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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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她想要抽開手,可夏嶼的力氣極大,拉著她遲遲不放手。

周末羞澀地望著他,轉移註意力道:“面好了,先吃吧,不然等會兒不好吃了。”

夏嶼輕笑一聲,緩緩放開手,挑眉道:“那先去你家裏吃飯。”

周末的臉已經紅得一塌糊塗。

見夏嶼松開手,忙不疊地往家裏的方向走。

夏嶼瞇眼看她驚慌失措地逃似地回家,心想自己是不是速度太快了,把她嚇到了。

他跟著她身後過去,進屋時再把門帶上。

面還在鍋裏,周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可能需要你自己裝碗。”

夏嶼點點頭,兀自向廚房走去。

很快,他端著一碗面條出來,看了一眼坐在餐桌上的周末,問:“你還要吃點嗎?”

周末拒絕道:“今晚上吃得很多了,你快吃吧。”

她認真地看著他。

夏嶼頷首,坐在她對面,不緊不慢吃起來。

周末的手藝一直很好,夏嶼吃得很快,不一會兒時間就到碗底了。

“今天麻煩你了。”周末道。

夏嶼放下筷子,擡眼看她,“怎麽麻煩了?”

周末的兩只手在桌子底下絞著,解釋道:“就是錄音筆可能是在睡覺的時候落下的。”

“舉手之勞。”說完,夏嶼就把碗收掉,拿去廚房洗。

周末看著他的背影,頭發還濕著,雖然現在是夏天,但夜裏氣溫比白天低一些,搞不好還會感冒。

她靠在廚房的推拉門旁邊,道:“你回去記得快點吹頭,聽說人上了年紀,容易頭痛,你也註意一下。”

夏嶼洗碗的動作一定,扭頭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周末被他的眼神看得不明就裏,但也沒多想。

他很快洗好碗,將圍裙掛上,湊近她說:“我老了?”

周末想起剛剛他奇怪的眼神,意識到什麽,主動辯解道:“不是,剛剛我只是擔心你會頭痛感冒而已,沒有說你年齡大的意思。”

夏嶼的眼神漸深,不知道抱著什麽樣的心情重覆著她話裏的幾個字,“年齡大?”

周末欲哭無淚,“是我年齡大,不吹頭發,容易頭痛。”

夏嶼幽深地看她一眼,腳步上前,將她抵在墻面,語氣不明道:“我們同歲。”

周末十張嘴都說不清,看著夏嶼急得冷汗都要冒出來。

“這……我……沒那個意思……”周末啞口無言。

夏嶼微微瞇眼,發笑地看著她,手心碰上她的腦袋,低聲說:“你有吹風機嗎?”

周末面對貼臉的美□□惑,再一聽夏嶼的話,緩了許久,才慢慢道:“有的,你等等。”

她穿過夏嶼撐著的手臂下的空隙,馬不停蹄跑去臥室拿吹風機。

等拿著吹風機出去,就看見夏嶼坐在沙發上垂目看向手機,格外認真。

周末走近,幫他把吹風機的電源插上,沒打擾他。

夏嶼看見她來了,伸手拿過吹風機,把手機遞給她,“看看,想要吃什麽?”

“?”

周末看著他手機裏的餐館,面帶不解地呆滯在原地。

吹風機響起,又很快被關上。

夏嶼停下來解釋說:“周六的生日會,你想要去哪家餐廳?”

周末“哦”了一聲,看起手機的飯館好評以及各項綜合服務設施等,“我先看看。”

夏嶼點頭,重新開始吹頭發。

她原本是站著的,但挑選這些本就讓人容易糾結,她遲遲選定不下,便也坐在沙發上慢慢看。

夏嶼的頭發短,他吹的時候也不怎麽註重發型,是以非常快就吹幹,但頭發呈現出一種雞窩形狀。

周末不過是擡眼瞧一眼就看見他亂糟糟的發型。

連忙擡頭又看了好幾眼才確定下來。

夏嶼眉頭微微揚起,“怎麽?”

