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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他想騙過自己偷偷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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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他想騙過自己偷偷上位!……

舟行晚難得睡了個安穩的覺。

許是昨晚這麽折騰得有些晚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不早。他洗漱好後跟塵輕雪前後腳走出房間,正好對上已經收拾好東西正要敲門喊他的流毓,後者就保持著要敲門的那個姿勢, 滿臉疑惑地看著塵輕雪。

“師尊, 雪尊怎麽會從你房裏走出來?”

她聲音不大,卻剛好夠同樣剛從自己房間裏出來的元慎聽到,少年聞之擡眼, 視線短暫在舟行晚被壓折了的衣角上停留一瞬,心裏突然有點不爽。

反正說也說不懂,舟行晚敷衍地隨便比劃了幾下就下了樓,卻沒想到玉穢起得還要早些, 此時坐在客店一樓的桌子上吃早飯,看到他溫和笑開,仿佛昨晚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

舟行晚:……

晦氣!

下樓的動作就這麽停滯下來, 因為一會兒要趕路, 又因為確實不想看到玉穢, 舟行晚定定地站在樓梯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倒把後面的人給堵住了。

“師尊您怎麽了?”

流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光是聞著飄來的豆漿味都要餓死了,當即拉著舟行晚的手腕下了樓梯,又隨便找了個位置把人一放——不巧,正好落座在玉穢旁邊。

玉穢溫溫一笑, 他似乎對舟行晚的抗拒毫無察覺, 還分了一碗豆漿推過來:“蘅晚昨夜休息得怎麽樣?”

舟行晚沒理,他抿著唇,正想換個位置, 另一邊同樣看不慣玉穢的呂品連忙擠進兩人中間,皮笑肉不笑地搶走了舟行晚的位置:“沒想到這裏這麽偏,吃的竟然還可以……不好意思啊蘅晚玉尊,我是不是搶你位置了?”

舟行晚巴不得他搶自己的位置,當即搖了搖頭,順其自然地挪到旁邊一位。

旁邊玉穢輕掠掠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男人唇角還含著淺淺的笑意,仿如暖春時溫柔和煦的晨風,卻無端叫人心底發冷。

吃完早飯,眾人又開始趕路。

車廂內,元慎仍想著今天早晨塵輕雪從舟行晚房間裏出來的那一幕。他也不知道怎麽了,明明昨天偶遇時還對塵輕雪挺有好感的,這會兒卻怎麽看怎麽礙眼,甚至連那一身纖塵不染的雪衣也覺得不幹凈,實在怎麽看怎麽別扭。

然而主動詢問又不是他的風格,元慎不想問塵輕雪怎麽會從舟行晚房間裏出來,哪怕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那樣顯得他多在乎似的,可他其實對舟行晚的事沒有一丁點兒興趣,甚至昨天晚上他都還在還輾轉反側於思考怎麽勸告舟行晚收斂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至於現在……

想了一晚上都沒想到個結果的元慎看了那邊正低著頭看不知道什麽閑書的舟行晚一眼,心道:要不還是問問吧?

別的倒是無所謂,萬一……萬一正巧舟行晚想換個“妻”,他也省得費一番口舌勸了不是嗎?

想是這麽想,然而一想到舟行晚說不定真的有換“妻”的想法玉穢心裏就說不出的別扭——實在不是他多想,而是他這個“妻”都沒在舟行晚那裏留過宿,塵輕雪這個連“妾”都不是的東西卻留了,這不是想要換“妻”是想幹什麽?

舟行晚既然對他有那樣的心思,怎麽試都不來試著問一下,就直接換了另一個人喜歡?

……自然,元慎自認為就算舟行晚真的來問了他也是會直接拒絕的,可主動拒絕跟被動被人放棄是兩碼事,舟行晚問都不問就放棄了他,那豈不是顯得他之前的喜歡很隨便?

當然他也知道就算隨便了也跟自己沒有關系,可……

正越想越亂之際,旁邊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欸,雪尊,你昨晚看我師尊看得怎麽樣了?”

