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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丟人現眼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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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丟人現眼 一更

工作得好好的, 忽地一通快遞類的電話打進來,說有東西要她當面簽收,讓她現在到前臺處, 電話一掛, 桑書意吩咐助理去幫自己拿。

陳萱想也不想去前臺, 潛意識認為是文件之類的物品。

畢竟, 職業的特殊性使然,平日會有許多紙質類的物品得處理。

當一大束鮮花遞向她時,陳萱徹底楞住。

幫領導代簽收過許多東西,但她還是第一次代簽收鮮花。

她反應過來後,問:“誰送的?”

外賣員指了指鮮花上面放著的卡片,提醒道:“卡片上有送花人的署名。”

陳萱忍著沒看卡片上寫著誰的名字, 這屬於領導的隱私,自己瞎看,萬一看到不該看的,出了問題, 自己負不起責任。

於是, 她忽略卡片, 目不斜視地抱著鮮花去桑書意的辦公室。

門一被助理推開,桑書意餘光隨意一掃,掃見助理懷中嬌艷綻放的鮮花,不由微微一怔:“哪來的?”

叫助理幫自己簽收東西, 助理不去簽收,上哪弄的花?

陳萱解釋道:“桑律,這是剛才別人送過來的。”

“?”桑書意疑惑。

自從結婚後,她幾乎和鮮花成了絕緣體,如今冷不丁有人送她花, 她沒有被驚喜到,只覺莫名。

“我不知道是誰送的,不過,卡片上有寫。”陳萱小心放好鮮花在茶幾上,將卡片拿去給桑書意,“你看。”

“誰啊?”桑書意接過卡片。

怎料,卡片一到手,她大腦來不及消化上面的文字是什麽意思,一眼便認出是紀嘉行的筆跡,頓感無語。

這神經病想幹嘛?

見桑書意認真閱讀卡片,陳萱不敢打擾她,默默出去。

看完卡片,桑書意直接撕碎,丟到垃圾桶裏,順帶把陳萱叫進來,命令道:“把花拿去外面扔了。”

“好的。”陳萱二話不說地把鮮花拿走。

她一從桑書意的辦公室出來,迎面撞上想敲門的蔣依娜。

蔣依娜若有所思地打量了鮮花,最終什麽都沒說,繞過陳萱,進去裏面。

“桑律,你助理怎麽捧著花?”說正經事前,她決定先閑聊幾句,因為陳萱拿著的那束花實在太過嬌艷,一看就是男人花了心思買來送給女人的,“你老公送的嗎?”

桑書意已婚是眾所周知的,平時桑書意和異性的距離也保持得很好,加上自身條件過於優秀,足夠讓絕大一部分男人望而生怯,蔣依娜思來想去,覺得敢給桑書意送花的男人只有一個,即是紀嘉行。

“……你猜對了。”桑書意搞不明白紀嘉行意欲為何,他不但送了自己花,還在卡片上道歉,說他不該逼她離職,他知道錯了。

他所謂的道歉,看得她嘴角忍不住想抽搐,嚴重懷疑他得了失心瘋。

這神經病有沒有點他們在談離婚的覺悟?

誰要他的道歉?

道歉有什麽用?

“你老公送你的花,你給你助理?”蔣依娜不解地揚起眉,“你嫌花醜?”

“別關註他送的花了!說吧,你找我什麽事?”桑書意沒閑情也沒時間跟蔣依娜聊神經病,度假計劃做好了,她等著這幾天加速處理好手上的工作,準備下周飛國外。

桑書意明擺著沒興趣跟自己說工作以外的事,蔣依娜識趣轉移話題。

和蔣依娜聊完,桑書意剛想接著忙碌,又有人來敲她辦公室。

此人是陸景川,他找她是關於IPO項目風險評估的問題。

“忘記預約會議室了,現在全部會議室都有人,我們直接在你辦公室談?”陸景川把已經打印好的兩份評估書,分了一份給桑書意,“聽說你從下周開始,有一段時間會不在律所,我想抓緊時間完成。”

到底不是一般的IPO項目,涉及到的彎彎繞繞太多,自己沒深度參與其中,已經交給自己的工作還是要做好的,免得砸了自己的工作招牌,桑書意仔細翻閱評估書。

評估書陸景川提前看過了,這會用不著和桑書意一樣看,安靜等待即可。

等待過程是無聊的,可他當下並不無聊,腦細胞有些異常活躍。

思緒逐漸飄遠,紀嘉行近期兩次來律所裏的負面,浮現在他眼前。

紀嘉行第一次和他當面遇到,一如既往地對他充滿敵意,第二次紀嘉行沒註意他,反倒讓他見到紀嘉行神色不對,宛若在桑書意那裏吃癟地走了。

這讓他不自覺地想起另一件事,白律已經問過他是否和紀嘉行有過節,之後白律又問他,當場臉色是藏不住的為難,似十分糾結什麽。

陸景川不禁收回思緒,直視對面的桑書意:“桑律。”

一聽陸景川說話,桑書意下意識以為他想問自己看完沒,便說:“稍等,我還沒看完。”

然而,陸景川卻出乎她的意料,道:“我不是想說評估書的事。”

“?”她不明所以,放下手中的評估書,擡頭望著陸景川,“什麽事?”