周末看著他一言難盡的頭發,遲疑道:“你明天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她覺得作為一個大公司的老板,上班被路過的員工看上一兩眼是正常的,可是頂著這樣的頭發怕是沒法見人。

周末深吸口氣,提議道:“要不要我幫你整理一下?”

夏嶼摸了摸頭頂,喉間傳來輕笑,自然地把吹風機遞給她,“你隨意。”

周末把他的手機隨意放到沙發上,拿過吹風機幫他弄發型。

夏嶼偏頭把手機拿回手裏,翻看著裏面的餐廳,見周末還沒有選擇,便問:“有看好的嗎?”

周末用手幫他固定著發型,埋頭順著他的視線看手機屏幕,說出了自己內心真實想法,“你的生日還是要看看你自己喜歡哪種。”

“嗯?”

周末小嘴叭叭道:“比如豪斯頓他們家的牛排很好吃,但是店面比較小,也沒有什麽觀賞性景致,再說景瑜園,古聲古色,漂亮是漂亮,但是吃的都是一些甜品啥的,如果你要辦那種大的就很適合這裏,但看你的意思是那種小型宴會,那就不太有參考價值。”

“不看我喜歡的話,你覺得哪個最合適?”夏嶼輕聲問。

周末沈思下來,“我覺得霍斯林不錯。”

有景,餐廳評分不錯,服務水平也不錯。

夏嶼關閉手機,“那就霍斯林。”

周末:“你不再看看?”

夏嶼:“不用了。我也很喜歡霍斯林。”

“那好。”

說得差不多,周末也將他的發型整改了一番,看著好看多了。

她把他的頭發梳成了背頭,露出了額頭,將他的五官暴露在燈影之下,看著深邃又迷人。

“好看。”

周末因為吹頭發,是半跪在沙發上,夏嶼帶著她坐下。

“怎麽了?”

她看著夏嶼的眼神,心裏麻麻的。

夏嶼用指尖將她遮眼的發絲勾到耳後,再輕輕拉住她的手搖晃,“你喜歡我嗎?”

“喜歡。”

周末鼓起勇氣,時隔多年,終於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你呢?”喜歡我嗎?

夏嶼擡手端著她的下顎,道:“喜歡。”

周末聽到這句話就像是聽到了定海神針,她決定放下以前,就算他和顏真曾經在一起過,可現在過去這麽多年,他現在喜歡她,不是嗎?

周末嘴角蕩漾出笑意。

夏嶼後面又給她收拾,又幫她洗漱,周末沈浸在喜悅中,直到夏嶼離開她才激動地驚呼。

她想要找人分享喜悅,於是打電話給了顧清櫟,電話那頭很快接通。

顧清櫟開通了視頻對話,周末點擊了同意。

顧清櫟正在洗漱臺收拾,看著周末臉紅心跳的模樣,猜測道:“你發生什麽了?該不會是進展神速吧?”

周末“嗯”了一聲。

顧清櫟吐掉口裏的泡沫,“什麽!?什麽時候的事?”

周末答非所問,甜滋滋道:“他說他喜歡我。”

顧清櫟張大嘴,嘴裏能塞下一個銅鈴,“好突然!”

“是有點,”周末低聲道,“但我還是很高興。”

顧清櫟為朋友找想,於是問:“顏真他處理了嗎?”

雖說上次他沒去赴約,可誰知道是不是因為顏真出差的緣故。

周末道:“那是以前的事,我覺得人應該向前看,他不是兩邊留戀的人,而且他要是真的做出那樣那樣的事,我一定會主動死心的。”

顧清櫟知道周末看得清,既然如此,也沒什麽好擔憂的。

她關心幾句,也沒想壞她心情,轉頭和她談論其它的事情。

“昨天部門聚會,約著去畫廊了,我看那個畫畫的長得還不錯。”

周末勾唇:“看上了?”

