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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有人在你的藥裏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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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有人在你的藥裏下毒!……

雖然說已經決定不去管丹珩, 但如果要出客棧,還是免不了要經過後院。

丹珩的藥爐已經支了起來,後院偏處搭了個小小的輕帳, 帳下長桌上擺滿了各種藥草, 還烹得有不知功效的苦澀的藥,舟行晚不想跟人正面撞上,走到後院時刻意避開了那處, 卻還是被那股奇異的藥香吸引了註意。

旁邊的塵輕雪還在可憐地訴說著呂品平日裏針對自己的種種,舟行晚輕聲應和,一邊下意識擡起頭找向藥香的來處,卻沒想到餘光才剛瞟到那只輕帳, 就看到一只作亂的身影。

“誰?”

天色太暗,輕帳裏烹藥的柴火發出的光不足以讓他看清那道黑影是誰。他快步跑了過去,那道黑影聞聲而逃, 等他到時, 已經不見那人蹤跡。

“阿晚怎麽了?”

塵輕雪剛才跟他說話, 所有註意力都放在了舟行晚身上,因此並沒有看到剛才的黑影。

“這藥被人動過。”就著藥爐下旺盛的柴火, 舟行晚撚起一點散落在一碗溫熱的藥碗旁的粉末, 又看向塵輕雪,“能感應到剛才那人的靈氣是往哪個方向逃的嗎?”

聽他說明情況,塵輕雪深覺事態緊急,也收了玩笑顏色:“我可以, 阿晚留在這裏, 我去追。”

舟行晚怎麽肯讓他只身赴險?立馬道:“我也要……”

“丹珩在這裏煎了藥分給大家,隨時都可能再有人過來拿,如果阿晚跟我一起過去, 接下來來拿藥的人可就遭了殃了。”

塵輕雪聲線溫和照舊,卻帶著不容人反駁的強硬,他深知舟行晚刀子嘴豆腐心,就算跟丹珩鬧了不愉快也不可能坐視有人出事,勸道:“又或者阿晚去追,我留在這裏提醒,可現在是在關外,我們靈力沒了壓制,他想要擺脫阿晚簡直易如反掌。”

他說得有理,但舟行晚還是覺得出去追人更危險些,他原本想著丹珩總該是跟原主有羈絆值的角色,如果他因此喪命,大可直接死遁回家,而留在這裏……

他還想要爭辯,塵輕雪又道:“阿晚多跟我爭執一會兒,那人就跑得更遠一點,如果他臨時起意還好,但如果蓄謀已久再給他可趁之機,到時候沒人發覺,後果可能比如今更嚴重。”

這是打定主意不讓舟行晚出去追人了,舟行晚猶豫了一會兒,覺得塵輕雪說得有理,只好答應了他的分配。

雖然知道塵輕雪一身能為不可小覷,他還是有些擔心:“那人恐怕有備而來,現在天色又黑,如果實在追不到就先回來,安全最重要。”

“我知道。”塵輕雪替他攏了攏衣服,道,“外頭風冷,阿晚別站在風口,你進去烤烤火,我很快就回來。”

兩人就此分別,舟行晚也確實感覺到了有點冷,他就坐在藥爐後面烤了會兒,沒一會兒又見到有人朝這來,舟行晚繃緊了神經,等人走近了看到那一身衣袂飄逸的紅衣後才暗暗松了口氣。

他站起身,想把剛才看到的事告訴丹珩,後者也看到了他,腳下短暫一頓過後快步走了過來,神色冷冷:“你怎麽在這兒?”

舟行晚一頓,他知道丹珩一直對自己有偏見,但眼下不是說那些的時候,他雖然生氣丹珩的態度,但還是說:“你這裏的藥都不能吃了,我剛才看到有人過來在這藥裏下了東西。”

他說著就走到桌前,想要給丹珩看灑落在藥碗邊沿和桌上的粉末,丹珩低頭隨他看去,面上情緒不顯,他沒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舟行晚知道自己在他這裏的可信度極低,又搬出塵輕雪:“塵輕雪剛才也看到了,他已經去追下藥的人,等……”

“吾不記得吾有叫人給你捎消息,讓你過來拿藥。”

丹珩聲音淡淡的,他靜靜盯著舟行晚,從後者說話開始,他連動都沒動過一下:“所以你為什麽會到這裏來?”

