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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通緝犯模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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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通緝犯模擬器

幾個小時後, 遲遲等不到不速之客的餘可和賀夏疑惑地開始在保衛局裏轉圈,走了一圈又一圈,無意瞄到前臺放著的手機。

餘可隨口問:“這是誰的?我怎麽沒見過。”

她記憶力不錯, 同事用的手機雖然沒有全記住,卻多多少少印象。

執勤人員也納悶:“哦,這個啊, 今天早上有個好心人撿到送來的,都快一上午了,也沒見失主打電話過來。”

“你說一上午都沒人聯系?”餘可聲音突然嚴肅下來。

若是以往, 她不會在意, 可今天情況特殊, 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讓餘可反應過度,吃早飯時還嚇走了好幾只吃面包的鴿子,因為她懷疑季序神通廣大, 會飛鴿傳書。

賀夏跟看精神病一樣看著她。

餘可想打開手機卻被密碼攔住, 只好認命地聯系同事幫忙解開,旁邊被她提高聲音嚇了一跳的賀夏也湊過來, 他看著桌子上的記錄本, 念道:“夏朱明?這是什麽名字, 再說你怎麽確定來人就是季序的。”

餘可若有所思:“原本不確定, 你說完我才確定。”

她對通話裏的技術科同事說了句抱歉, 掛斷電話, 然後道:“你聽沒聽過‘朱明季序, 黃郊王辰’,我猜他假名是從這裏取的, 手機密碼大概也知道了。”

賀夏大驚失色:“什麽?他居然還有三個同夥!”

“……”餘可說,“算我求你了!回去多讀點書吧, 這是首郊廟歌辭,大概寫了首記錄在夏天舉行祭祀儀式的詩詞。”

好痛苦,有個傻子隊友,太痛苦了。

真的不能投敵嗎?

她轉頭問:“今年立夏是多少……五月五號?明白了。”

在手機密碼輸入0505,成功解鎖,在傻子隊友發問前,她習以為常道:“朱明的意思是夏天,這首詞也是描寫夏天,他假名還用了夏姓,唉,說到這兒了不用我再解釋了吧?”

賀夏想了想:“今年夏天發生過什麽事嗎?”

“他只是找了個跟自己名字相關的詩詞……等等,我想起來了,”餘可說,“你說得對,確實發生過一件大事。”

害得季序被通緝的暗殺,就發生在三個月前的夏天。

保衛局一位高管被發現死在房間裏,搜查隊進去時發現屍體正安穩地坐在椅子上,低垂腦袋,旁邊敞開的窗臺上放著一截被掰成彎月形的樹枝,像是被人隨手從路邊折下的、斷枝處還帶著嫩綠的翠色。

窗紗被卷到外面,晚風呼呼的吹著,他面前的電腦是唯一的光源,兇手好心將屏幕調成了常亮,上面是一封還未發送的郵件。

死去的保衛局高管對不知名人寫信,語氣帶著譏諷:“我準備等明天動手,那家夥性格古板又喜歡親事親為,只要表示之前的合作作廢,就會主動跑來找我,剛好可——”

到這裏戛然而止,後面是兇手本人隔了幾格好心補充上的。

“剛好可以趁機殺了季序。”

餘可將思緒從回憶中拔出來,她擅長分析,同樣足夠聰明,聰明到立刻忽略殘缺文件裏含糊不清的線索,‘保衛局高管和不知名收件人’、‘保衛局高管和季序’、‘之前的合作’……她洗腦自己這是場翻車了的戲劇。

瞧瞧,要不怎麽說三角形穩固,自己不知道哪個上級剛升起把其中一角踢出去的念頭,就被人宰了,所以說踢人前先想想自己和對方誰在三角形的穩固大隊中更重要。

不過她心裏想法亂到起飛,卻也聽見其他人爭執“季序”是真名還是假名,她讚成前者,這位殺人兇手的一舉一動不加遮掩,彰顯著獨特的正大堂皇。

他來此赴宴並留下了伴手禮。

一張寫著名字的請柬,一份意義不明的彎月樹枝。

季序這次的行動同樣充斥著不符合通緝犯身份的冷幽默,他親身前往,留下線索,耍了所有人一圈施施然離開……到底誰才是通緝犯啊!

