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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別想別的男人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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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別想別的男人了,看我……

玉穢不是舟行晚對手, 甚至無需多交手,他已經被人押了回去。

塵輕雪早就幫他把靜元針準備好,看到舟行晚把人帶來, 雖然心裏早有準備, 還是沒忍住促狹了句:“阿晚才從我的床上下去,就把別的男人帶來我這裏,真是好絕情啊。”

“……”舟行晚沒有搭理, 只是半惱半羞地瞪了塵輕雪一眼,殺傷力不大,反而引人在其他方面遐想翩翩。

玉穢則已經恢覆了他最一開始那副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神態,哪怕被擒, 面前笑意依舊,淡然道:“看來今夜雪尊很是盡興。”

塵輕雪一頓,他原本不將玉穢放進眼中, 也很盡量地不插手把這個人全權交給舟行晚處理, 奈何對方非要來找存在感, 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他瞇著眼涼聲道:“就是你給阿晚下的藥?”

“是我。”玉穢供認不諱,甚至回看塵輕雪目光都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蔑視, “說起來, 雪尊還得感謝我,畢竟如果不是我,你或許到現在都還嘗不到蘅晚的滋味,怎麽樣, 是不是很……”

話未說完, 塵輕雪忍無可忍直接揮拳上手,玉穢雙手被綁在身後不易躲閃,臉直接被打偏過去, 等他再度將頭正過來,顴骨上隱約發青,唇角也已破皮。

他一楞,大概是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對待,玉穢面容陰沈,雙眼危險地瞇起,似乎在醞釀一場將要到來的疾風驟雨。

——然而他眼下受制,一雙手腳皆被捆縛,縱然恨不得把眼前膽敢冒犯自己的人大卸八塊,卻是有心無力,什麽也做不了。

玉穢盯了塵輕雪良久,後者毫不躲避地回看了過來,兩道目光在空中對立交鋒,宛若激起一場看不見硝煙的爭鬥,且誰都不願意先移開視線,仿佛這樣就輸了一樣。

良久,玉穢不知想起什麽,他終於先轉移了目光,只是看向舟行晚的眼神格外意味深長,帶著很明顯的輕慢和嘲弄:“你受不了也是正常的,畢竟我才是蘅晚第一個男人……自然,我說的不是這個蘅晚,不過身體是一樣的,哪裏要輕哪裏要重自然也是一樣的,塵輕雪,要不要我教你怎麽操他啊?”

——他慣來溫柔有禮,哪怕剛被舟行晚擒抓的時候也沒說過這樣的混賬話,這回卻這樣出言不遜,甚至張口就是那等不能入耳的汙穢言語,如何能叫人置之不理?

不僅塵輕雪,本來還暗自思考著到底要怎麽處置他的舟行晚臉色也沈了下來,下一刻招絕化在手中,舟行晚凜聲道:“是嫌你身上的傷還不夠多嗎?”

“蘅晚也可以這麽想,畢竟只要是你給的,師兄永遠只會嫌少,不會嫌多。”他又笑了,臉還是那張臉,照舊的斯文溫和,卻因為受縛的姿勢和身上的傷而看上去有些詭異,玉穢不太想花費太多力氣自己站著,幹脆直接身體一歪,倒在了旁邊捆他的舟行晚身上。

他低低笑道:“不過這回你是真的冤枉師兄了,我只是想給你看看雪尊人怎麽樣而已,你看他這麽著急,應該相當在意你有過別的男人,不像師兄,師兄只在乎你。”

最後一句說得十足旖旎,玉穢雖然有些狼狽,但臉是能看到,體態也極好,但凡換個場景換個姿態,又或者舟行晚不了解他,恐怕還真以為他說的是什麽溫柔動聽的情話。

塵輕雪又要發作,舟行晚甩開身上的玉穢,按住了塵輕雪的手:“你越生氣他越得意,小心中了他的計,玉穢說的也不一定是真,我翻查過這具身體的記憶,並沒有他說的那些話的記憶。”

玉穢堪堪站穩,輕佻道:“不記得不一定就沒發生過,如若不然,蘅晚以為我跟‘他’的這點情分,是怎麽維持起岌岌可危的合作的?”

