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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若是師尊想要,這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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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若是師尊想要,這顆金……

沒想到玉穢會來, 舟行晚的身體立馬緊繃起來。

他垂下眼,方才的生動如驟熄的焰火,舟行晚緘默地轉過身朝玉穢行了一禮, 聲音客套疏離:“師兄。”

旁邊早在聽到人聲起就把衣服穿好的塵輕雪察覺到身前人的情緒變化, 微不可察地皺眉。

怎麽回事?從前舟行晚對玉穢並沒有那麽客氣,屬於是看見了不爽就直接罵上去的類型,怎麽今天還有點不想看見又不能拒絕的勉強意味?

塵輕雪不由多看了玉穢幾眼, 後者卻完全沒分給他一個眼神,只專註地盯著舟行晚:“蘅晚,流毓聽說你回來了很開心,吵著要見你呢, 還有花辭鏡,他現在醒了,沒看見你總是想哭, 流毓不定能安撫他多久。”

威脅的含義這麽明顯, 舟行晚要是聽不出來就真是見鬼了。

舟行晚雙手攥拳, 半晌後飽含歉意地看向塵輕雪,道:“我下回再來看你。”

他說著要走, 塵輕雪拉住了他的手臂, 擔憂道:“阿晚,你沒事吧?”

“我沒事。”舟行晚沖他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兩人說過了話,玉穢才紆尊降貴地挑起眼尾看了塵輕雪一眼。青年眼底笑意溫和, 卻沒傳達出多少柔軟善意, 而是仿佛鎖定了獵物的毒蛇那樣冰冷,看得人心中不住發悸。

他擡了擡下巴算打過招呼,言語滴水不漏, 讓人挑不出丁點錯處:“承蒙雪尊照顧,家師弟麻煩劍盟不少時日,等這妖禍得以解開,流雲宗定會奉上賠償。”

三言兩語之間把自己跟舟行晚緊緊綁到了一起,將舟行晚跟劍盟一眾人的交情弱化,甚至最後用的是“賠償”而不是“答謝”,仿佛劍盟也把他視為一個麻煩似的。

塵輕雪看不上這些小機巧,又或者他本來就不藏話,向來有什麽說什麽,當即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不麻煩,也無需賠償,照顧阿晚是我自願,我還得感謝別瓊尊,若非當初牽線,我還不會結識阿晚。”

玉穢唇角的弧度漸漸淡了下去。

塵輕雪也不在意他的反應,反正他剛才那些話是故意惡心人的:雖然當初把舟行晚送到劍盟確實有玉穢支持的因素,但那時金丹禍亂剛出,整個修仙界都看著這邊,作為劍宗之集,劍盟自然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所以就算那時候沒有玉穢促成,舟行晚也是要被劍盟押下的,玉穢的態度只能說讓這件事處理起來不那麽麻煩而已,但要說“牽線”,他還真不夠格。

但塵輕雪就是要說,說給舟行晚聽聽,讓他多知道知道玉穢是個怎樣的惡心人。

當初送阿晚到劍盟受審的時候毫不留情,現在想起要裝好來了?

做夢!他跟阿晚才是天下第一好!

他說完了還不夠盡興,末了還沒忍住直接嘲諷:“倒是別瓊尊這張嘴厲害得很,我從前為了劍盟的事四處奔波,到訪過流雲宗不多,就算去也大多是跟宗主交談,因此只聽說過別瓊尊八面玲瓏舌燦蓮花,如今一見,卻沒想到還有顛倒是非的作用。”

這話說得嚴重,旁邊呂品都擔憂玉穢要單方面宣布流雲宗脫出劍盟並跟劍盟從此結怨,誰知後者混不在意,只是輕巧一笑:“看來雪尊對我有很深的誤解。”

塵輕雪道:“是誤解還是真相你我都清楚,我師弟跟阿晚也都不是傻的,別瓊尊何必在明白人面前裝糊塗?”

呂品莫名其妙被扯進兩人的爭吵中,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他怎麽了,他應該對玉穢有什麽負面看法嗎?