破解密碼打開的手機裏幹幹凈凈像個新機,其實也確實是新機,她把疑似有用的軟件全點開一遍,最後在通訊錄裏看見一個未接電話,賀夏正好從隔壁調查室探出半個身子朝她招手,他倆合力將手機和追蹤裝置連接起來,這才撥回去。

電話響了一聲,接聽速度快到像季序一直守在旁邊。

“中午好,兩位,速度比我想的要慢一些,”他語氣平和到仿佛沒有在抱怨,不過下一句推翻了這個想法,同時讓餘可關於這人有沒有通緝犯自覺的吐槽越來越深,“我在吃飯,考慮到等下是午休時間,或許我們能省略點不重要的試探步驟。”

餘可擡頭去看追蹤設備。

屏幕上的紅點以每隔十秒的速度變換位置,看經緯線有一次都跑到另外半個地球了,如果不是硬件不允許,他們或許有幸見到通緝犯在月球打來電話的盛況。

賀夏搖搖頭,餘可把手機拿遠,他用只有兩人聽見的小聲說:“不行,幹擾太強了,除非你能拽著他聊兩小時。”

那算了。

二十分鐘都算季序好心。

沒有定性要求就相當於沒有後顧之憂,餘可可以盡情套話:“那我先開啟話題,你留在案發現場的樹枝是什麽意思?榆樹,二十三厘米長,六毫米粗,經對比是從案發地向東三百米的綠化帶裏折下來的。”

對面只有呼吸聲:“……”

別看餘可說的大義凜然,季序不說話時她心裏一直在打鼓,生怕對方來了句‘這點小事都調查不好,你們也太讓我失望了’然後掛斷電話,那她哭都沒地方哭。

而季序呢?

季序也很懵,他哪知道游戲的背景設定了什麽鬼東西,現在正抓緊時間翻日志記錄,一邊狀似輕松地說:“那不重要,作為接下來的對手,難道你們只關註我的過往?我還以為未來更值得兩位在意。”

幸運的是餘可以為他在隱晦表達對他們追查進度的不滿,考慮到這位通緝犯過往的性格側寫,這種可能性還不低。

餘可:“你偏愛植物,因此第一時間選擇了路邊常見的綠植,有人分析大半個月榆樹的寓意,他害得你不安寧?還是讓你損失了大量金錢?後來發現最穩妥的可能性是你來時走了東邊的路。”

如果走西邊說不定就就是樟木枝銀杏枝了。

她咽下這句廢話:“現在我們認為樹枝的形狀才是你想表達的意思,是弓還是月亮?前者暗示仇恨,後者表示純凈。”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生怕季序不耐煩掛斷,幸好對面呼吸聲一直若有若無地存在著,餘可緩了會兒,問出最後一句:

“你怨恨他的違約,還是覺得他的醜陋值得凈化?”

“……”

他是這麽神經質的人嗎?

季序聽得一楞一楞,要是模擬器互通,這群人就該知道樹枝沒有暗喻,c是一個代號,說句離譜點的,模擬器裏的人甚至能親眼見證這個代號的進化史,以及季序越發向外擴展的職位發展。

可問題是模擬器不互通,這讓保衛局的人另辟蹊徑,只能從他過於儀式感的做法分析他是個神經病的可能性。

剛好游戲這時判斷他的線索足夠多了,日志上刷新出大段大段關於餘可接受此案的前景提要,他一目十行,邊看邊說:“你難道沒有想過…這也是個稱呼?”

餘可敏銳問:“誰?你們中的第三者?”

季序:“非常不幸,也是我。”

“……”

這個尷尬的話題很快就若無其事地略過去。

生怕他們把代號跟月亮覆仇再聯系起來,季序事先聲明:“你們可以稱呼我季序,也可以叫我的代號c,考慮到餘小姐是個難得的聰明人,”聽到這裏的餘可有權認為他在陰陽怪氣,“我需要兇殺現場的郵件信息。”

這倒不是什麽難事。

餘可本人的權限肯定沒辦法查看深層細節,但作為加害者,還是當事人之一,季序應該早就掌握了郵件信息的全部,至於他現在又要一遍有何用處……

誰知道呢。

總歸不是弄丟了想再要一份當做收藏吧,哈哈。

餘可:“我等下去申請,”她狡猾地說,“但你得留個地址,我們只接受當面交易。”

“你不會指望我同意你們的空手套白狼吧?”

“加上電腦原機,我們沒破解出以往的郵件交流,但你不一定。雖然不理解你用意何為,但相比一封早有調查的郵件,還是筆記本原機更有作用吧。”

季序默認了:“上次的公園,怎麽樣?時間定在明天早上十點,我挺喜歡那裏的安靜環境。”

談完合作就沒有閑聊的必要了,季序雖然在上個模擬器增加了自己的網絡技能,但不想挑戰極限,他取出一次性卡掰斷,手機送給街邊乞討者,讓人去隨便什麽地方賣個好價錢,才壓低帽檐趕回安全屋裏整理剛才的收獲。

他殺死的人是保衛局的某個高管,這種級別的人死去會有正式通告,哪怕因水太深等特殊情況不會透露太多,但死亡這事做不了假,搜索完三個月前的訃告,季序把視線定格在某個名字上。

保衛局的三個副局長之一,陶億,於三月前突發心臟病救治不及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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