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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歡喜與愁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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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歡喜與愁 一更

亂七八糟地想了許多, 還沒等到紀嘉行的回答,周立旭出於對他的了解,琢磨他應該不會告訴自己, 便出謀劃策:“俗話說得好, 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 要不, 你哄哄嫂子,哄著哄著就和好了?”

話一出口,他覺得嚴重不對,都到離婚的程度了,哪是隨便哄哄就能和好的。

喝完杯中的酒,紀嘉行淡淡掃視一眼周立旭:“只能等她度假回來。”

“那……”周立旭一時不知說點什麽, 糾結是繼續給紀嘉行出謀劃策,或是安慰紀嘉行,“別太擔心,有研究表明, 夫妻過一輩子, 期間會提無數次離婚的。”

“走了。”紀嘉行放下酒杯, 起身走人。

紀嘉行猝不及防地離開,周立旭楞了楞後,揮手道:“再見。”

包廂剩下自己一個人,他盯著桌上的空酒瓶, 回憶起紀嘉行喝悶酒的模樣,不由想,紀嘉行能保住婚姻嗎?

站在好兄弟的角度,他希望紀嘉行保住婚姻,和和美美地跟桑書意過日子, 而站在桑書意的角度,他估計懸。

***

沒有了繁忙的工作,也沒有神經病打擾自己,桑書意的度假一直維持愜意狀態,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度假到了末日尾聲時,她收到更開心的消息,律師來電說:“桑女士,法院已經確定您和紀先生離婚官司的開庭日期。”

律師跟她說明開庭日期在多久後,桑書意下意識翻了翻日歷。

雖然幾個月後一審,以現有的案例看,一審判決離婚的概率極低,還得二審,整個流程,看著比較繁瑣,但有律師處理,她無所謂流程多繁瑣,只要能和紀嘉行離婚成功就行了。

“先這樣。”說完,她掛斷電話,接著享受自己度假的愉快時光。

陪她度假的方心晴,看見她滿臉春色的表情,不由問:“有什麽好事嗎?”

桑書意挑眉一笑:“和神經病離婚的那事有新進度了。”

“恭喜恭喜!”方心晴替桑書意開心,面上綻放璀璨的笑容,“你以後再也不用和紀嘉行一起生活,徹底回歸單身,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是啊,但……”桑書意當前是開心,可也有些擔心,主要紀嘉行在她度假前,天天不斷地送她鮮花,向她道歉,這行為讓人看不透,“我擔心紀嘉行拖著,故意惡心我。”

“再怎麽拖,婚都是要離掉的,況且,你們都不一個屋檐下,他又管不了你做什麽。”方心晴認為紀嘉行拖來拖去都沒用,因為桑書意和紀嘉行在生活上劃分清楚了,僅剩法律上的婚姻關系沒解除。

“也是。”桑書意瞬間不擔心了,紀嘉行惡心她,她也能惡心回去的,反正都撕破臉,一些事做起來不必有顧慮。

“感覺我身上的防曬霜不夠了,我們去陰涼處,你幫我抹點?”說著,方心晴拉住桑書意,從海邊上回到室內,把防曬霜塞桑書意手裏,示意桑書意幫自己擦。

桑書意一心不二用,專註給方心晴擦防曬霜。

忽然,方心晴一本正經地對她說:“我想到個事。”

“什麽事?”桑書意頭也不擡,勤勤懇懇把防曬霜塗抹均勻。

“法院沒判離婚前,你得小心謹慎點,別給紀嘉行抓到把柄。”方心晴建議道,“比如,找其他男人談戀愛之類的事,防著紀嘉行使壞,以你婚內出軌的借口,在財產上狠狠宰你一筆。”

“……”桑書意哭笑不得,“是他得小心謹慎,別給我抓到把柄,還有,我不怕財產上被他宰,害怕被宰的人是他,他的錢比我多多了。”

“你有萬全準備了嗎?”