舟行晚一話不發。

其實他也不能確定玉穢說的是真是假,但這人撥弄口舌的功夫太強,往往黑的也能說成白的,他曾經深受其害,如今不管玉穢說的是真是假,他都不會再隨著對方起舞。

至於塵輕雪……如果玉穢說的是真的,如果塵輕雪真的在意那些,他也不是不能斷開。

——反正他們在一起也沒多久,反正感情也不是很深,反正他一個人也習慣了,沒必要非要像別人那樣非得找個誰湊到一起。

反正他跟塵輕雪的開始……本來也是塵輕雪半騙半哄著強求的。

舟行晚自覺看得很開,這回卻不知怎麽的心裏有點不舒服,遲遲不願意下決定。

玉穢又微微笑著看向塵輕雪:“其實你何必把我當成對手?我就從來沒有將你放在眼中過,因為我不至於小肚雞腸到要跟一個將死之人計較,至於你……先前蘅晚對你的那點好處就當是施舍了,本來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何必揪著不放呢?”

塵輕雪眼角抽動:“閉嘴!”

舟行晚視線被吸引過來,他看著塵輕雪:“將死之人?”

“阿晚不要聽他胡說,我明明在這裏好好的,一沒災二沒病,明明是他自己快要死了,還不安好心想來離間我們。”

塵輕雪冷冷的,那雙向來帶著溫和的笑意註視著舟行晚的眼睛一片冰寒,凍過臘月隆冬,哪怕十只金烏炙烤也消解不掉。

玉穢挑眉,正要再說什麽,塵輕雪眼疾手快施了術讓他閉嘴,同時拿出一個錦盒:“靜元針是禁物,天極宮名門正派不好找這些東西,阿晚可以用這種針替代,效用不如靜元針好,不過疼痛發作起來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應該能達到你想要的效果。”

舟行晚拿起那個盒子,良久沒有說話。

他忽然問:“盥洗室的水應該還沒倒吧?”

塵輕雪一楞:“今夜情況太急,我只顧著安撫阿晚,忘了叫他們倒水……阿晚這個時辰了還要沐浴嗎?”

“不是。”舟行晚目光稍頓,他視線風涼地點了一下玉穢,輕聲道,“是不知道那藥的藥效過了沒有,我從前從不知道師兄竟然喜歡那些旁門左道,倒是我這個做師弟的不是,現在既然知道了,怎麽可以不好好孝敬師兄呢?”

“……”

空氣中短暫沈寂了會兒,直到剛才都還掛著那種勢在必得的笑的玉穢臉上終於出現了別的表情,他的嘴被塵輕雪封住,手腳又被舟行晚捆縛,如今罵也不能打也不能,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那雙飽含了怒氣的眼睛狠狠瞪著兩人,卻哪怕把眼睛給望穿了,還是無力改變自己的結局。

這還是舟行晚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樣交織覆雜的表情:難堪、憤怒、恨毀……各種看得懂的看不懂的情緒直白寫在他臉上,舟行晚似覺新奇,故意湊過去看他:“師兄怎麽不笑了,今天心情不好?”

玉穢自然答不出來。

等把人拎回盥洗室,舟行晚屏神凝息,他確定了房間裏的藥效還沒完全散去,然後謹記先前的教訓,小心地在不吸入玉穢所下的藥的前提下把人扔進已經冷了變涼的浴桶裏,又貼心地把門窗關上,這才放心離開。

塵輕雪從始至終跟在他身邊卻沒有插手半點,見他走得那麽幹脆利落,不禁問:“阿晚就這麽走了?”

“不然呢?”舟行晚興致不高,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在他預料之外,他自然提不起精神,“難不成我還要看著他?”

