意打過電話不久,小兒子就來電了,隱隱約約的直覺告訴她,小兒子絕不是閑著沒事想念她這位母親,特地來電問候她的。

畢竟,小兒子前幾天剛回過家裏,陪她和丈夫吃飯。

澆完花從花園回來的紀父,看妻子愁眉苦臉的表情,再看妻子在閃爍的手機,十分不解:“桑書意的電話你不接,我們兒子的電話你也不接嗎?”

“你以為是什麽好事嗎?”紀母把手機給丈夫,“你來接!”

她想求求小兒子和桑書意了,紀家大部分事情是由她當家做主,可丈夫也是當家人之一,有什麽事都可以聯系丈夫的,不要都找她一個人。

紀父當然知道大概率不是什麽好事,可不接小兒子電話,等下小兒子直接人就過來了。

考慮到自己不喜歡這類‘驚喜’,妻子也把手機遞了過來,紀父接過手機,然後接聽:“餵,嘉行。”

“爸,我媽呢?我有急事找她,想問她又跟我老婆說了什麽。”紀嘉行直截了當地道。

“你媽……”小兒子的口吻一聽就像妻子和桑書意的溝通似乎出了問題,紀父應付不來,“你媽在呢,你等等,我把手機給她。”

“!!!”紀母眼睛張大,不敢置信丈夫就這麽把手機還給她,礙於通話正在進行中,唯有硬著頭皮開口,“嘉行。”

“媽,你找了我老婆,還是我老婆找你,她剛來問我六年前的事。”紀嘉行沒料到妻子會突然提這件事,話裏話外都不爽他沒拒絕聯姻,“你們說什麽了?”

“她昨晚找我,我沒接電話,是你爸接的,我想著,今天給她回電話,也沒說多少東西,就……”紀母突然心累得不行,自己仿佛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你和你老婆都別為難我了,好嗎?我都這把歲數了,不想摻和兒子和兒媳婦之間。”

掛電話前,她補充:“以後你老婆找我,我不理!你也盡量不要因為此事找我,行嗎?我想清靜地過我的養老生活!”

自己本意是不摻和小兒子和桑書意的婚姻,這兩人來找自己,自己在極力避開摻和,但存在一個大的漏洞,自己理了他們,等於間接性摻和,沒出事還好,一出事,自己跑不了背責任,有嘴也說不清。

最省事的方式是,今後小兒子和桑書意的事情一天沒解決,她一天不必跟桑書意接觸,不接觸就杜絕了背責任。

還有一點非常關鍵,他們倆的事不適宜有第三方摻和,她不當那個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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