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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堅定不移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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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堅定不移 一更

桑書意楞了幾秒後, 發現自己不能動彈的原因是紀嘉行壓著她,加上他傾身過來把空間侵占了太多,她相當於前後被夾擊, 所以動不了一點。

她不得不迎上紀嘉行陰沈的視線, 道:“是的, 離婚。”

隨著她把話說完, 她感覺胸腔受到外力的極大擠壓,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陸景川加入了你們的律所,你就想跟我離婚?”紀嘉行眼瞼微垂,眸中銳利的光芒依然沒被削弱,“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從未忘記過陸景川, 一直對他舊情難忘?”

“……”桑書意狠狠地捶紀嘉行的腦袋,說的什麽屁話。

她喜歡陸景川是過去式,不是進行時,而且也沒自虐的傾向, 非要喜歡一個不喜歡她的人從十九歲喜歡到二十七歲, 時間跨度那麽長。

她有自尊心的, ok?

不過,她懶得跟紀嘉行掰扯,當前只想去紀家。

她用沒被紀嘉行抓住的那只手,使勁地推了推紀嘉行, 讓他別利用身形優勢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嫌棄道:“我是給你的再婚對象讓位,與其他人無關。”

“我不需要再婚,你也用不著讓位。”被妻子推了,紀嘉行紋絲不動, 便即把身下的妻子一撈,撈到自己的懷裏,“我只要你從你們律所離職就好。”

“……”桑書意毫不意外紀嘉行說的後半句,但還是無語。

照往常的經驗來看,是不能對神經病有幻想的,他的反應全在她意料之中。

她把包包丟一邊,順手捏緊紀嘉行的下顎,目不轉睛看著他這張俊美不再、只剩略微猙獰的臉龐:“首先,我不會聽你的話,其次我們離婚也是為你好,省得你時不時想到自己妻子在結婚前有過喜歡的人,膈應到你,讓你心情不好。”

停頓數秒,她接著說:“最後,以你父母的能力,或者你的個人能力,還有我們這段婚姻的經歷,我相信你找得到各方面你都滿意的再婚對象,不用委屈跟我過日子。”

已經提完離婚,桑書意不想跟紀嘉行糾纏,松開他的下顎,就想下車。

結果她仍動彈不得,腰背是滿滿的負荷,強大的力量禁錮著她。

“你這次說的離婚和所謂為我好的話,我全都當聽不見。”紀嘉行微微垂首,註視懷中試圖掙紮的妻子,言語間是極致的陰森和控制,“以後不要再讓我聽到!至於你離職的事,我幫你跟白律說。”

“……”桑書意眼神頓時犀利起來,“你敢跟白律說我離職,試試?”

“我有什麽不敢的?”紀嘉行唇角勾起危險的弧度,“再厲害的律師事務所,也只是律師事務所,況且,老婆,你也到了獨擋一面的時候了,自己開家律所,不好嗎?”

“我的事輪不到你來做主。”桑書意黑著臉,“把你的手拿開。”

“行,你就看我能不能做主。”紀嘉行單手攬緊妻子,另一只手掏出手機,當著妻子的面撥打白律的號碼。

眼見紀嘉行要打電話給白律,桑書意想也不想地搶過他的手機,扔到後座了事,強硬道:“你說你最討厭陸景川,那我也告訴你,我最討厭別人擅作主張替我做主,這婚我離定了!”

手機呈拋物線地被妻子扔去後座,紀嘉行條件反射地扭頭看手機落向哪裏。

聽完妻子說的話,他迅速扭回頭,正面看著妻子。

怎料,妻子趁他剛剛不註意,拿開了他攬緊她的手,動作敏捷快速地拿著她的包包下車,還非常大力地把車門關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好不容易下了車,桑書意小跑地往路邊走,迫切對路過的出租車招手。

然而,她慢了一步,出租車招到了,但紀嘉行也來到她的身邊。

“你要去哪?”紀嘉行攥住她的手腕,臉色鐵青得可怕地對她說。

她奮力甩開他的手,卻是甩不開,只得瞪著他:“我沒興趣奉陪你發神經,離婚事宜等我律師通知你處理。”

結婚以來,妻子首次提出離婚,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多次提,紀嘉行劍眉緊皺:“你想都別想離婚,我這輩子不會結第二次婚的。”

“你管我想不想,反正婚我是必須離的。”桑書意一秒都不想和紀嘉行過下去了,也不想下半生在忍受神經病中度過,“你……”

手腕忽地被紀嘉行一拽,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跌去。

下一刻,她跌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出租車同時停在不遠處,司機還打開車窗,望向他們,問:“兩位坐車嗎?”

“不好意思,不坐。”

遭到紀嘉行的拒絕,司機看了幾眼剛才揮手的桑書意,沒多話,開車走人。

出租車走了,桑書意氣不過地拍打一下紀嘉行的心口,命令道:“松開我!你別跟著我,你好煩!”