算他求求了,就當是為了劍盟,不要隨便跟別的宗門的人起正面沖突啊!

玉穢只當聽不出他的陰陽怪氣,索性他來這裏也不是為了跟塵輕雪吵架的,聞言幹脆不理,又把視線轉向了舟行晚:“蘅晚,該回去了。”

舟行晚再向塵輕雪道了一別,後者見他眼神堅定,知道 攔不住他,默了一會兒,道:“阿晚若有什麽難處,隨時可以跟我說。”

心頭因為這句話染上熨帖的熱意,舟行晚知道他這是在擔心自己,點了點頭。

只是花辭鏡的事茲事體大,越少人知道越好,他雖然感激塵輕雪的心意,卻也不會隨便把那些事說出來。

似乎看出他的顧慮,塵輕雪又道:“不管發什什麽我都信你,就算阿晚不願意說,日後出了什麽意外,也切記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舟行晚看了他一眼,只見對面眼神澄澈幹凈,如同蒼雪化水,輕易就把人吸了進去,且讓人忍不住想要沈浸其中。

有這麽一瞬間,舟行晚真的有種想要把自己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都說出來的沖動,從他的身世、他的無辜、他跟原身的那些是非恩怨、還有許多身不由己。

舟行晚這段時間在心裏憋了太多情緒,按理來說是該好好排解的。可他沒什麽興趣愛好,又沒有關系好到能聽他說那些故事的人,更做不到像以前的電視劇裏的主角那樣找到一座山把心事吼出來,舟行晚只能一個人默默在心裏消化,他本來應該習慣了,可……

看著那雙足以打動任何事物的眼神,舟行晚強迫自己忍下不該有的沖動,只說了句:“多謝。”

說出來又能怎麽樣呢?塵輕雪對他這麽好,以為那些剖丹的傳言是誤會,他想再多,頂天了也只是以為有人構陷自己散播流言,而不會想到靈魂交換,如今這個殼子裏早不是原來的“舟行晚”。

他不敢保證倘若塵輕雪知道他來自“異世”後會有什麽反應,哪怕他才是那個“本土人”,可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從前以“舟行晚”這個身份生存的人是原身不是他們,他們又如何能相信自己才是真的那個,而不是他使用了什麽邪術?

其他還好,如果被誤以為是奪舍,恐怕他才真的要死無葬身之地。

從劍盟暫歇之地出來,玉穢又跟舟行晚攀上了話。

其實後者很不想理他,敷衍地隨便應和了兩句,玉穢看出他的心不在焉,突然道:“說起來,蘅晚對劍盟的塵輕雪似乎很上心啊。”

“……”舟行晚這才側頭看了他一眼,他不明白玉穢又想幹什麽,不過這人從來沒有過什麽好心,舟行晚幹脆以最大的惡意揣度起他,當做玉穢像剛才拿花辭鏡威脅自己一樣,假裝對方又想拿塵輕雪來威脅。

不過他很好奇,兩人身份相當,塵輕雪又沒破過格,他身上有什麽是能被玉穢拿捏來威脅的?

他不想繞圈子,尤其是對玉穢這個不點明了能說三天說不到正題上的,直接道:“師兄有話不妨直說。”

玉穢作心傷狀:“師兄說得不夠明白嗎?”

舟行晚一看他這副虛偽的樣子就覺得惡心,話都不想說了,幹脆搖頭。

玉穢道:“方才在他那裏,塵輕雪的話並不客氣,蘅晚竟然也不幫我。”

“?”舟行晚被他這做作的話做作到了,疑惑道:“怎麽幫,他說的不是實話嗎?”

玉穢就是很擅長賣弄口舌啊!