舟行晚一怔,說到一半的話也就此停下,他一時摸不準丹珩什麽意思,微張著嘴跟對方對視,卻沒能發出聲音。

丹珩只裝了一會兒就裝不下去,舟行晚不說話的樣子落在他眼裏卻成了心虛,他心裏恨恨,話音裏怨憤分明:“吾以為你雖然惡事做盡,但最起碼也應該有點骨氣,在仙京的時候不是很有本事嗎?你既然能找到別的人給你治病,還來吾這裏幹什麽,繼續去找別人啊!”

距離舟行晚嗓子受傷已經過了太久,再加上在仙京時發生了太多事,舟行晚幾乎已經忘了自己還有那麽一段說不出話的日子,也是這時丹珩提醒,他才想起來後者一開始跟過來是為了什麽,可……

他沒想到這麽久遠的事丹珩還記得,並且直到現在都還記恨著自己,簡直比原身殺了那兩百多個人還要嚴重,他否認道:“我沒有……”

丹珩卻不給他解釋的機會,這段時間兩人極少見面,偶爾遠遠地看到了也都是當沒看到,丹珩心裏始終有一口惡氣,本來有玉穢在中間周旋,他還能念在同門的情誼上委屈自己忍忍,但現在既然是舟行晚主動撞了上來,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他冷冷道:“吾記得你今天也沒有擒殺那些妖族和山匪吧,既然沒有受傷,又何必來吾這裏求藥?”

舟行晚沒想到他會這麽想,一番好意被別人曲解成這個樣子,恐怕無論是誰都高興不起來,何況舟行晚跟丹珩本就沒什麽情分,他能在對方遇險的時候跳出來幫忙就更不容易,卻被以為是為了求藥不擇手段……這讓他怎麽忍?

舟行晚向來不是個喜歡熱臉貼別人冷屁股的,何況丹珩態度不好,剛才的好聲勸誡再也維持不下去,他也冷下臉色,道:“你以為我是因為想要你配的藥,所以自導自演了這一出?”

“難道不是?”丹珩看著桌上的那碗藥,聲音裏譏諷又輕蔑,“說什麽路過正好看到別人在吾這裏下毒,這世上哪兒有這麽好的事?就算有你會這麽好心來提醒吾?你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迫害了不知道多少人,連自己徒弟的金丹都敢惦記,對你來說,吾死了才更好吧?吾死了你就能免去殺人的麻煩,直接把吾金丹挖走,還不用再遭人怪罪,那才是你會做的事!”

這話有理有據,換位思考,舟行晚相信如果是原身或許真會這麽選擇。可原主是原主,他是他,舟行晚能理解丹珩對自己有偏見,可——

可這偏見如今落在他身上,他不願接受。

“所以你想怎麽樣?你覺得我自導自演,在藥裏給你下東西,我為了什麽?”他的聲音已經稱不上理智,卻還是盡著力不讓自己失控,“如果我真是這麽想的,大可以叫流毓或者其他人拿了藥給我,我還能少去跟你一番口舌之爭,豈不是更好?”

殊不知他越解釋丹珩偏見越大,滿身楓紅的男人聽了他的話,唇邊嘲諷的弧度反而越來越大:“你果然是來騙藥的,連這種損招都想得出來。”

舟行晚:“……”

他真的要被丹珩這種腦回路氣笑了,如果可以,他真想打開對方的腦子看看丹珩在想什麽,可這人連眼睛都被蒙著,舟行晚連他眼底的情緒都看不清楚,更談何了解對方的思想?