顧清櫟清嗓,“有點被色所誘。”

周末笑呵呵,“清秀型?”

顧清櫟:“後天我打算中午去畫廊一次,你要不要一起去?幫我掌眼。”

周末好奇心重,樂意答應:“好,要去。”

“中午我去接你?”

“不用,直接發地址就行,門口碰面就是。”

“OK。”

……

-

時間來到後天,周末讓惠姨不用做飯,然後自己打車去了畫廊,顧清櫟還沒來,她等了一會兒,見人到了,才買票進去。

顧清櫟表面看著在參觀展覽,實際上在暗中註視著畫廊的主人在哪裏。

可瞧了好一會兒,都見不著人影。

就在顧清櫟快要放棄時,從旁邊的房間出來一個人,穿著黑色短袖和牛仔褲。

周末看她眼睛都看直了。

“大學生?”

顧清櫟:“大四了。我比她大三歲,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

周末看著她蠢蠢欲動的腳,失笑道:“你去吧。”

顧清櫟快速抱著她,“你人最好了,那裏有沙發,你累了先坐一下,等我,我很快回來。”

看她那架勢不像是很快能快回來的樣子,周末倒也不在乎時間長短,輕輕點頭,“去吧。”

顧清櫟離開她的視線。

她累著坐下沙發休息,目光停留在那些畫上,她看不出內涵,但看表面還是驚艷的。

看了一會兒,旁邊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他看了好幾眼周末,周末回頭看去。

他看見她臉的那一刻,面上露出一個笑,走近她,“小末姐姐,好久不見。”

一個穿著風衣的一米八大高個男人喊她姐。

周末怪異地盯過去,對面前的人記憶模糊,“你是?”

“我是小吳啊。”男人熱情介紹著自己,“好幾年沒見過了。”

周末瞪大眼,實在是沒想到當初那個看起來矮矮的男孩子能長這麽壯實。

“你是老板年的兒子啊!”周末驚訝道,“變化不小啊。”

吳言笑嘻嘻道,“是好的變化還是壞的?”

周末:“當然是好的,你這個樣子,看起來和男明星沒區別了。”

“看來是好看了,”吳言道,“也不枉費我這幾年的精心打扮。”

周末點點頭。

吳言又道:“你也變化不下嘛。”

周末微笑說:“變好了?”

吳言點點頭,“長高了,還變白了,還終於不是瘦得風都能吹走的樣子!”

周末笑說:“我當你是在誇我了。”

吳言坐下,慢慢問:“你現在是什麽工作?”

“記者。”

吳言瞧見她受傷的腿,關心道:“沒事吧?”

“小問題。”周末樂呵道,“你來看畫廊?”

吳言搖搖頭,手指向其中一幅畫,說道:“我學的美術,畢業後一直跟著澤哥。你瞧,那幅畫就是我的傑作,怎麽樣?”

周末頷首,點評一番,“相當可以。”

“對了,老板娘最近怎麽樣?生意還行嗎?”

吳言道:“沒讓他們幹了,我工資還可以,就沒讓老兩口一天天忙得不行。”

周末笑著說:“那還行。”

“好不容易遇見,今晚上要不吃個飯,敘敘舊?”

周末高中兼職時和吳言關系不錯,聞言有些心動,不過看著那邊的辦公室有些猶豫。

吳言看出來什麽,於是問道:“裏面那個美女是你朋友嗎?”

周末訝然一瞬,道:“我和她一起來的,自己單獨走也不好。”

吳言擺擺手說:“這沒什麽,她在追澤哥是吧?這還不好辦,我待會兒幫你朋友把澤哥約著一起吃飯。”

做到這種地步,周末簡直沒理由拒絕,點點頭道:“麻煩你了。”

“小意思,”吳言起身,“那我先去喊人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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