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過且過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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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得過且過 一更
紀嘉行這番話聽在耳裏，桑書意覺得有些別扭，主因他說得像他很敬重她的父母，也尊重了她。
若非不清楚紀嘉行是個陰晴不定的神經病，她還能被他騙一騙，偏偏她十分清楚他的德行。
“問完後呢？”她將他的雙手從肩膀上拿開，低頭去拿面霜。
“我聽你的，不借。”凳子較長，容得下兩個人，紀嘉行一說完，便緊挨著桑書意坐下，“如果你想讓我借，我可以借。”
“你錢多燒得慌，是嗎？”
“沒辦法，誰讓你開口了。”
“……”桑書意擦面霜的動作頓了頓，側目掃視身旁的男人，“有借無還的錢，我開口，你也要借出去？”
“我是借，不是給，需要抵押物。”紀嘉行頓了頓，“當然，你要是讓我給，我也行。”
桑書意敢保證，若她父母聽到紀嘉行這麽說，一定高興壞了，自己女婿竟然是個傻乎乎的冤大頭，白白送給他們十個億，甘願當血包。
不過，紀嘉行雖然是個神經病，但輕易送別人十個億的行為，她不認為他做得出來，大概率是在口嗨罷了，到時真叫他拿錢出來，他肯定找借口不拿。
擦好面霜，桑書意開始擦其他護膚品：“有什麽好給的，無底洞，給了一次，還會有下一次，你不想沾上甩不掉的麻煩，就放機靈點。”
“你父母是不是已經找過你了？”女人身上本就含有淡淡的香氣，這會在護膚品香氣的加持下，整個人變得更香了，紀嘉行忍不住傾身湊近桑書意，嗅了嗅香氣。
留意到紀嘉行的舉動，桑書意宛若在看一條圍著自己轉、還嗅自己身上是什麽氣味的狗地看了他一眼，大方承認道：“我母親昨天找過我。”
“你和你父母的關系……”紀嘉行點到即止。
桑書意沒興趣跟紀嘉行討論自己的父母，怕自己多說幾句，就會腦海循環播放父母當年以死相逼自己的畫面，惡心感油然而生，影響她的睡眠質量。
女人專註地護膚，不搭理自己，紀嘉行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做好了護膚，桑書意起身到床上躺著，拿了一本書看，醞釀睡意。
紀嘉行卻不安分了，動手動腳的。
口頭警告他沒用，桑書意重重拍了幾下他的手背，冷聲道：“我累了，今天不想做。”
這神經病有時還有個讓人難以忍受的缺點，她和結婚都快六年了，他仍然精力旺盛過頭，對男女之事樂此不疲，恨不得天天都拉著她做，好似一頭勢要把地耕壞的鐵牛。
“沒事，你不用出力，我出力，你躺著享受就行了。”
隨著紀嘉行這句話落下，她看見他利落地跪在她的雙膝中間，整個人匍匐著。
有過往經驗，結合紀嘉行的動作，桑書意猜得到他是想埋頭苦幹。
關於男女之事，紀嘉行的風格蠻多變的，一些時候服務意識特別強，但他昨晚在浴室折騰了她一通，她今天又工作了十幾個小時，今晚他服務她得再好，她也享受不到快樂。
她一腳輕輕踹在他的腰腹上，再次警告道：“別鬧，我今天累得要死，而且淩晨十二點多了，明天還得早起，現在只想睡覺。”
“好吧。”紀嘉行坐直身體，隨即對準桑書意的紅唇，親了又親，方才戀戀不舍地結束，“睡覺，老婆晚安。”
被紀嘉行一鬧，桑書意也看不進書了，直接把臺燈一關，提前睡覺。
***
惠萊律師事務所。
在陳萱的期盼之下，實習生今天都來報道了。
當人事領著她要帶的實習生過來介紹給她認識時，陳萱有被驚艷到。
桑書意同意她想要一個實習生的要求後，她問人事要了所有實習生的簡歷來看，看到眼前這位實習生的證件照的第一反應是睜大了眼睛，想說：臥槽，好周正的帥氣。
眾所周知，證件照是不能高P的，能證件照拍得好看的人少之又少，作為顏狗的她，仔細看過實習生的簡歷後，當即決定就要他。
這會見到實習生本人，陳萱發現實習生本人比證件照還要好看。
因為實習生本人不止臉好看，身材也好！
瘦瘦高高的，目測超180公分，比例逆天的好，那腿一看比她的命還長，穿著簡單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撲面而來的帥氣，以及濃濃的清爽少年感。