“我不打沒準備的仗。”

“就知道桑大律師不是好欺負的!”方心晴豎起大拇指,“真棒。”

“那是。”桑書意懶得謙虛,大大方方地接受誇讚。

兩人說說笑笑的,充滿愉悅因子,而世間是有人歡喜有人愁,同一時間的滬城,代替紀嘉行收下法院寄來的傳票和開庭通知書的律師,略顯哀愁地嘆一口氣。

打了離婚官司這麽多年,他並非頭一次接到目的不以離婚為主的案子,自己按常規又方便快捷的手段地拖延對方想要能把婚離了的時間,而客戶壓根不讓他這麽做。

之前客戶話裏話外都是對他采取的手段不滿,可這種手段是最能拖延時間的,現在他深深發愁,對方已經提起訴訟離婚,客戶再不讓他用回上次的手段,以雙方的情況來看,對方想離婚成功,挺簡單的。

又嘆一口氣,律師撥打紀嘉行的電話,直入主題。

妻子仍未從外地回來,依然不落下離婚的事宜,紀嘉行再次見識到妻子離婚的決心有多強,嗓子沒能立刻發出聲音,沈默著。

電話另一邊靜悄悄的,律師耐心等候,不敢催促。

約是過去許久,紀嘉行說話了,道:“知道了。”

“那接下來我……”律師想詢問紀嘉行,是否同意自己用回之前的手段,奈何紀嘉行不聽他把話說完,耳邊傳來了斷線聲。

下一刻,他慶幸一審極少會判離婚,否則桑書意有望在今年和紀嘉行結束夫妻關系。

接了律師電話,紀嘉行緊皺的眉宇始終得不到舒展,比從前更加苦惱。

打開通訊錄,他翻翻找找,最終找到方心晴的號碼。

妻子是沒在他眼皮底下,但妻子去了哪個地方,都有誰陪她,他掌握了一定信息,知道方心晴和妻子正在歐洲小國游玩。

聯系不上妻子,他可以聯系妻子身邊的人。

電話一撥通,紀嘉行邊輕揉眉宇,邊等方心晴接聽。

和桑書意打鬧嬉戲的方心晴,聽到來電鈴聲,條件反射地暫停,把自己手機從包裏拿出來。

看清來電人的名字,她神色微變:“書意,紀嘉行打我電話。”

“別理他。”桑書意毫不意外紀嘉行會找方心晴,他不是第一次做這類事,對於這類事,她通常是讓旁人別理他。

“好的。”方心晴無視紀嘉行的來電,手機放回原處,“對了,你們雙方不都是請了律師嗎,紀嘉行怎麽還做著和以前一樣的事?”

自從桑書意和紀嘉行結婚後,她偶爾會接到紀嘉行的電話,紀嘉行幾乎僅有一件事,不外是問她有沒有和桑書意在一起,和桑書意在哪、做什麽,知不知道桑書意去哪。

“神經病的邏輯思維和我們正常人不同。”桑書意才不管紀嘉行找方心晴的目的是什麽,“以後他再找你,你也別理。”

“他好奇怪。”

“他不是我老公了,你用詞能大膽直白一些。”

“……”方心晴意有所指地做了個嘴巴拉鏈的動作,“怕說得太難聽,不小心當事人聽見,會被找麻煩。”

撇開紀嘉行在桑書意這不受待見和陰郁的名聲,紀嘉行到底是頂級豪門的紀家的小兒子,紀家向來溺愛他,他又不是扶不起的阿鬥,手上控制著大把資源,一門心思想整哪個人,哪個人就得倒大黴。

縱然自己沒怕過紀嘉行,但桑書意理解得了方心晴,笑道:“我們離國內至少一萬公裏,當事人聽不見,就算聽見了,我也不會讓他找你麻煩的。”

“你還記得我們高中時候,親眼目睹紀嘉行打人的場面嗎?”方心晴大半身體趴在桑書意的身上,認真回憶往事,宛若受驚了地皺起眉,“超級嚇人的!”

