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你就是舟行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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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你就是舟行晚？”
由於中間吵嘴耽擱了一點時間, 等到眾人聚回原地，丹珩已經將那些來攔路的妖類全部解決。
周圍的樹木被齊根斬斷，旁邊灌草雜亂不堪, 餘勁未消的劍氣也還淩厲地盤轉在半空, 四處景物與他們最初經過時全然兩樣，無一不在傾訴著這裏才剛經歷了怎樣一場惡戰。
——然而管他樹草層層壓倒、沙石碾化成泥，那一場戰鬥如何驚心動魄, 卻看不見地上倒向任何妖族屍骸。
是已經清理過了嗎？還是……
將唯一使不出靈力的舟行晚護送上馬車，呂品半蹲在地上撮了一小撮泥碾在指尖，沒感受到半點血腥氣味，轉頭詢問丹珩：“怎麽不見那些妖物的屍首？”
“你要他們的屍首做什麽？”
丹珩剛擦完自己的佩劍, 聞言偏頭看來：“妖丹雖能煉藥，卻極容易摧人神志，你們劍盟不是向來自詡身正影直, 怎麽也開始惦記起這些旁門左道來？”
呂品：……
誰說他要妖丹煉藥了？
雖然之前已經聽說過流雲宗的這位赤練尊腦中行思異於常人, 到底是第一回與他接觸, 呂品瞬間就被他帶了過去，沒忍住就要開始為自己辯駁：“我沒有……”
“既然敢做, 又為何不敢承認？”丹珩似乎覷了呂品一眼, 他慢吞吞收起劍，重新上了馬車，語氣比平時正色不少：“吾把他們放走了。”
“放了？”沒說完的話就這麽卡在喉嚨裏，呂品意外道, “為何？”
不是據說丹珩很討厭妖族嗎……難道這個據說是假的？
像是看穿他的想法, 丹珩說：“那些妖族的來路可能有問題。”
呂品從沒聽說過妖族還有來路沒問題的，驚訝道：“為何？”
丹珩一頓，他向來是倨傲的性子, 獨來獨往慣了，也從不在乎別人的看法，這時卻不知為何突然耐性起來，竟然解釋起來：“低階妖類都是蠢物，雖然經常三五一群堆在一起，卻不會像剛才的那些一樣仿佛有規劃般目標明確地攔路。這回妖族禍亂本就起得蹊蹺，如今親眼所見，吾現在懷疑可能不止我們這回遇到的，民間作亂的妖族可能也都……”
話沒說完，他突然停了一下，呂品卻聽懂了他的意思，愕然道：“赤練尊的意思是……這背後可能有人為操控？”
“證據不足，尚不可下定論。”丹珩說，他已坐上馬車，鋒利的下顎線微微往上擡起，一臉凝重地註視著未知的前路，“我已傳訊回宗，這回前去劍盟，恐怕要向盟主借一借你們劍盟的人手。”
.
說來也怪，劍盟距流雲宗三五天的路程，最近妖禍嚴重，他們前往劍盟的第一天就遇到妖族攔路，後面幾天的趕路反而平靜下來，沒再發生什麽差錯。
抵達劍盟之前，呂品就傳了飛訊叫人給流毓和丹珩分別備好了住處。
這一路舟車勞頓，既要趕路，又要時時提防著妖物侵擾，幾人輪流值守，除了靈力被封的舟行晚，沒一個落得過一天好覺。
因此一到劍盟，呂品就叫接待的弟子將流毓和丹珩帶下去休息，自己則要押舟行晚去見劍盟的主事人，誰知流毓聽了他的安排，硬是死活不肯離開，說什麽也要跟在舟行晚旁邊。
“我不管，你們偷摸著帶我師尊一個人走肯定沒好事！”
少女嚴防死守地擋在舟行晚身前，略瘦削一點的身形卻透露出不肯退讓半步的堅決，慷慨激昂道：“流雲宗那兩百多條人命師尊也都付出代價了，你們還想他怎麽樣？”
都付出代價了？被她護在身後的舟行晚瞬間感受到數道來自劍盟弟子的打探目光，尷尬地咧嘴笑笑。
她這不是在幫自己說話吧？！
呂品也被她這毫沒道理又理直氣壯的話驚到，流毓氣勢太足，讓他一時忽略了對方話的內容，竟真開始懷疑起自己來：“盟主只是見他一面，跟你們流雲宗的掌門也是打過招呼的，不會有什麽事。”
“誰信？”流毓不肯讓步地堅決道，“反正師尊要去我也要去，要不然師尊就跟我們一起去休息，這段時間也不是只有我們趕路，若真只是見一面這麽簡單，為什麽偏要急這一時？”
這話更是有理有據，呂品差點被說動了：“這是盟主的決定，我怎麽知道他為什麽急？”
“那就讓我跟著一起去，我去問他。”流毓揚聲說，“反正你們要當著我的面害我師尊，絕對不可能！”
她這聲震得太重，開口之前沒有任何人能想到一個女人能喊出這樣翻江倒海的氣勢，許多原本覷著舟行晚的許多劍盟門人都轉看向流毓，後者不躲不避，就大大方方地讓他們看，一派少年英氣。
呂品與她相對而視，一時竟也被嚇得說不出話。局面一時變得僵持，當事人舟行晚“享受”了會兒劍盟門人那些或輕蔑或不屑的眼神，最終還是沒忍住從後面拉了拉流毓的衣服。
……算了，去就去吧，也不會掉塊肉怎麽的。
卻沒想到流毓正忙著跟呂品鬥氣勢，看都沒看他一眼，只道：“師尊你放心，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動你一根頭發的！”
舟行晚：……
他要說的根本就不是這個啊！
流毓態度堅決，她畢竟是客人，呂品不好強來，只好用眼神求助塵輕雪，誰知道他的好師兄直接避開了他的目光，一副不想收拾這個爛攤子的意思。
呂品怒了，轉而看向被流毓保護著的舟行晚。後者見他看過去，原本焦急的雙眼一亮，像是在拜托自己把他解救出這“萬眾矚目”的水火之中。