工作場所是萬萬不能花癡的，陳萱面上不動聲色地道：“你好，我叫陳萱，是桑律師的助理，我帶你去見桑律師。”
桑書意提前說了，實習生到了後，由她來帶，但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
入職前，江慕凡便被人事告知，他將會被安排到資深律師桑書意的手下工作，現在認識了她的助理，要被她助理帶去見她，禮貌地頷首：“好，謝謝。”
實習生很冷淡地回應自己，陳萱不由多看幾眼他。
性格貌似有點高冷？
心裏嘀咕了一句，陳萱帶實習生到桑書意辦公室的門前。
敲了敲門後，她定定地等待桑書意許可她進去。
誰知，桑書意說：“不方便，我在做咨詢服務。”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陳萱不敢打擾桑書意和客戶，立即帶實習生快速熟悉環境，然後安排工位給實習生，把瑣碎又不覆雜的工作讓實習生幫自己做。
與此同時，桑書意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方心晴還在聊工作。
方心晴也是她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兩人之間建立的情誼不是一般的深厚，前幾天方心晴公司遇到問題，找不到合適的律師解決，她現在是幫方心晴解決問題。
問題順利解決後，方心晴放松地笑了笑：“還是桑律靠譜，等下咨詢費我給你付雙倍。”
工作內容包含了咨詢服務，但一般情況下桑書意不做咨詢服務的。
咨詢服務對她來說，不賺錢，還麻煩。
面對要給她雙倍咨詢費的方心晴，她裝作感恩地道：“謝謝方總今天來幫襯我，歡迎方總下次再找我，讓我賺點錢養家糊口。”
“放心，下次也找你。”以她們的交情，桑書意是不會收她的錢，開完了玩笑，方心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桑書意，“我聽說，你家最近有大麻煩？”
“你是說我父母家嗎？”
“對。”
“破產是大麻煩的話，那我父母家確實遇上了，前些天我父母兵分兩路，分別問我和紀嘉行要十個億，笑死人。”桑書意不避諱告訴方心晴這些，說完就嘲弄地嗤笑一聲。
她和方心晴有著同樣的困境，曾經都以為自己是受盡父母疼愛的掌上明珠，結果長大後，發現父母對自己的愛極其有限，父母最愛的是兒子，女兒和兒子比起來，不值得一提。
父母不把她們當繼承人來培養，還提防她們，害怕她們和哥哥弟弟爭奪繼承權，不讓她們進入家族企業，對她們的期望是，不惹是生非，循規蹈矩地完成了學業，找個同階層的家庭嫁進去，給一筆嫁妝就打發掉她們。
至於她們的丈夫是不是良人，父母壓根不管，只要她們別回娘家索取東西，甚至希望她們能從丈夫那裏給他們爭取到好處，供他們吸血。
她們若敢有異議，便是不識好歹。
方心晴比她好些，沒被父母逼著嫁給不喜歡的人，不服輸地去創業，如今小有成就，還交了兩情相悅的男朋友，事業和愛情雙豐收，哪像她得天天回家對著一個不知什麽時候就發瘋的神經病。
“你父母也是敢開口。”方心晴伸出十根手指，“仿佛十個億弄得像十塊錢，開口了就能得到。”
“誰管他們啊。”桑書意抿了抿紅唇，“我一分錢都不會給。”
“紀嘉行呢？”方心晴收起雙手，“他可是大財主，拿得出十個億現金的。”
一樣是出身豪門，豪門也有區別的，她們出身普通豪門，紀嘉行則是頂級豪門出身，往前數兩百年，紀家在那時候就富了，一直延續到至今，資產遍布全球，數不勝數。
“他又不是冤大頭，哪裏願意把有去無回的十個億給出去。”說到一半，桑書意眼神微變，“再說了，十個億我父母還不起，萬一日後他讓我還，倒黴的是我。”
“你們夫妻財產上分這麽清嗎，簽婚前協議了？”婚前協議在上流圈子是非常普遍使用的東西，方心晴不假思索地問道。
“沒簽。”桑書意實話實說，“但我們的錢不混在一起的，各自管各自的錢。”
紀嘉行倒想讓她管他的錢，她不樂意罷了。
從答應父母嫁給紀嘉行起，她就沒想過和紀嘉行過一輩子，一直是得過且過，哪天過不下去了，她要跟紀嘉行一拍兩散的，有些東西就別混在一起，以免分不清。
“不是，你們結婚這麽多年，我才知道你們是AA制婚姻！”方心晴相當震驚，看不出紀嘉行原來是摳門精，不舍得把錢給老婆花，好在桑書意不差錢。