十年前高中畢業的,一下子想要記起那時無關緊要的小事,桑書意做不到,大腦空白一片:“有嗎?他有打過人?”

“……課間休息,他在教室走廊打的,好像被打的那個人嘴賤說了他什麽,得罪了他。”方心晴給出重要信息,幫助桑書意想起來。

“記不清。”桑書意腦子裏沒這回事,倒是記起來自己在律所扇過紀嘉行,不自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行吧。”方心晴摸了摸近在眼前的漂亮臉蛋,“你跟紀嘉行剛結婚那會,我還擔憂過,紀嘉行會不會有暴力傾向,打你。”

“……這倒沒有。”桑書意揚起自己的手,“但我打過他。”

“什麽!!!”方心晴驚得站直身體。

“不過,我沒有暴力傾向,是他惹急了我,我忍無可忍打了他一下。”桑書意那會是真的忍不住,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紀嘉行竟然想分一半,關鍵前一天還跑來律所對她動手動腳的,新仇舊恨她一塊算了。

“就一下啊?”

“是的。”

“打一下不算打吧?”方心晴沒往桑書意甩了紀嘉行一巴掌的方向想,“你還是要小心謹慎點,以免節外生枝。”

“我會的。”桑書意想好了,除了開庭當事人必須到場,和紀嘉行見面,其餘時候,能不接觸紀嘉行就不解除,離婚產生需要處理的事情一律交給律師處理,自己不出臉。

然而,幾天後,度假結束,她和方心晴飛回國內,兩人拉著行李箱地走出機場,迎面看見了矗立在人群中的紀嘉行。

方心晴不敢置信,懷疑自己眼花,連續眨了幾次眼,小聲地跟桑書意說:“書意,我是不是眼花了,怎麽看見紀嘉行在前面?”

“你沒眼花,是紀嘉行。”桑書意望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男人,無語地撇了瞥紅唇,視線隨即落到他處。

這神經病是長得人模狗樣的,當下不發神經,乍一看,俊美得容易讓路過的人註目觀看,可她沒興趣看,嫌他礙眼。

以及,和神經病朝夕相處了六年,她不驚訝紀嘉行的神出鬼沒,信息爆炸的時代,想獲取一個人的全部信息和行蹤,用不著費什麽力氣。

“老婆。”

聽著紀嘉行這一聲,似乎透露著溫情脈脈,方心晴左看看桑書意,右看看四周,面露不解。

跟桑書意比起來,為什麽紀嘉行沒有要離婚的樣子,反而像來特意接機妻子,和妻子恩愛回家?

楞神間,她肩膀被桑書意戳了戳,而後桑書意朝她說:“心晴,你先走。”

桑書意發話了,方心晴沒理由不先走,只是二十幾年人生裏看到的社會新聞,這一刻在大腦瘋狂湧現,不禁提起心來,問:“你一個人,能行嗎?”

這句話,她隱藏著潛臺詞,實則問:你一個人應對你的準前夫,搞得定嗎?

get到方心晴的真實意思,桑書意不礙事地擺擺手:“我能行。”

之所以叫方心晴先走,是等下紀嘉行鬧起來,她防止自己丟人丟到家罷了。

“好吧。”方心晴聽了桑書意的話,但一步三回頭,警惕地觀察紀嘉行突然出現的意圖,是不是要對桑書意不利。

方心晴的異樣,紀嘉行感受得到,並未說什麽,註意力全部在妻子那裏。

走近妻子,他一手拿過行李箱的拉桿,一手想去抱妻子的腰身:“老婆,我好……”

面對紀嘉行的親昵,桑書意後退了幾步,打斷他:“老什麽婆?能不能自覺點,我們很快不是夫妻了!還有,你來這幹嘛?想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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