他深吸了口氣,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丹珩,又看了眼桌上的藥:“所以你覺得我現在這樣,是怎麽騙藥?”

丹珩道:“你不知找來什麽藥粉——甚至可能不是藥粉,然後弄進了吾的這碗藥裏,又在這裏等吾,假裝有別的什麽人給吾下毒,只要吾說這碗藥不要了,恐怕你就要借口幫吾倒藥,然後自己偷偷藏起來喝——吾這樣猜,你說對不對?”

對,對個屁啊!

舟行晚覺得內娛編劇但凡有一點丹珩這樣的腦回路都不至於寫不出讓觀眾喜歡的劇本,又覺得丹珩真是生不逢時,如果是生在現代,說不定現在已經進軍影視行業稱霸一方,哪兒還用得著在這裏過這種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他直接把那碗藥端起來送到丹珩嘴邊,氣憤道:“那你喝,喝了不出問題算我的,這麽愛喝你現在把他喝完,一點都別浪費!”

他被丹珩的話氣得幾乎失去神智,後者卻只覺得他是氣急敗壞。丹珩半點都不信舟行晚,通過以前的種種經歷來看,無論做什麽都跟舟行晚反著來就對了,當下就要就著舟行晚的動作把藥喝了,卻不想後者臉色一變,突然把藥一收。

丹珩已經張開了嘴,見此冷笑著呵斥道:“你做什麽?怎麽,計劃被吾識破,你演不下去了?”

舟行晚當然不是他說的這個原因,他只是突然想起丹珩跟原主的羈絆值也挺高的,又想到這碗藥既然是丹珩自己的,雖然不知道那道黑影下的是什麽毒,但——

既然有死遁成功的可能性,他為什麽要把這個好機會讓給別人?

心下一橫,舟行晚閉上兩眼就把那碗藥灌進自己嘴裏,濃厚苦澀的中藥頓時充斥了他整個口腔,舟行晚覺得全身上下哪裏都像泡在了粘稠的中藥裏,他動不得、咽不下,卻也吐不出。

剛才的掙紮中,藥碗邊緣的粉末沾到丹珩的手指上,他撚著藥粉湊到鼻子裏聞了聞,突然臉色劇變,他擡起頭來直視舟行晚:“你知道這裏面加了什麽嗎,你不怕死?”

舟行晚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了,那碗藥的見效太快,才這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他的五感就已經開始衰退,舟行晚只能看見丹珩的嘴一張一合,卻什麽聲音都聽不見,劇烈的墜痛從內撕扯著他的五臟六腑,舟行晚只覺得喉頭一甜,然後胸腔不聽使喚,迫使他往外噴出一口黑血。

“阿晚!”

一道遠在天邊的聲音炸響而來,舟行晚直楞楞回頭一看,無邊夜色中那抹從雪點那麽小逐漸變大的人影格外清晰,他看到在自己面前從來只笑著或冷淡著臉假扮“世外高人”的塵輕雪面色焦急踏風而來,他卻什麽也聽不清看不見,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

舟行晚為救丹珩中毒生命垂危一事打得眾人猝不及防,他們所有的趕路計劃都被推翻重置,現如今首要目的從求快變成了求穩,幾人一路護送著昏迷過去的舟行晚,半點都不敢再讓他出事。

先前還對舟行晚頗有微詞的丹珩也寸步不離地守在了舟行晚的病床旁邊,他那天與人爭執時太過篤定自信,現如今每每想起舟行晚的勸告都像是給自己上了一遍刑,丹珩因此茶飯不思,整個人憔悴不少,先前正好貼身的紅衣如今掛在身上有些空蕩蕩,眼前紅綢也似乎總系不緊,隨時都可能要掉下來一樣。

他頹然守在舟行晚床頭,站坐已然無相,房門在這時又被推開,丹珩頭也不回地僵在原地,直到那片雪白的衣角出現在餘光裏,他才怔怔開口:“你來了。”

塵輕雪也未看他,床上的人身影消瘦,臉上也一片膏肓的蒼白,半點不見平時的活氣,若非胸膛還有並不明顯的起伏,只怕要讓人以為這裏躺著的是一個死人。

回想那天舟行晚翩翩跌落,他提動了全身的靈力才勉強沒讓他的阿晚直接墜落在地上,再想起當時丹珩不可置信地撚著指尖的粉末的模樣,塵輕雪只覺得滔天恨意將要吞噬他的理智,他聲音恨恨:“你怎麽還在這兒?”