玉穢就知道他沒這麽容易挑撥,並不氣餒,只慢慢道:“流雲宗跟劍盟關系雖不算最好,卻是從來沒生過齟齬的,方才塵輕雪話裏話外卻隱隱針對之意,也不知到底他到底是在針對師兄我,還是在針對流雲宗。”

舟行晚真情實感道:“師兄別亂猜了,針對你真不是什麽很讓人驚訝的事,塵輕雪倒還好一點,他畢竟是外宗人,了解師兄不多,師弟我就不一樣了,我就是了解師兄你太多了,才很理解他的。”

“……”沒料到他會這麽說,玉穢有些訝異,畢竟從前舟行晚就算對他諸多不滿,更甚者當面嗆聲,也不會把話說得半點不留餘地的不留情面。

玉穢隱隱覺得自從上次為元慎擋了一擊再醒過來後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難道裏頭又換了個魂?不,應該不會,雖然現在舟行晚跟從前有細微差別,但大體給人的感覺並不違和,應當不會出現那樣的事。

玉穢神思稍轉,假裝沒聽出舟行晚的陰陽怪氣,按部就班地把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念了出來:“若真是針對師兄倒也還好,畢竟我是師兄,自然無妨多擔待一些,只是蘅晚平日裏與他交好,他在你面前卻毫無收斂,更沒想過要維持兩派表面的體面,怕是故意在做給蘅晚看。”

“師兄想多了。”舟行晚真誠地看著玉穢,半點不覺得對方說的這個可能會有哪怕百分之一的發生幾率,“他知道我討厭你,所以故意在你面前說那些的。”

“……”

玉穢突然停了下來,舟行晚不解,但也跟著停步,坦蕩地與他對視回去。

玉穢也真是個能人,被塵輕雪跟舟行晚連損成這個樣子也不發作,竟然還能笑得出來,只是說話的語調就沒那麽善意了:“蘅晚,當真要惹我生氣嗎?”

舟行晚一頓,若無其事地小聲道:“說了又不愛聽,你最開始幹脆別跟我說話。”

兩人就這麽一路吵著回了流雲宗的暫歇地,果不其然如玉穢所說,流毓知道了他回來了,欣喜地站在門口等他回來;花辭鏡倒是沒哭,小孩抱著門柱子站在一邊,看上去沒什麽事,只是有些不安罷了,不過這點不安在看到舟行晚的時候都蕩了幹凈,還沒人腰高的人眼睛裏迸發出亮意,松開柱子就要往他這邊跑過來。

舟行晚觀察了一下花辭鏡額前,只見先前那塊刺目的紅色妖紋已經看不見了,他上手去摸,沒摸出什麽異樣,玉穢道:“蘅晚放心,這是用咒術遮擋了,只要不刻意去解,是看不見上面的東西的。”

舟行晚卻並不能放心:“那如果有人故意想要解開呢?”

玉穢道:“若不是事先知曉這孩子的身份,怎麽會故意往那處想?”

這倒也是。

舟行晚放下了心,另一邊流毓不滿被冷落,擠進兩人話中:“師尊跟師伯在說什麽呢?”

花辭鏡的情況當然不能隨便跟人說,好在流毓並不是真的想知道,見兩人都沒有解釋的打算後又換問起了舟行晚回來的原因。

一陣寒暄過後,流毓眼前亮得出奇:“這麽說,師尊您身體全恢覆了,現在打架也沒問題了是吧?”

舟行晚對她的反應感到好笑,道:“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了。”

流毓握緊拳,躍躍欲試道:“既然這樣,師尊能給我餵餵招嗎?”

舟行晚沒料到她會說這個,不由一頓。

仔細想來,他跟流毓雖然有師徒的名分,但一來他那時只是情急之下想給流毓撐撐面子,二來舟行晚身體裏有靜元針作祟,一旦發作他連躺都不安生,更別說教流毓什麽了。

是以兩人從來只有師徒之名卻沒有師徒之實,流毓是個大大咧咧的,平日裏也不提這些,舟行晚還以為她不在意,今日聽她提起,才知道原來少女一直期待著跟自己練一場。

如今他身體好是好了,但……舟行晚還是有些擔心,雖然他隨這具身體的本能打起架來不成問題,可那些理論的成體系的劍法和招式卻是一竅不通,他怕露出破綻。

雖然流毓嘴上說的只是“餵招”,但到時候免不了涉及具體講解,尤其玉穢閑得沒事不知道會不會跟著去看,舟行晚很怕自己在那個步驟放出把柄。

看出他的猶豫,流毓兩只手合在身前,請求道:“好不好嘛師尊,難得有這個機會,你就教教我嘛!”

