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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主播模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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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主播模擬器

自從切斷通訊後,123一直想去爛尾樓踩個點,不同於曾經的全副武裝,他這次很懂事地選擇了望遠鏡,千裏迢迢各種轉乘試圖隔絕主持人的監控。

為了避免被定位,他甚至預約了一個快遞,只等過段日子交錢,裝進紙箱裏的耳麥就會被飛快送到自己手裏。

然而季序從不關註選手的私生活。

他預約快遞的時候,季序在挑選軍火庫裏的裝備;他坐地鐵上飛機的時候,季序正對比兩種殺傷性機器人哪個耐用;等他下飛機出站,季序已經布置過下場游戲地點,順便把自己的默認小屋轉移過去了。

他再次感慨技能二的便利之處。

緊接著季序過上等待的日子,樹洞本來做好當鬧鐘的打算,結果它發現根本不需要。

季序生活規律早睡早起,中午還會補覺小憩,吃外賣講究營養均衡,每天要抽出固定的時間練習打靶。某一天,他端著洗澡前喝掉幾口的西瓜汁,頭發帶著訓練後沖過澡的濕漉水痕,過來詢問被扔進水晶球裏的仙人掌:“感覺如何?”

“沒有感覺。”樹洞收回思緒仔細辨認,“這具身體沒有細胞,否則以您的澆水頻率,我早就澇死了。”

季序:“我知道,我故意的。”

“……”

有時候真懷疑雇主會不會好好說話。

明明季序跟人聊天時態度溫和,還會開玩笑和故意示弱,但卻總冷不丁冒出幾句氣得人心梗的句子,更心梗的是你知道他沒惡意,反而態度誠懇,實話實說。

樹洞被季序放進水晶球裏,起死回生的玫瑰花被他栽回花盆中,家裏唯二的兩個植物來了次極限換家。在失去染色後,玫瑰退化回紅色,季序非常欣賞,以前每天定點給仙人掌的半杯水總會分出一些澆給玫瑰花。

樹洞酸酸地吐槽他老年人作息和審美,季序裝作沒聽見。

接著沒過多久,季序收到醫院發來的消息,他迷惑地發現佚名、abc和狙擊手選在同一時間出院,然後等他打開其他軟件,發現不停彈出亞戈森林在自己放棄管理後接收到一波波群眾的觀光旅行的新聞時,他放棄了思考。

不是很懂這個世界的人文風俗。

季序放下手機,在樹洞的欲言又止裏將大量空閑投入到打靶鍛煉上——樹洞想問的是,季序不是個寬松的管理者,直播時他便苛刻地表達出不喜歡看見有選手避戰擊惰、跳出規則之外耍小聰明的情況,為什麽現在卻不關註選手的消息了?

被它對著窗外沈思的情緒煩得厲害,季序當天晚上睡覺前給它蒙上鬥篷,悶在被裏說:“為什麽你一個植物還能傳達出疑惑?算了,總之跟你的聲帶一樣是未解之謎。我不關註的理由多明顯,他們現在不是選手了,不歸我管。”

您的領地意識是不是有點跟常人與眾不同?

得到答案的樹洞勉勉強強休息了。

與此同時,歷經波折的123在昨天終於來到爛尾樓附近。

他穿著西裝三件套,大晚上在馬路遙望對面爛尾樓陷入迷思,他衣著像事業有成的成功人士,表情又襯得仿佛剛投資房地產失敗了,正思考怎麽跳樓會舒服一點。

才三天!

123難以理解地想,他不過是全世界亂跑以試探主持人的監視程度而已,怎麽短短三天時間,爛尾樓直接改頭換面。跟他買來的規劃圖和衛星照片完全不同?

123是個極具鉆研精神且能屈能伸的人,現在遇到不理解的發展,他第一反應不是質問中介,而是跑去網吧用各種程序解析了下照片的真實性。

好消息,是真的。

拍攝時間在三天四小時十七分鐘前。

這下更離譜了,誰家裝修隊這麽厲害,用時三天半將整個爛尾樓推翻重建?有秉承著嚴謹性,特意等到第二天又一次前往天臺,用望遠鏡遠遠觀察,然後發現一夜之間,爛尾樓上方多了個半圓形倒扣在地面上的磨砂幕墻,材質功能未知,反正不便宜。

問題大了,123沈重地放下望遠鏡,這不是他能踩的點。

但坑貨精神使他不甘心放棄前幾天的努力,思來想去,123決定搖人。

佚名離場時借用過家屬的手機,她的養傷地址早隨著她對主持人的評價傳遍整個世界,123聯系佚名的時候,沒想過熟悉的老對手也在這裏。

花費一番功夫解釋,主要是勸服隔著網線咒罵他的abc——至於真實姓名早就不重要了,全世界都稱呼起他們鍵盤亂打的稱呼——佚名好解決,她得知他手上有關主持人的信息當即同意,還提供了一個意外之喜。

她知道狙擊手的位置,可以負責聯絡詢問。

總之最後等贏家們劍拔弩張地商量完時間,其他三人當天同時出院,在123的友情讚助下連夜坐飛機過來。

在他們落地的時候,爛尾樓又變了個新模樣,主持人或許考慮過要方便拍攝的原因,磨砂幕墻變成全透明,在陽光反射下仿佛一個大號水晶球,裏面破敗坍圮的爛尾樓也成了景點,四個人做完偽裝走出門,居然聽見居民欣喜地表示市裏多了個新的地標建築。

“???”你們怎麽回事。

主持人其實是來造福社會的吧?