如果是平時,有人敢用這個語氣跟丹珩說話他早就甩袖走了,可他也知道這件事自己理虧,因此竟然忍受了塵輕雪的諷刺挖苦,黯然答道:“吾在這兒看著,怕他出什麽意外。”

塵輕雪冷笑道:“你在這兒,阿晚才最容易出意外。”

丹珩道:“吾知道那天的事是吾不對,吾對他有偏見,吾不肯聽他的話,所以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面,你要打吾罵吾吾都無所謂,但他是因為吾變成這樣的,吾好歹還叫過他一聲師兄,不管怎樣,除非他醒,吾不會離開。”

塵輕雪想起平日裏丹珩對待舟行晚的態度……不,不止丹珩,他們流雲宗除了流毓就沒一個好的,光他跟他的阿晚同路這段時間看到的態度就已經很欺人太甚,塵輕雪無法去想在自己認識舟行晚之前,在舟行晚挖了同門金丹的流言出來以後,他的阿晚在宗門裏受了怎樣的委屈。

塵輕雪越想越覺得氣憤,他先天有虧,不可妄動情緒,聞人錯因此給他下了言語上的禁制希望他少言多思少與人爭執,他也因此練就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可這自制力自從遇到舟行晚後就頻頻失控,塵輕雪總忍不住靠近舟行晚,想跟他的阿晚待在一起、想多說說話,他也深知聞人錯苦心,因此跟舟行晚在一起時很盡力控制著自己情緒起伏不要太大,可是現在,可是現在……

塵輕雪看著床上沈睡的男人,心情實在難以平靜。一口甜腥從丹田湧上喉頭,又被他壓了下去,想起當天舟行晚吐的那一口黑血,塵輕雪只恨自己不能替代對方受苦,在面對害了他的阿晚淪落到如今處境的丹珩,又怎麽可能聽得下去對方的解釋?

近日天氣漸漸回暖,但塵輕雪看著床上沒有半點血色的人,還是低下身為對方掖好了被子,他沒什麽感情地嘲諷開口:“我從前竟然不知道你這樣重視他,阿晚以重犯的身份送來我們劍盟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們都希望他能死在那裏呢。”

劍盟有權負責審問天下間所有劍宗的罪犯,因此劍盟的刑部手段極狠,當時玉穢同意把舟行晚送去劍盟,其他人坐視不理,都多少存了就算不死也要給他一頓折磨的心思,只是舟行晚命大,不僅好端端地從劍盟出來了還讓聞人錯放話保他,確實出乎很多人意料。

心事被人戳中,丹珩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黑了幾分,他急著為自己解釋:“就算他這次救了吾,也不能改變他之前殺了這麽多人的事實,元慎跟了他這麽多年都差點被他挖丹,昨天那種情況,若非事情落定,吾懷疑他又有什麽不對?”

塵輕雪漠然道:“赤練尊大可繼續懷疑這回的事也是阿晚自導自演,他為了消除你們對他的偏見不惜拿自己的命來來冒險——這個借口怎麽樣,能讓你心裏好受一點嗎?”

丹珩本來也不是個好脾氣的,聞言怒聲道:“這回的事是吾欠了他,可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塵輕雪,外人都以為你是個君子所以對你好以顏色,可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舟行晚先前的名聲有什麽可接近的?你蓄意靠近他難道不是別有目的麽?只不過這回吾理虧而已,你又好得到哪兒去,你憑什麽來教訓吾?”

