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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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夏嶼暗自打量著她臉上的放松,伸出碗,瞥向秦朝明說:“都有?”

秦朝明頓住,看著夏嶼,腦子迷糊,“什麽?”

星雨倒是明白了,嘴裏解釋道:“你既然給我們都剝了蝦,那他也不應該缺席才是,快剝蝦吧。”

周末似乎是沒想到這話會出自夏嶼的口,眼睛中浮現出驚訝。

秦朝明無語道:“你個大男人還吃剝殼的就算了,還要我給剝開是不是有點矯情了?”

夏嶼不回答他,轉而看向周末,頗為委屈地說:“我只是想試試沒殼的蝦是不是要好吃一點,沒想到給別人造成負擔了,是我的錯,不好意思。”

秦朝明挑著菜的筷子木登登地僵直,他慢慢擡頭看向旁邊的男人,隨後嗤笑道:“知道你還說!”

周末不讚同地看了眼秦朝明,想著夏嶼之前也幫她剝過蝦,現在他工作一天,累得不行,她也該善解人意才對。

她把剛剛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剝開的蝦挑到夏嶼碗裏,和藹可親地說:“吃吧,看你喜歡哪種口味。”

夏嶼輕輕點了點頭,用筷子夾起,張嘴咬肉時微微擡眼看著周末說:“好吃。”

周末以前在面館兼職,就是自己偷偷去後廚準備夏嶼要吃的那碗面,那時間店裏賣的臊子面,他不吃肥肉,還不吃裏面的蔥姜蒜,她看見一回後,都是自己偷偷摸摸給他放的料,刻意避開那些他吃不了的東西。

現在看他今天對蝦格外熱衷,她瞧著也開心,一時間,也沒在意自己受傷的手,開始為他剝蝦。

等慢慢剝好一個,去看夏嶼碗裏,已經剝完四五個蝦了。它們個頭大,身體也是粉嫩的,看著就知道很新鮮。

周末正要把蝦給他放碗裏,夏嶼慢悠悠把他小盤中的蝦全部端到她面前。

周末看著面前的蝦以及星雨想入非非的表情,疑惑地問夏嶼:“你不吃嗎?”

夏嶼緩緩搖頭,“你不是很愛吃蝦嗎?”

周末的確愛吃,蝦的口感又脆又甜。看著憑空多出來的蝦肉,她拿起筷子,大口吃著。

秦朝明不知道周末愛吃蝦,看著眼前的一幕,見夏嶼作為他的情敵,竟然高他一局,勝負心被激起,放下筷子準備剝蝦,“我也給你剝!”

周末看著大半盤的蝦都要落入她口,她連忙擺手道:“不用了,這裏這麽多呢,你們也吃。”

周末的胃口不算大,她可不想吃蝦就把自己吃飽。

秦朝明嘆著氣,把才剝好的蝦放進自己碗裏,又不甘心地對周末道:“你手不方便,有什麽想吃的不好挑,就給我說。”

周末哭笑不得地點頭,“我還沒那麽脆弱。”

秦朝明這才勉為其難地放棄給周末幫忙的想法。

一頓飯吃得心勞神費,送走了秦朝明和星雨,夏嶼沒立馬走,和昨天一樣,把餐具都放進洗碗機裏,又打掃了房間衛生。

他捆著周末剛搬家那會兒買的凱蒂貓圍裙,手裏拿著一張抹布,裏面他穿著黑色西裝,加上圍裙,怎麽看,都有一副很重的違和感。

周末就在旁邊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看出他這種微妙的感覺是什麽,叫做人夫感,這個詞還是前不久顧清櫟說給她聽的。

她莫名覺得和現在的夏嶼很貼合。

收拾完一切,夏嶼端來一杯像牛奶的東西,“今天晚上的營養品。”

周末接過,三兩口喝掉。

夏嶼坐在她旁邊,看著她仰頭吞咽著營養品,因為是奶白色的,等她喝完,唇瓣上還殘留著一些,聞起來也香香奶奶的。

他看著喉結不自覺滾動,若無其事地撇開視線,問她:“按摩師怎麽樣?”

來對周末進行康覆理療的醫師是在上午來的,不愧是專業人士,她原先還不太相信可以憑借按摩就能恢覆一些。但今天通過那些醫師,她打破了以往觀念。

周末臉上露出感謝來,“很不錯,我感覺我腿應該過不了多久就好了。”

夏嶼頷首,“那就好。”

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茶幾上的零食已經被夏嶼收撿起來放進櫃子裏。

電視機也關著,夏嶼沒說話,周末也沒開口,就這樣坐著,不玩手機,客廳沒一點聲音。

許久,夏嶼才開口問:“今天想不想下去逛?”

今天因為朋友來了家裏看她,走之前還留在這裏玩了一會兒,時間比昨天晚了很多。

周末看著電視機上的鐘表,輕聲拒絕道:“不用了,很晚了,你也上了一天的班,早點回去休息吧。”

夏嶼沒說話了,但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周末看著夏嶼,想起世茂的采訪,便問:“原定的時間是在下周一上午采訪,我請了半個月的假,你下周一白天要上班,那我晚上去找你?”