塵輕雪真誠道:“我還以為阿晚要找幾個人來呢。”

“……”

舟行晚偏過頭,不知該怎麽解釋。

他承認他一開始確實有過這種想法,但很快又放棄了——倒不是說他道德點高,哪怕玉穢都這樣對他了他都做不到原樣報覆回來:而是因為春藥這種東西……他畢竟才剛中過,舟行晚做不到就在旁邊看著玉穢情緒一點點失控,這會讓他聯想到剛剛中藥時還不知道會是塵輕雪找過來的自己。

如果塵輕雪今天沒有找過來,又或者找過來的不是塵輕雪……舟行晚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辦才好了。

但他想歸他想,塵輕雪看上去這麽清白的人到底是怎麽做到這麽理直氣壯地說出“還以為要找幾個人過來”這種話的?

神思幾變,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轉到嘴邊,舟行晚最終還是挑選了一個自己最在意的話題提起:“剛剛玉穢的話……”

“都是假的,阿晚不必在意。”

出他意料,舟行晚把話說明白之前塵輕雪就先開了口,看上去比他還著急似的。

舟行晚不知道塵輕雪是怎麽想的,但他自己心裏確實很在意,仔細想了幾遍,確實覺得這個話題不能略過,他不顧塵輕雪的攔阻,繼續說:“還是說清楚的好,不然以後再生什麽誤會,恐怕難說誰對誰錯。”

不知是不是錯覺,舟行晚很明顯感覺到自己這句話後塵輕雪臉上僵了一下。

他以為塵輕雪確實很在意這副身體是否清白,心臟越發往下沈了下去。

舟行晚自覺一向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而塵輕雪也確實擁有更好的選擇的權利,如果對方真的介意,那……

舟行晚深深吸了口氣,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快要維持不住:“我確實不知道這具身體有沒有跟玉穢或者別的什麽人做過什麽……”

“阿晚你真別信他亂說的,我明明就好好站在這裏怎麽會死……”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直到他們中間的空氣再度沈寂下來,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不知名的蟲鳴鳥叫,舟行晚才恍惚反應過來:他們說的好像不是同一件事?

塵輕雪看上去也頗感驚訝,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甚至松了口氣:“原來阿晚要說的是這事,是我不好,沒在一開始就說清楚,害得阿晚想了這麽久,可把我心疼壞了。”

他突然就握住了舟行晚的肩膀,兩人原本並肩走著,如今面對面而站,柔緩的月光天水一樣從兩人中間淌了下來,塵輕雪靠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至額頭抵著舟行晚的額頭,他十足溫柔地在心上人唇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他深情地看著舟行晚:“別人嘴裏的阿晚不及我親眼所見萬分之一,我既然見到了阿晚是什麽樣子,怎麽會僅憑別人一兩句話就改變心意?”

男人的聲調柔軟,漸漸撫平了舟行晚不安的心跳。他覺得全身躁動的細胞都在塵輕雪的聲音平靜下來,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明明知道了對方的心意,卻竟然忍不住想要得寸進尺:“……那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如果先前的另一個‘我’,他真的跟玉穢……”

“那也不是阿晚的錯。”塵輕雪堅定道,“我只知道全天底下只有一個阿晚,本來也輪不到我挑,是我要多謝阿晚選擇了我。”

舟行晚何曾聽過這樣的話,不由心頭大動,他被塵輕雪震撼到無以覆加,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心端湧現出了從未有過的感動和淚意。

就算兩世為人,他何曾被人這樣放進心裏珍重過?

塵輕雪看出他心情沈重,故意打趣道:“再說了,我們修行的人本來也不重這個,阿晚故意這麽說,難道是考驗我不成?”

舟行晚:“……”

想到今夜塵輕雪比自己這個中了藥的人還要深的欲望和需求,他心內默默想道:你最好是真的不重這個。

要不是他修為高身體好,現在還能不能下床都不一定,更別說忍著全身的酸痛去解決玉穢了。

剛才他滿心滿眼都在怎麽按死玉穢這件事上了,舟行晚還沒把註意力放到自己身體上,如今聽塵輕雪這麽一說,再這麽一想,他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才剛經歷過一輪壓碾,臉上戛然飛上一朵紅雲:“你跟著我做什麽,我又不去你那兒。”

塵輕雪問:“阿晚不去我那兒去哪裏,反正明天就要收拾東西啟程了,不如跟我一塊,也好有個照應。”

舟行晚道:“我就算回也是回流雲宗,你是劍盟的人,沒幾天路程就要分開,有什麽好照應的?”