見他不說話,流毓又道:“我叫過師兄教我,他嫌我笨不肯,我才不管呢,他肯定是怕我太厲害搶了他的風頭,師尊您以前跟他練過那麽多,順便也比較一下,看到底誰才是您最厲害的弟子!”

“……”

舟行晚心中默默道:比不出來的,畢竟跟元慎比試是原身的事,他雖然有一點記憶,但用來比較顯然不夠,恐怕是完成不了流毓的願望了。

可看著少女盈動的雙眼,他終究還是不忍拒絕,嘆氣道:“來吧。”

流毓眼前一亮,立馬將佩劍化在手中。

兩人找了個少有人來的空曠處,玉穢果然對這場比試展現出了充分的興趣,帶著花辭鏡一起跟著去了。

舟行晚原本以為流毓這邊不會太棘手,於是分出幾分餘力來應付玉穢,卻沒想到短短幾招而已,就極大地改變了他對流毓的看法。

勾刺、斜挑、穿橫……明明都是簡單的招式,運用在流毓手裏卻迸發出不同的威力,少女的劍鋒並不像她這個人那樣柔軟可愛,而是殺氣累累、淩厲至極,跟她此前表現出的形象極為不符。

銀色的冷鋒幾次直掃他的門面,揮掃出的空氣幾欲刮傷他的眉眼、鼻梁、以及嘴唇。舟行晚越與她對練越暗自心驚,到後面連要提防玉穢都忘了,只顧著拆流毓飛來的各種招式。

流毓的實力大大出乎他的預料,哪怕舟行晚沒真的跟元慎練過,但是也看過後者出招的樣子,如果真的要做比較,他甚至覺得作為對手,流毓會更難纏。

——倒不是在對比修為,舟行晚畢竟沒跟元慎交過手,修為方面不太好說;但少年出手顧忌過多,先前船上禦妖時就又要跟妖族打架、又要顧首同門、又要想辦法救花辭鏡——甚至最後還沒把花辭鏡救出來。

相較之下,流毓下手快、準、狠,認定了目標就不輕易改變,非要從對方身上廝殺下一塊肉來——這還是她收了手的結果,舟行晚難以想象若眼下自己不是練習而是真正的敵人,身上會負傷幾何。

但他多長出來的年紀到底不是白長的。等一練結束,流毓輸下舟行晚三招,淩厲的劍刃挑空了飛出,又下墜著插進泥地裏,流毓看著停在自己項前三寸的招絕,楞了一瞬,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敗勢。

作為舟行晚的對手,她當然感覺到了對方一開始的心不在焉和後面的重視,少女沒一會兒反應過來,她輸了也不生氣,反而眼前發亮:“師尊不愧是師尊,好厲害!”

舟行晚將劍收起,走了幾步撿起流毓的佩劍奉還,松了口氣:“你也不差。”

倒不是打不過流毓,兩人的差距還是明顯的,只不過舟行晚膽子沒她這麽大,在對練的時候怕真把人傷著,因此不敢招招式式太狠太厲,這麽一想,跟之前在船上被牽絆住的元慎其實也沒什麽區別。

流毓接回自己的劍,微微傾身算是道謝,少女滿臉崇拜地看著舟行晚:“還是師尊更厲害,況且女子修煉天賦本就不比男子,我是一輩子都不會達到師尊這個程度,只好更加努力修煉了!”

“……”雖然之前不是沒從流毓那兒聽過恭維的話,但這次怎麽就這麽讓人不舒服呢?

舟行晚看她低頭把劍收好,兩人再次對上眼睛,他說:“你天賦不比宗裏許多師兄差,何必妄自菲薄?”