夏嶼盯著她,“上午那段采訪時間還是空著的。”

周末摸不準他的主意,也懶得去猜,直接問道:“什麽意思?”

“那天晚上我有一個會議,大概持續到晚上十點。”

周末一頓,眉頭緊皺,“那我周天去找你?”

夏嶼目色不明地看著她,“周日我沒有假期。”

周末抿唇,問:“你什麽時候有空?”

夏嶼抱歉道:“隨著項目跟進,市場打開,最近一段時間都比較急。”

周末嘆口氣,思索片刻,沒找到好法子。

她肯定要在假期結束前把采訪稿件上交,一周的時間準備,也預防上頭覺得有不足的地方,打下來讓她改版。

她不死心地問:“這周呢?真的一點空都沒有嗎?”

夏嶼嘴角勾起,歉意地笑笑。

周末知道答案後,不免有些頹廢,心如死灰地坐著,靈魂出竅。

她再想要不要提前上班,趕在周一的時候。趁著原本預約的時間去采訪。

想著她看向自己的腿,長嘆氣,主要腳受傷,不方便走路。

夏嶼看她低著頭,愁眉苦臉的樣子,出聲道:“我有一個想法。”

周末眼睛一亮,“你說。”

夏嶼正色道:“下周一,我可以把你帶著一塊上班。”

周末有些遲疑,“這會不會不太好?會打擾到你上班吧?”

畢竟夏嶼去上班的,帶著她這個半殘廢,不僅要送她去,豈不是還要派人送她回家?

夏嶼眉目輕柔,道:“不會,我們一起去公司,那裏有休息室,你可以待在裏面,不會打擾我辦公。”

周末猶豫不定,但夏嶼的話的的確確勾起了她的註意。

她確定般地問道:“真的?”

夏嶼嘴角一勾,反問道:“我難道會騙你嗎?”

夏嶼確實沒有騙過她。

而且休息室待著確實影響不到夏嶼什麽,她一采訪完就走人就行了。只是一些需要用的文件還在公司,明天她得讓星雨幫忙傳送給她。

打著這個主意,再擡頭看夏嶼,她心情輕松不少,臉上洋溢著微笑,“那謝謝你了。我采訪完就離開,應該不會對你造成什麽麻煩。”

夏嶼點點頭,“那天早上我會來找你。”

“謝謝!”周末再次感謝道。

夏嶼看著她,轉而問,“時間晚了,我先幫你端水洗漱。”

周末有了昨天的適應,今天沒什麽驚奇,自己拿起拐杖往臥室去。

她的臥室有洗手間,夏嶼幫她放熱水洗腳就算了,漱口的事,她自己去也懶得麻煩他。

夏嶼在客廳這邊的廁所給他放完水,就把裝著熱水的洗腳盆端進她的臥室。

周末這個時候也剛好洗完臉漱完口,剛走到廁所門口。

周末的房間只有一張床,也沒有其他可以坐的,看夏嶼站著看著她,明顯是在等她洗。

周末坐在床上,看著夏嶼說:“你也坐吧。”

夏嶼這才坐到她旁邊。

周末看著時間流逝,而夏嶼身上還穿著工作的衣服,也沒有洗漱,她不自覺加快速度,把腳放進去。但熱水比她想象中還要燙一些,她不可控制地驚呼一聲。

夏嶼眉頭輕皺,用手將她的腿抽離出來。

“慢慢來。”

周末不敢把腳放下去了,一只腳腳搭在盆子的邊緣,另一只包著石膏的腳就踩在拖鞋上面。

夏嶼垂眼看著她暴露在空氣的足,指甲被剪得得當,腳趾頭還泛著淡淡紅潤,飽滿又白嫩。

周末感受到他在看什麽,腳趾微微蜷縮,有避開他視線的意味。

夏嶼察覺到也沒挪開視線,而是耐心地陪著她。看著裏面的熱水沒怎麽冒煙了,他伸出手指試了一下水溫,覺得合適後才慢慢道:“可以洗了。”

周末在他的註視下,緩緩放進去,果然不那麽燙人了。

洗著熱水腳,整只腳被水泡得通紅,她一整個放輕松。

她心裏還念著夏嶼工作一天還來照顧她的不容易,沒過多久,就不打算洗下去,準備擡腳出來。

夏嶼手上還拿著洗腳布,看周末洗完的一只腳,他握住足底,輕柔地給她擦拭水漬。

洗完,他又把水給倒掉,才回去。

周末一到晚上再次收到顧清櫟的來信。

她這回沒打電話,而是發的信息。

周末回答了她的關心和今天的進程,顧清櫟說著周五一放假就來看她。

她好聲答應,還保證到,顧清櫟來的那一天,她肯定恢覆得非常不錯。

因為周四她需要去換石膏,裹著石膏的腿幾乎沒什麽知覺,等換石膏的時候她就可以感知到骨折的具體恢覆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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