選手們欲言又止滿頭問號的情緒,吸引到路人註意,這群路人非常心大,神經不粗的世界也產不出逃生游戲當節目,跑來盛情詢問戴著圍巾口罩的選手們:“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狙擊手半張臉悶在圍巾裏:“你們不覺得這棟樓有點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看他們滿臉茫然,這人好心解釋,“它每晚有機器人進進出出,隔一段時間建築才會變,還不擾民。”

其他人信了。

裝修用的人工換成機器人代勞,速度當然比正常進度要快,幾周時間重頭建造一棟新樓都不為奇。

告別了路人,四位選手來到附近最高建築的樓頂上,動作整齊拿出望遠鏡,只有狙擊手掏出倍鏡。

其他人齊齊看向他,狙擊手回視:“咋了?我習慣用這個。”

123笑容快崩壞了,“沒事,你們先看,我跟你們講主持人的事情。”

主持人何德何能湊齊這些奇葩選手!!

他把人激來的理由就是主持人,自然得早點步入正題,不然abc能聯合其他人把他砌進墻裏。

於是他迅速說:“主持人在文檔上簽的字是季序,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以我的觀察,他根本不屑寫一個假名。”

佚名根本不關註這事,她想起醫保單上的名字耿耿於懷,“主持人為什麽不寫百導?”

123用看傻子的眼神反問:“難道咱們知道他的真名就敢對他不敬嗎?”

其他人再次整齊搖頭。

“這就是原因。”一帶三的他頭疼扶額,“主持人用什麽名字無關緊要,就算他自稱路人甲都無所謂,百導的名號因他而揚名,咱們害怕是他因為季序當了主持人,而不是主持人是季序。”

這句話有點繞,123生怕他們聽不懂,補充一句。

“如果換成其他主持人,我到森林裏的第一秒就想方設法聯系剩下選手搞事了。”

你還挺誠實的。

其他選手無語且無法反駁,回想看看他們填資料的不上心程度吧,要不是主持人一照面鎮住了所有人,逃生節目早變成造反分贓現場了。

狙擊手問出大家都關心的疑問:“咱們不是知道主持人真名了嗎,為什麽還叫主持人?”

佚名誠實回答:“因為不敢直呼真名,總覺得附近電子設備會突然傳出聲音,給我扣分。”

被妖魔化無處不在的主持人成了大家的心理陰影,關鍵他們說不出來哪裏嚇人,唯一能確定的是,此刻他們放心大膽地討論還不怕被斃了的原因,是大家心裏明鏡似的清楚自己早沒了搞事的念頭。

這次聚會換個名稱也可以叫“分析主持人性格會議”,章程細分下來,跟優等生試圖摸清出題人喜好差不多。

會議發起人鎮定地也拿起望遠鏡,“主持人不會管我們這——”裏的小聚會,他話未說完突兀一個轉折,“等等,裏面怎麽有個人?!”

其他人立刻拿起望遠鏡和倍鏡。

順著123的視線落腳點,眾人看見一個身穿兜帽衛衣、黑色工裝褲束進軟底長靴裏的青年,他頭發不長,戴著細框眼鏡,左手提著晃晃悠悠的球形裝飾品,右手捏著一個玻璃杯,似乎正準備進樓裏,手腕指節還纏著純白的運動繃帶。

佚名:“實不相瞞,我有個令人震驚的想法……”

狙擊手默默放下倍鏡,轉身從後面的背包換上123準備的望遠鏡,用行動表達出他明白佚名想的什麽。

“主持人為什麽會在這?!!”

abc嘶一口氣,全身各處似乎幻痛起來,“不是說裏面只有機器人?他總不能是來監工機器的吧!”

說話間,被觀察的那人忽然擡頭,他辨認出反光處,對他們露出客套十足的敷衍微笑,舉起玻璃杯遙遙向眾人示意。

然後摘下眼鏡,掏出純白色面具戴在臉上。

下一秒,無論是手機、還是無線電通訊對講機、亦或者是他們放在背包裏的筆記本電腦,全部被一個頻道入侵,那聲音匯合起來,連樓下的人都探窗擡頭張望。

“沒想到大家如此清閑,”底下的人說道,季序亦或者主持人宣布到,“既然如此,下一場游戲將在明早八點開啟,記得準時入場。”

那人放下舉杯的手,平靜如常地轉身離開,拋下一堆正面迎上心裏陰影的人痛苦面具。

為什麽噩夢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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