說的是舟行晚和塵輕雪的事!元慎如臨大敵,立馬什麽也不想了,他假裝不在意地掀開馬車邊上的簾子往外看了一眼,實則豎起耳朵認真聽了起來,不願錯過哪怕一個字。

呂品卻不滿意了,擠兌道:“昨天不是我來找你拿藥的嗎,你怎麽偏問我師兄不問我,我惹你了?”

流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嫌棄道:“問你幹什麽,你一看就沒有雪尊靠譜。”

呂品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道:“我?我沒他靠譜?”

“是啊。”流毓理所當然道,“你們劍盟的人是我見過最話嘮的了,這種在話本子裏都是死得最快的,只有雪尊這樣話少的世外高人才能活到最後,你說你靠不靠譜?”

呂品氣笑了,他話嘮他承認了,但憑什麽他師兄就話少了?就因為他一直沒說話嗎?

他像聽到什麽笑話一樣:“我師兄話少?你是沒聽過他說話吧?我告訴你,你可以質疑我,但我絕對不允許你質疑我的師兄,整個劍盟在話嘮這塊他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我不許你這麽說他!”

他這番話說得太激動,引得本來不關心這邊的舟行晚都忍不住看了過來。可是塵輕雪話嘮?他看了看旁邊那張冷淡清和的臉,實在想不出對方話嘮起來是什麽樣子,便權當是呂品汙蔑人了。

他們這邊吵得忘了正事,旁邊偷聽的元慎心情煩躁,少年咳了咳嗓子,假裝不經意地幫他們把話題領了回來:“你們昨天回房間沒直接睡嗎?”

“沒呢。”流毓搖頭,她跟元慎相處得並不多,說話時也就更客氣些,“原本昨天我是想直接睡了的,結果大晚上的呂品突然來敲我門,說師尊好像忘了換藥,我也才想起藥忘了給師尊了,但我是女孩子嘛,不方便那時候進師尊房間,所以就請他們代勞了。”

原來是這樣。元慎想,如果只是換藥的話那還好,說不定塵輕雪沒在舟行晚房間過夜,只是昨天晚上落了什麽東西又進去拿了。

這個念頭剛落,就看到呂品目光幽幽地轉向塵輕雪,聲音也意味深長:“是啊,就叫去上個藥,結果一晚上都沒回來,害我獨守空房,師兄你有了新人忘舊人,真是好狠的心。”

“……”

元慎心臟突然狂跳:塵輕雪在舟行晚那兒過夜了?

舟行晚當真想換“妻”?

他這廂心跳都被嚇得漏了半拍,呂品想到什麽,又看向玉穢:“說起來,昨天在蘅晚玉尊房間也看到別瓊尊了,別瓊尊是也有什麽事嗎?”

元慎眼皮也狠狠一跳:師伯昨晚去找舟行晚了?他不是說外出去看看附近有沒有妖物威脅的嗎?

——他想騙過自己偷偷上位!

胸中怨懟油然而生,元慎沒想到玉穢瞞著自己幹了這樣一件好事,登時偷偷用餘光翻了個白眼過去。

卻見玉穢笑了一下,全然沒有做壞事被人戳破的自覺,相反聲音如常:“只是許久未見,去找師弟敘敘,呂道友少見多怪了。”

“是啊。”呂品指了指舟行晚,“還是別瓊尊跟蘅晚玉尊關系好,這樣了都還能看出來他在罵‘小小賊人何故夜闖我房間’,不像我,我不是流雲宗的弟子,又沒跟蘅晚玉尊這麽日夜相處過,根本就看不出他想說什麽。”

舟行晚:……

算了,愛怎麽說怎麽說吧,誰讓他現在說不出話呢?

玉穢聽出他的話外之音,卻不計較,深沈的眼神卻落到了流毓身上,後者察覺到他的眼神,擡眼看去,兩人短暫對視了一下,不過一個呼吸,玉穢就收回目光。

流毓撓了撓頭,連忙出來打圓場:“所以師尊的傷怎麽樣了,昨天換藥的時間比之前晚了,應該沒什麽影響吧?”