“我是想說紀總。”

“……”

“紀總好像介意我在這工作。”陸景川略作停頓,“他貌似聯系過白律,跟白律說了些什麽。”

“……”聽陸景川提起紀嘉行,桑書意就直覺有丟人的事情發生,結果真是丟人的事情,深感無語,但為了臉面和不尷尬,揚起自然的笑容,“這個我不清楚,你也可能多心了。”

有個神經病的老公,有時候真是一件相當沒面子的事情。

特別是當著她初戀對象的面前,莫名像被人狠狠打了幾巴掌,還無聲對她說:你選男人的眼光是不是太差了點?竟然找了個神經病當老公!

陸景川眼瞼微垂,沈思片刻:“我想,我應該沒多心。”

“……”桑書意表情僵了僵,一時不知接什麽話,極力控制自己雙手別握成拳頭,暴露自己想去打神經病,讓神經病害她丟人現眼,“陸律,我們做這行的,都默認凡事講究證據,你有什麽證據嗎?”

大抵是她問得太直接,陸景川也沒有實質證據,如同被噎了噎,面露抱歉地朝她笑了笑,“對不起,也許我真的多心了。”

“沒關系。”桑書意禮貌一笑,“人嘛,偶爾感覺會出錯的。”

從認真角度來講,陸景川感覺沒出錯,也沒多心,可她不能如此表達,只能去否認,因為承認紀嘉行背後搞小動作,間接地給自己拉了仇恨。

她和陸景川無冤無仇的,可不想被神經病連累,給自己沒事找事。

“也是。”陸景川翻開評估書,“不過,現在想想,有件事挺遺憾的。”

“啊?”桑書意不懂陸景川口中的遺憾是什麽遺憾。

迎上女人困惑的視線,陸景川沒第一時間作答,而是一會後才說:“就是你和紀總結婚時,紀總送過你們的婚禮請柬給我,我抽不出時間來參加你們的婚禮。”

“……”桑書意人生首次丟人丟到家的感覺。

紀嘉行給陸景川送婚禮請柬這事,她怎麽不知道?

紀嘉行什麽時候背著她做這事的?

幸好陸景川沒來參加婚禮,否則她現場就暴打紀嘉行。

她保持表情正常的模樣:“我們是在滬城辦的婚禮,離北城有一千多公裏,路途遙遠,又折騰,你抽不出時間來參加婚禮,這沒什麽。”

“其實,六年前我沒來參加你們婚禮,本應先把份子錢發你的,可是你微信刪除拉黑了我,我加不上你好有。”陸景川緩緩道。

“……”桑書意尷尬得腳趾扣地。

刪除拉黑陸景川的聯系方式,不是她做的,是紀嘉行做的,但刪除拉黑是既定事實,還是過去的事,她解釋也顯得多餘,幹脆用笑容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不過,六年前是什麽鬼?

她和紀嘉行是四年前辦的婚禮,陸景川記錯時間了吧?

由於是小事,自己也在工作狀態,只想工作,桑書意沒去糾正陸景川的說法,想強行把話題拉回到工作上,陸景川卻比她先一口開口,又說:“幾次遇見你和紀總在一起,紀總對你蠻不錯的,遺憾六年前未能親自見證你們的幸福。”

“……”桑書意慶幸自己是成熟的大人了,表情管理沒那麽容易崩,“我們說回評估書吧,我今天時間緊迫,等下還得出門見個重要客戶。”

“好的,我先等你看完。”語畢,陸景川不再說話,靜等桑書意看完評估書。

桑書意則是一邊看,一邊快速調整情緒,不讓負面情緒來幹擾自己工作,但她沒控制好,在心底還是罵了幾句紀嘉行。

這神經病一天天做的都是些什麽事?

害得她今天丟人死了!

婚她必須趕緊離掉,受不了神經病掛著她老公的名義!

還有,陸景川眼神有問題吧?

紀嘉行對她蠻不錯的?

哪知眼睛看出來的?

她之前在停車場和路邊跟紀嘉行起了沖突,他不是看到了嗎?

都看到她跟紀嘉行這樣了,怎麽說得出口紀嘉行對她蠻不錯的?

壓下了負面情緒,桑書意如常地跟陸景川進行風險評估的最後一次溝通,而後看著陸景川出去後,立馬打電話給律師,讓律師和法院那邊溝通,盡早安排好開庭的日期。

客戶的要求自是要滿足的,但滿足前,必須告知客戶訴訟離婚的流程,律師笑著提醒道:“桑女士,在開庭前,有個調解環節,您和紀先生還沒調解,開庭日期要過了這環節才能確定。”

“……”桑書意頭疼地揉了揉額。

雖然自己也是律師,對於諸多法律流程是爛熟於心的,可神經病老氣得她夠嗆,搞得她都忘記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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