“你想多了，錢不混在一起，不代表AA制，我不想管他的錢，他有副卡在我這裏，隨便刷的那種。”桑書意煩惱地揉揉額，“你不知道，他最近幾天發神經，昨晚終於消停了。”
“他不發神經，我反倒覺得不正常。”紀嘉行的陰郁是大名鼎鼎的，方心晴偶爾聽桑書意吐槽，都替她心累，“找個機會，跟他離婚得了，人的一輩子就幾十年，忍他一輩子，多對不起自己。”
“嗯。”桑書意有在看機會，但什麽樣的機會合適，待考察。
公事和私事都聊了，方心晴怕自己再跟桑書意聊下去，就把一上午時間用完了，耽誤自己的工作，也耽誤桑書意的工作，準備離開。
坐久了，桑書意想松動松動筋骨，便送方心晴離開。
走出辦公室，她餘光不經意掃過旁邊的工位，頓時腳步一停。
見桑書意停了下來，方心晴奇怪地問：“怎麽了？”
桑書意沒立刻回答方心晴，視線全部落到工位上坐著的人。
助理映入了她的眼中，還有一張讓她似看到一位故人的臉龐也映入了眼中。
而那位故人是——
她的初戀對象陸景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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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後呢？”她將他的雙手從肩膀上拿開，低頭去拿面霜。
“我聽你的，不借。”凳子較長，容得下兩個人，紀嘉行一說完，便緊挨著桑書意坐下，“如果你想讓我借，我可以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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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誰讓你開口了。”
“……”桑書意擦面霜的動作頓了頓，側目掃視身旁的男人，“有借無還的錢，我開口，你也要借出去？”
“我是借，不是給，需要抵押物。”紀嘉行頓了頓，“當然，你要是讓我給，我也行。”
桑書意敢保證，若她父母聽到紀嘉行這麽說，一定高興壞了，自己女婿竟然是個傻乎乎的冤大頭，白白送給他們十個億，甘願當血包。
不過，紀嘉行雖然是個神經病，但輕易送別人十個億的行為，她不認為他做得出來，大概率是在口嗨罷了，到時真叫他拿錢出來，他肯定找借口不拿。
擦好面霜，桑書意開始擦其他護膚品：“有什麽好給的，無底洞，給了一次，還會有下一次，你不想沾上甩不掉的麻煩，就放機靈點。”
“你父母是不是已經找過你了？”女人身上本就含有淡淡的香氣，這會在護膚品香氣的加持下，整個人變得更香了，紀嘉行忍不住傾身湊近桑書意，嗅了嗅香氣。
留意到紀嘉行的舉動，桑書意宛若在看一條圍著自己轉、還嗅自己身上是什麽氣味的狗地看了他一眼，大方承認道：“我母親昨天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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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萱的期盼之下，實習生今天都來報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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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見到實習生本人，陳萱發現實習生本人比證件照還要好看。
因為實習生本人不止臉好看，身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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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晴也是她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兩人之間建立的情誼不是一般的深厚，前幾天方心晴公司遇到問題，找不到合適的律師解決，她現在是幫方心晴解決問題。