“跟我回家。”說罷,紀嘉行二話不說地拽著妻子的手,前往自己車子的所在處。

打定離婚的主意,自然不回兩人的婚房裏,桑書意死活不跟著紀嘉行的步伐走,就是要站著不動,偏偏她力氣沒紀嘉行大,紀嘉行也沒耐心和她打持久戰,粗暴地把她抱了起來。

身體突然的懸空,嚇到了她,她怒目圓瞪:“紀嘉行,你有完沒完?”

“你不離職,再提離婚,我沒完。”

“……”

聽著紀嘉行的回答,她氣不打一處來,手中的包包砸他臉上。

雖說妻子的包包裏沒裝有多少東西,但重量是有的,被妻子拿來砸人,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紀嘉行閃躲不及,原先舒展些了的劍眉因吃痛而重新緊皺:“老婆,你再亂動,弄得我手滑或腳滑,等下你摔了,是你痛。”

面對紀嘉行狀若好心的提醒,桑書意不吃這套,冷呵一聲:“放我下來,我要撿我的包。”

包包落在了地上,需要撿起來,自己騰不出手,紀嘉行不得不放下妻子。

雙腳一站穩,桑書意撿好了包包,準備轉身飛快地走人,餘光瞥見了周圍有個眼熟的身影。

陸景川。

他貌似驚訝她和紀嘉行的行為,定定地站著一處,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們。

結婚前,她的人生順風順水,沒受過什麽挫折,也沒吃過什麽苦頭;結婚後,她的人生是沒有狠狠走下坡路,但不再一帆風順,有時候還覺得很丟人,而丟人的源頭是紀嘉行。

此時此刻,桑書意就覺得十分丟人,可面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步伐不疾不徐地回到路邊,看有沒有出租車經過。

今晚她必須去紀家!

算了,紀家不去也沒關系,打電話跟紀家溝通吧。

托紀嘉行的福,她現在連跟紀家人打交道的心情都沒。

“老婆,大晚上的,你要去哪?”紀嘉行走到妻子的身旁,“你不坐我的車,那我陪你坐出租車?”

餘光仍瞥得見陸景川,若非自尊心使然,不希望別人看到自己在婚姻裏狼狽的一面,桑書意鐵定指著紀嘉行的鼻子罵一通。

憋著怒火,她極力讓自己語氣平和地道:“你氣到我了,我要去我自己喜歡的餐廳吃完飯再回家。”

說的是不是真話?

必然是假話。

她是糊弄紀嘉行,避免他纏著自己不放,非讓她回家,破壞她的計劃。

紀嘉行不假思索:“我也去。”

“行啊,你繼續惹我生氣,不給我消氣的時間,我以後不回家了。”桑書意降低了音量,背對紀嘉行,“你自己過去吧你。”

“好,你不離職,我讓陸景川離職,可以了吧?”妻子說不回家是真的不回家,並非說說而已,由於有過前車之鑒,紀嘉行選擇作出退讓,“但你要保證,交代清楚陸景川入職期間你們有什麽接觸,還有從今往後你不能跟陸景川來往。”

紀嘉行是瞎嗎?

看不到陸景川在周圍嗎?

用正常音量跟她說這種話,被陸景川聽見,臉不得丟幹凈了,出於不想丟人現眼的想法,桑書意餘光又去掃視周圍。

這會,她沒再看到陸景川,目測陸景川對她和紀嘉行的事不感興趣了。

殊不知,陸景川坐在車裏,回想剛剛入目的畫面,桑書意從一輛車上沖出來,在路邊和紀嘉行推搡、爭吵,久久未能開車離去,心底蔓延震撼,並生出一道聲音,在對他說:“她好像不幸福”。

幸好陸景川不在了,自己沒丟幹凈臉,桑書意不采取硬對硬的方式,半糊弄半威脅紀嘉行:“用得著我交代嗎?以你的能力,你想查還不簡單嗎?你不要跟我說話了,再跟我說話,別說我不回家,你今年都別想看見我。”

見妻子氣鼓鼓的表情,紀嘉行再次作出退讓:“那你吃完飯,會回家嗎?”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不回了。”桑書意故意冷臉警告道,“我說到做到,你了解我的。”

聞言,紀嘉行抿緊薄唇,舉手幫妻子招來出租車。

坐上出租車,桑書意松了一口氣,總算擺脫神經病了。

幫妻子關車門前,紀嘉行叮囑道:“不要在外面太久,十二點前回家。”

“知道了。”桑書意假裝不耐煩地回應,“關門。”

紀嘉行關上了門,司機當即發動車子遠去。

離神經病好一段路後,桑書意從包裏翻出自己的手機,找到紀母的號碼給撥過去。

突然接到桑書意的來電,紀母略感奇怪。

桑書意是紀家的兒媳婦,可桑書意沒融入紀家,成為紀家真正意義上的一份子,自己平時不常見桑書意,桑書意也基本不主動聯系自己。

奇怪之下,她問:“書意,你這麽晚打我電話,是有要緊事嗎?”