塵輕雪給了呂品一個眼神,後者立馬會意,代他答道:“看著倒是跟平常沒什麽差別,應該沒事,只要這段時間繼續養著,等到赤練尊處理完妖族的事跟過來……大概兩個月就能好全了。”

……還有至少兩個月的時間不能說話啊。

舟行晚頓覺人生無望,當場死了的心都有了。

……不過說起死,舟行晚又想到另一件事:系統不知什麽原因失去聯系,他之前一些略微ooc的舉動既沒有警告也沒有直接降下懲罰,是發生什麽事了嗎?還是說系統一直看他沒完成任務放棄他了?那……他還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一種別樣的情緒蕩漾開來,舟行晚摒棄周圍的說話聲,說不清自己是放松多一些還是難過多一點。

距離他們要去的仙京還有一段距離,路卻越來越偏僻了。當天晚上他們沒找到可以借宿的客店,好在密林裏樹木茂盛,冷風吹不進來,因為沒有找到類似洞穴可以避風的地方,幾人幹脆靠樹而眠,除去舟行晚和流毓的另外四人抽了簽輪流值守,算是一個安全的保障。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舟行晚有了心理陰影,他擔心今天再出什麽變故,很自覺地走到了塵輕雪旁邊坐下。

雖然風大多都被擋住,秋末冬初的夜晚到底還是冷的。舟行晚沒有靈力傍身,抵抗力更差些,他坐到塵輕雪旁邊後就微微發著抖,卻感覺到旁邊的男人看了自己一眼,下一刻,一片雪白短暫蒙蔽了視線,等舟行晚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股冷意已被驅散,他身上也多蓋了一件雪色的外衣。

“……”

舟行晚擡頭看向塵輕雪,後者正在幫他把領子處弄好,察覺到他看過來,那雙沈靜的眼睛直直往下,深似寒潭一般的眸子看不見半點情緒,仿佛冰雕一般。

——明明是很容易嚇到人 的表情,舟行晚卻並不覺得駭人,相反心底動容。

一旁的玉穢看到這幕,揚聲笑道:“先前把蘅晚交給劍盟我還怕他會不適應,現在看到他跟雪尊相處得來,我這個當師兄的也就能放心了。”

舟行晚只覺得他這段話莫名其妙,沒理。

元慎原本沒有註意到那邊,聞言擡起頭來,看到舟行晚跟塵輕雪靠得很近的親昵模樣,心裏說不出的不舒服。

“師尊?”

流毓也被吸引地看過來,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棵又大又好看的樹,轉過頭來看到舟行晚跟別人跑了,當下委屈道:“師尊你不跟我一起嗎?我一個人害怕。”

舟行晚:……

他不理解流毓有什麽可怕的,明明她有修為傍身,旁邊還那麽多人,她怕什麽?

半夜被玉穢找過來差點強上的又不是她!

呂品也說:“多大人了,又不分房間,這麽一群人都在這兒,你怕什麽?”

“你管我呢,我就是要跟師尊在一起。”流毓毫不客氣地跑過去拽住舟行晚的衣袖,可憐道,“求你了師尊,我第一次在這種環境過夜,我一個人真的會睡不著的。”

舟行晚:……

吐槽歸吐槽,他確實不怎麽會拒絕別人,尤其這個人還是對他那麽好的流毓。舟行晚思考起來,他並沒有什麽避嫌的想法,左右這裏是室外,他們孤男寡女沒錯,但卻不是共處一室,更不是躺在同一張床上——只是同一棵樹而已,舟行晚望著那邊流毓自己生好的火,猶豫了一下,然後為難地看向塵輕雪。

塵輕雪完全沒想到他會來征求自己的意見,短暫愕然一瞬,只是將自己的外衣轉蓋為披,這樣就算舟行晚一會兒站起來衣服也不會掉下來,還能幫他擋一陣寒風。

——他並沒有給出意見,而是讓舟行晚自己做主。意識到這一點的舟行晚心頭一暖,最終還是拗不過流毓,就這麽穿著塵輕雪的衣服跟她走過去了。

玉穢看著他身上那件繡著月白色雪花暗紋的外衣,輕輕勾了勾唇角。

視線一轉,流毓將舟行晚帶到選好的那棵樹下,得意的目光在全場轉了一圈,期間不小心短暫地跟玉穢的眼睛對上,而後很快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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