“我跟你們可不一樣。”塵輕雪刻意咬重了“你們”兩個字,跟丹珩說話這麽短短一會兒功夫,他情緒幾次更改,差點就要嘔血,又被他重新壓了下去,“你們識人聽憑別人口說,我卻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正如你說我在旁人眼裏是個君子,在你眼裏是個小人,在我眼裏我卻只是我,不管別人怎麽看怎麽想,他們的想法改變不了我分毫,我也無法撼動他們的想法,可是人就有偏頗,就算一百個人眼裏有一百個我,那也未必是真正的我。”

他眼神灼灼,如火燙著丹珩的肌膚:“而你明明親眼見過了他,卻要相信從別人那裏聽到的,你不配做他的師弟,更不配在做錯以後假惺惺地守在他床前以為自己贖罪,如果你真覺得自己錯了,你應該去死才對,那樣才勉強能解他心頭之恨。”

這話說得太過難聽,饒是丹珩一開始不想跟塵輕雪起爭執,也還是有些受不住:“你說什麽?”

“裝什麽呢,你聽到了不是嗎?”塵輕雪冷冷的,全然不似在舟行晚面前時的體貼穩妥,“我說話難聽就不接著說了,你既然還有點給人看傷治病的用處就好好做你該做的事,如果真想賠罪,等他醒的時候你一頭撞死在他面前,我相信阿晚會開心的。”

丹珩說不過他,道義上也占不著理,因此憋紅了臉都反駁不出半句,他臉上裝出來的平淡也終於維持不下去,丹珩表情幾乎破碎,到最後竟然沒有為自己爭辯,而是問:“……他們在外面,找到兇手了嗎?”

塵輕雪似乎覺得這話好笑,他本來也只是回來看看舟行晚的情況的,見床上的人跟之前昏迷的樣子並沒什麽兩樣,便理都沒理連丁點作用都使不上的丹珩,獨自轉身離去了。

房間裏又只剩下丹珩一個有意識的,送別塵輕雪,他心裏既惆悵又有些放松,其實這些天他已經跟塵輕雪吵過很多次,每一次都以他的失敗告終,丹珩又氣又覺得這樣也好,他是做錯了事的人,就需要別人罵他,如果沒人罵他他反而會更覺得難過。

他在舟行晚床頭坐了一會兒,怕舟行晚著涼,又怕窗開得小了他沒法透氣,只好又給床上的人多加了一床被褥。

細 數這段時間餵下去的靈丹妙藥,丹珩默默在心裏回憶著那些藥的作用,有些事確實很奇怪,就比如以他對那些丹藥的熟悉情況來說就算閉著眼睛都不會用錯,可給舟行晚用藥的時候卻總覺得心慌,整個人都變得不敢自信起來。

加了被子,丹珩才終於敢把窗戶開大了點,然後又去給舟行晚把脈——這幾乎成了他每天的習慣,盡管短暫的時間裏人的脈象不會發生什麽太大的變化,但他還是忍不住隔一會兒就給舟行晚把把脈,似乎這樣就能讓對方快點醒來。

可也因為他把脈把得太頻繁,舟行晚始終沒有要蘇醒過來的跡象,丹珩才每每更加絕望。

怎麽就醒不過來呢……怎麽就醒不過來?

為什麽要救他?明明他死了才最好,他死了就少一個人跟舟行晚作對,舟行晚這種只知道靠著歪門邪道提升自己修為的惡徒……為什麽會突然想到來救他?

還是說……就像塵輕雪說的那樣,這其實是舟行晚的苦肉計,用以迷惑他的心神?

正思考間,一股詭異的妖風吹到身後,丹珩身形一頓,他的大腦整個冷靜下來,沈聲道:“你不該來這裏。”

“怎麽不該,我不來怎麽知道你死沒死?”

那人輕輕一笑,瞥了眼床上重病的舟行晚,聲音冷澀:“我說你怎麽還能活著,原來是他替你擋了這劫,真是可惜了,浪費了我這麽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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