問題順利解決後，方心晴放松地笑了笑：“還是桑律靠譜，等下咨詢費我給你付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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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詢服務對她來說，不賺錢，還麻煩。
面對要給她雙倍咨詢費的方心晴，她裝作感恩地道：“謝謝方總今天來幫襯我，歡迎方總下次再找我，讓我賺點錢養家糊口。”
“放心，下次也找你。”以她們的交情，桑書意是不會收她的錢，開完了玩笑，方心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桑書意，“我聽說，你家最近有大麻煩？”
“你是說我父母家嗎？”
“對。”
“破產是大麻煩的話，那我父母家確實遇上了，前些天我父母兵分兩路，分別問我和紀嘉行要十個億，笑死人。”桑書意不避諱告訴方心晴這些，說完就嘲弄地嗤笑一聲。
她和方心晴有著同樣的困境，曾經都以為自己是受盡父母疼愛的掌上明珠，結果長大後，發現父母對自己的愛極其有限，父母最愛的是兒子，女兒和兒子比起來，不值得一提。
父母不把她們當繼承人來培養，還提防她們，害怕她們和哥哥弟弟爭奪繼承權，不讓她們進入家族企業，對她們的期望是，不惹是生非，循規蹈矩地完成了學業，找個同階層的家庭嫁進去，給一筆嫁妝就打發掉她們。
至於她們的丈夫是不是良人，父母壓根不管，只要她們別回娘家索取東西，甚至希望她們能從丈夫那裏給他們爭取到好處，供他們吸血。
她們若敢有異議，便是不識好歹。
方心晴比她好些，沒被父母逼著嫁給不喜歡的人，不服輸地去創業，如今小有成就，還交了兩情相悅的男朋友，事業和愛情雙豐收，哪像她得天天回家對著一個不知什麽時候就發瘋的神經病。
“你父母也是敢開口。”方心晴伸出十根手指，“仿佛十個億弄得像十塊錢，開口了就能得到。”
“誰管他們啊。”桑書意抿了抿紅唇，“我一分錢都不會給。”
“紀嘉行呢？”方心晴收起雙手，“他可是大財主，拿得出十個億現金的。”
一樣是出身豪門，豪門也有區別的，她們出身普通豪門，紀嘉行則是頂級豪門出身，往前數兩百年，紀家在那時候就富了，一直延續到至今，資產遍布全球，數不勝數。
“他又不是冤大頭，哪裏願意把有去無回的十個億給出去。”說到一半，桑書意眼神微變，“再說了，十個億我父母還不起，萬一日後他讓我還，倒黴的是我。”
“你們夫妻財產上分這麽清嗎，簽婚前協議了？”婚前協議在上流圈子是非常普遍使用的東西，方心晴不假思索地問道。
“沒簽。”桑書意實話實說，“但我們的錢不混在一起的，各自管各自的錢。”
紀嘉行倒想讓她管他的錢，她不樂意罷了。
從答應父母嫁給紀嘉行起，她就沒想過和紀嘉行過一輩子，一直是得過且過，哪天過不下去了，她要跟紀嘉行一拍兩散的，有些東西就別混在一起，以免分不清。
“不是，你們結婚這麽多年，我才知道你們是AA制婚姻！”方心晴相當震驚，看不出紀嘉行原來是摳門精，不舍得把錢給老婆花，好在桑書意不差錢。
“你想多了，錢不混在一起，不代表AA制，我不想管他的錢，他有副卡在我這裏，隨便刷的那種。”桑書意煩惱地揉揉額，“你不知道，他最近幾天發神經，昨晚終於消停了。”
“他不發神經，我反倒覺得不正常。”紀嘉行的陰郁是大名鼎鼎的，方心晴偶爾聽桑書意吐槽，都替她心累，“找個機會，跟他離婚得了，人的一輩子就幾十年，忍他一輩子，多對不起自己。”
“嗯。”桑書意有在看機會，但什麽樣的機會合適，待考察。
公事和私事都聊了，方心晴怕自己再跟桑書意聊下去，就把一上午時間用完了，耽誤自己的工作，也耽誤桑書意的工作，準備離開。
坐久了，桑書意想松動松動筋骨，便送方心晴離開。
走出辦公室，她餘光不經意掃過旁邊的工位，頓時腳步一停。
見桑書意停了下來，方心晴奇怪地問：“怎麽了？”
桑書意沒立刻回答方心晴，視線全部落到工位上坐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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