塵輕雪道:“誰說我要回劍盟的?我早就跟老東西他們傳過音了,反正現在妖族群龍無首,餘下的難成氣候,劍盟也不是很需要我,我不回去。”

“?”舟行晚疑惑道:“那你去哪裏?”

“阿晚在哪兒我在哪兒,阿晚要回流雲宗,我就跟著一起去流雲宗,阿晚不想回去想在外面多走走我也跟著,難道阿晚不是這麽想的,你要拋夫棄子不成?”

“……”舟行晚哭笑不得:“我們哪兒來的‘子’?”

塵輕雪隱晦地看了眼舟行晚的肚子,張了張嘴,未成字音。

舟行晚被他這一眼看得眼熱,不知怎麽就心虛起來,聲調也因此拔得老高:“都弄出來了,你在看什麽?就算沒弄出來也生不了,我們都是男人你知不知道?”

“知道,阿晚說得對,不要動氣。”塵輕雪的聲音聽上去頗為可惜,“那今夜還在我那兒睡嗎?我把床讓給你,不亂動的。”

舟行晚仍想著剛才的話題,他恨恨看了塵輕雪一眼,忽然道:“下回不準弄進去了。”

“……”塵輕雪沒料到他還在想這個,一時想笑,又不敢太明顯,只好繼續忍著。

舟行晚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不禁又羞又惱:羞的是自己竟然說出那樣的話,至於惱,則是惱自己口無遮攔,竟然當著塵輕雪的話什麽都敢說。

他也走不下去了,而是突然關心起玉穢的情況來:也不知道消散了大半的春藥藥性到底怎麽樣,玉穢泡在冷水裏變成了什麽樣子,是不是也如他剛才那樣渾身發熱呼吸急促,連冰涼的地板都覺得是救贖?

越想越覺得氣惱,舟行晚幹脆轉過身想要折回去看看玉穢的情況。他沒有先說,塵輕雪繼續往前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他沒跟上,腳下一停:“這麽晚了,阿晚又是要去哪裏?”

“去看看玉穢。”舟行晚直言不諱,“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擔心那藥對玉穢無效,擔心玉穢過得太好,又或者玉穢早在下藥之前就設想過自己可能中招於是先留了後手——畢竟那樣狡猾的一個人,他能把人捉住只能說是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要是再讓兩步三步,舟行晚沒完全的把握能贏。

殊不知他的“放心不下”落在塵輕雪耳朵裏卻成了另一重意思,男人很快也跟著他折了回去,卻是徑直拉住了舟行晚的手:“阿晚看他做什麽?”

舟行晚正要解釋,塵輕雪的手掌已經把舟行晚的手給包住,在對方回答之前,他莫名其妙先來了一句:“阿晚的手好小。”

舟行晚:?

他合理懷疑塵輕雪是故意在調戲自己,卻沒什麽證據。此時塵輕雪卻已經把他們的掌根對在一起:“我們來比一比好不好?”

舟行晚:……

這都多久的套路了……不是塵輕雪你怎麽無師自通會懂這個啊!

這是你該懂的嗎?

舟行晚有些無奈,正要把手抽回,塵輕雪卻仿佛預料到他的動作,反而握得更緊:“阿晚你的手好涼快,好舒服,給我多碰碰吧。”

他把頭埋進了舟行晚頸窩,深深吸了口氣,勢要將對方全部心力都霸占,而不讓他想起別的野男人。

塵輕雪全身力氣都靠在了舟行晚身上,聲音懶散卻很容易讓人信服:“我好像也中藥了……阿晚能不能幫幫我,我好難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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