有了離婚的正當理由,桑書意不藏著掖著,開門見山地道:“媽,這日子我沒法跟紀嘉行過了,他整天懷疑我在外面有其他男人,今天還跟我大鬧一場,非得說我還喜歡我在結婚前喜歡過的人。”

“……”紀母直覺桑書意這些話不是重頭戲,接下來才是重頭戲,“你這是希望我教育嘉行,還是你想怎麽著?”

“離婚!”桑書意語氣堅定,並自然地摻雜委屈,泫然欲泣的樣子,“我受不了總是被別人懷疑,汙蔑我的清白,尤其是今天,他在我工作的地方大鬧,逼我離職,讓我很難堪。”

“……”紀母有心想懷疑桑書意話語的真實性,但知子莫若母,桑書意說的這些事,依照小兒子的性格,做出來也不稀奇,一時之間底氣不足,反駁不了。

想了半天,她回道:“你要跟嘉行離婚,對我說沒用。”

桑書意當然知道跟紀母說沒用,自己此舉是通知紀家,離婚主要原因是紀嘉行的過錯,不是自己的問題。

本來,她不想早早通知紀家的,奈何她實在忍不下去了。

紀嘉行今晚鬧的這一次,就當做他鬧了許多次。

反正他以前沒少鬧,還露出懷疑她在外面有其他男人的樣子。

不管怎麽說都是她占理,婚姻存續期間,她沒對不起過紀嘉行。

她繼續剛才委屈巴巴的語氣:“媽,抱歉,我做不了您的兒媳婦了。”

“這……”上次小兒子打電話來跟自己通氣,紀母就有對小兒子婚姻的不詳預感,現在不詳發生了,頓時頭痛欲裂,“你和嘉行溝通吧。”

“好的,謝謝媽。”

一掛電話,桑書意收起泫然欲泣,去微信跟方心晴分享喜悅,也慶幸讓紀嘉行去把紀家借給她父母的五個億要了回來,不然,剛剛通知紀家她要跟紀嘉行離婚的事,多少有點羞於啟齒。

另一邊,見妻子接聽了電話就滿臉哀愁,紀父忙問:“嘉行他老婆打你電話,怎麽了?”

紀父和紀母一樣,清楚以桑書意不愛跟紀家人來往的行事作風來看,能讓桑書意主動聯系紀家人的事情絕不是小事,擔心出現什麽意外。

紀母嘆氣:“說要跟嘉行離婚。”

“!!!”紀父嘴角微抽,“完了。”

“可不是完了。”紀母放好手機,又嘆氣一聲,“桑書意是六年來第一次跟我說離婚,我不知道她跟嘉行提過多少次,聽她的語氣,她是認真的,你兒子要打光棍了。”

“……有補救辦法嗎?”為人父母是見不得孩子過不好的,紀父也頭痛了起來,“我們找桑家談談,讓桑家勸勸桑書意?”

“我們借桑家五個億,桑書意都勒令嘉行去要回來,說要不回來,就跟嘉行分居,這種情形下,你猜,讓桑家去勸她,是不是火上加油?”紀母反問道。

得知桑書意要跟小兒子離婚,她第一時間排除了桑家作為補救小兒子婚姻的工具,桑家和桑書意的關系六年都沒修覆好,如今讓桑家去勸桑書意,搞不好是加速小兒子的婚姻死亡。

“那我們眼睜睜看著,什麽都不做?”紀父皺眉。

“能做的,我們六年前都做了,現在還插手,不適合,生活畢竟是他們過,我們插手不了他們一輩子,況且,你兒子……”紀母扶額,“是什麽人,你清楚。”

縱然父母對孩子有天然的濾鏡,抹掉層層濾鏡,但紀父確實也清楚小兒子是什麽人,瞬間沒話講。

過了會,他問:“桑書意有說離婚的原因嗎?我們讓嘉行改改毛病?”

“說了。”紀母把桑書意說的那些原因覆述一遍給丈夫聽,而後說:“這毛病不是說能改就改的,根源出在哪裏,你也清楚。”

“算了,我們不插手,如你所說,我們插手不了一輩子。”紀父重重嘆氣,“不過,嘉行會同意離婚嗎?”

“用你的腳想,也知道不可能,我現在就怕他們兩個離婚會出什麽不可控的事。”紀母目前擔憂的不是小兒子打光混,是小兒子和桑書意的離婚拉鋸戰期間會不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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