流毓道:“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師尊就不要安慰我了,我又不會難過。”

“不是安慰你。”舟行晚只覺得心裏莫名悶悶的,他餘光看到玉穢,頭一回感覺這人還有點用處,於是遠遠往那邊一望,“不信你問你師伯,我跟他關系那麽差,總不會聯合起他來一起騙你。”

玉穢沒想到他會突然叫自己,還不是平常一樣的吵架,而是喊他幫忙。

青年眼尾詫異地一挑,又很快笑開,他不喜歡舟行晚那句“關系差”,就熨帖地幫人糾正:“雖說我與你師尊關系好,卻也不至於為這點事聯起來蒙小輩。”

流毓不知真信假信,反正很給面子,笑嘻嘻道:“既然師伯都這麽說了,那我姑且就信了好了。”

“不是姑且信,是真的信。”舟行晚道,“你師兄其實也不差,只是顧慮太多不夠大方,若是單打獨鬥你們或許勢均力敵,但若論群戰,他不是你的對手。”

沒有人會不愛聽好話,流毓肉眼可見地更開心了,卻還是有些疑惑:“可師尊跟我也是單打,又怎麽知道群戰我不會像師兄一樣有諸多顧慮呢?”

“你不會。”舟行晚搖頭,“一個人的作戰風格是能感覺出來的,以你剛才的打法,就算是群戰,你看起來也……”

是不怎麽會顧同門死活的風格。

舟行晚一楞,心道流毓平時這樣開朗熱心,他怎麽會這麽想對方?

他不禁感覺到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謬,一笑置之:“又或許是我想多了。”

好在他想多了,流毓卻沒有多想。少女嬉笑著詢問舟行晚方才的各種拆招劍勢,試圖引起一個更輕松的話題。

理論知識就不是他的強項了。舟行晚看了眼一旁的玉穢,決定把這個難題拋給別人:“師兄你覺得呢?”

玉穢溫和道:“蘅晚向來喜歡自己創招,剛才沒幾個招式是流雲宗門內所授,我看不出來。”

舟行晚尷尬地打著哈哈,心想他本來也沒學過流雲宗教的那些劍法,當然用不出來。

不過原來原主就很喜歡自己創招嗎?

這給了舟行晚剛才不成體系的各種劍招一個很好的借口,他正要隨口胡謅一點聽上去就很厲害的話,卻不期然聽到一陣腳步聲,他循著聲音望去,竟是元慎。

那他繳妖,元慎自然受傷了,只不過他傷得沒舟行晚嚴重就只先服用了幾顆補氣的丹藥,如今既然回來,他不去丹珩那兒看病,跑這裏來幹什麽?

現場打鬥的痕跡太過明顯,已經到了讓人無法忽視的地步。元慎走來先照規矩給舟行晚和玉穢行了一禮,然後轉頭看向前者:“師尊剛才是在給師妹餵招麽?”

看在他受傷的面上,舟行晚還算給了他好臉色:“是,怎麽了?”

元慎追憶道:“師尊從前也不時陪弟子練劍,如今想來,已好久沒有了。”

不冷臉眷顧卡在這句話後被舟行晚宣判無效,青年冷哼道:“如果我沒記錯,當時靜元針是你跟你師伯一起種進來的。”

元慎一楞,訥訥說不出話。

玉穢笑道:“可別把我跟他混為一談,師兄說過了,只要你願意,我這裏還有靜元針,蘅晚隨時可以報覆回來。”

元慎怔住,他不知道之前還對他頗多照顧、細心教他怎麽對舟行晚的師伯怎麽突然就要跟他劃清界限了,難免一急:“我也可以的,若是師尊想要,這顆金丹也可以挖走的。”

他說著就抓住舟行晚的手,想要把自己的胸膛送出去,舟行晚只覺得這人越發不正常了,淡淡把手抽回,問:“你來應該不是說這個的,說吧,你想幹什麽?”

元慎頓住,他開口想說什麽,極不自然地掃了眼旁邊幾人後卻做了個吞咽的動作,道:“師尊,可否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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