呂品怒不下去，開始憂了。
所以他們都來指望他嗎？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這麽不靠譜啊！
呂品只覺得心力交瘁，他沒辦法，只好趁流毓沒註意給了另一邊的弟子一個尋求外援的眼神。那名弟子會意離開，呂品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對流毓說：“其實也不是不讓你見盟主，只是劍盟有劍盟的規矩，面見盟主的人要用嚴格的條件分開，因此蘅晚玉尊與我和師兄一道，你則是跟赤練尊晚些去見他。”
然而這話漏洞百出，連他自己都不信，更何況在舟行晚的事上極為謹慎的流毓？流毓一臉嫌棄地上下掃視著他：“你不會真當我是傻子吧？”
“……”心事被她看穿，呂品頓了一下，決定當沒聽見流毓的話，繼續硬著頭皮自顧自說：“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這個分組是怎麽劃分的嗎？”
“……”想著畢竟是別人家的地盤，萬一真有這什麽規矩倒顯得是她胡攪蠻纏了。秉持著謹慎為上的選擇，雖然覺得呂品是在糊弄自己，流毓還是決定先跟著他來：“怎麽分的？”
呂品神秘兮兮地指了指自己，又看向塵輕雪和舟行晚：“你沒發現嗎，我們仨的名字都是三個字。”
期待他能講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來解救自己的舟行晚：……？
要編也要編點好的吧？
這算哪門子的“規矩嚴格”，怎麽想流毓也不會相信的吧！
流毓也像是被氣笑了，她伸出手，先後指向場上三個男人，最後才是自己：“你是說，你跟雪尊、還有我師尊的名字都是三個字，所以你們三個一起，我跟赤練尊都是兩個字，所以我們一組？”
她敢說，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一時上頭說了什麽的呂品卻不敢應了。少年默默拉過自家師兄擋在身前，偏開眼不敢再看流毓，正要換個更妥帖點的說法，卻聽到流毓說：“原來是這樣啊，你早說嘛，害我浪費這麽多時間。”
說著，她不好意思地抓著舟行晚的肩把人送了出去，整個過程極為心虛，看都不敢多看呂品一眼，完全跟剛剛咄咄逼人的樣子大相徑庭。
舟行晚感受著那道把自己推向塵輕雪的力量，只覺得耳邊炸響一道嗡鳴，而後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落不到實處，沒有一點真實的感覺。
信了？居然信了？這種拿去騙三歲小孩的都不會相信的話流毓居然信了？
這整個修仙世界都是一個草臺班子吧！
呂品也沒想到流毓會相信自己那一通狗屁邏輯都沒有的胡言亂語，瞬間腰都挺直了，他從容地從塵輕雪身後走出，還有心情理了一下衣襟，心情大好：“沒事，你也是第一回來嘛，不知道規矩正常，下回註意就好了。”
流毓連忙點頭，她生怕呂品跟她算剛才的賬似的，這回不再等人催促，立馬就跟著劍盟的門人下去休息了。
舟行晚則一臉恍惚地由呂品領著入了內室。
劍盟門人不多，各處把守也不很嚴，但是其間奇機巧關數不勝數，幾乎三五步就設有一個看不出的陷阱，若是稍有行差踏錯，就很容易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舟行晚聽他閑不住地提起劍盟設立歷史，好幾次差點就要踩中機關，都被旁邊一聲不吭卻心細如發的塵輕雪止住，領他走到正確的位置。
真是麻煩。走到後面，舟行晚怕被他發現自己的目的，只好歇了找死的心思。
待真正進了內室，呂品向室中主人稟了幾句這一路的情況就出去了。舟行晚抿著唇站在原地，書桌前的男人一半身形都隱在陰影之中，他看不清那人的臉，卻感覺到一陣排山倒海般的威壓從面前席卷而來，讓他幾乎要站不穩。
“咚！”
內室的門被閉緊，舟行晚後知後覺這裏只剩下自己跟室中主人。他難得有一些緊張，就聽到上頭傳來一道淩厲的質問：“你就是舟行晚？”
這個問題沒有任何意義，舟行晚不知道他這麽問的緣由，正要應是，就聽到一道更冷更沈的聲音：“流雲宗內兩百三十六條人命、流雲宗外三十九個無辜劍修，都是你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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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中間吵嘴耽擱了一點時間, 等到眾人聚回原地，丹珩已經將那些來攔路的妖類全部解決。
周圍的樹木被齊根斬斷，旁邊灌草雜亂不堪, 餘勁未消的劍氣也還淩厲地盤轉在半空, 四處景物與他們最初經過時全然兩樣，無一不在傾訴著這裏才剛經歷了怎樣一場惡戰。
——然而管他樹草層層壓倒、沙石碾化成泥，那一場戰鬥如何驚心動魄, 卻看不見地上倒向任何妖族屍骸。
是已經清理過了嗎？還是……
將唯一使不出靈力的舟行晚護送上馬車，呂品半蹲在地上撮了一小撮泥碾在指尖，沒感受到半點血腥氣味，轉頭詢問丹珩：“怎麽不見那些妖物的屍首？”
“你要他們的屍首做什麽？”
丹珩剛擦完自己的佩劍, 聞言偏頭看來：“妖丹雖能煉藥，卻極容易摧人神志，你們劍盟不是向來自詡身正影直, 怎麽也開始惦記起這些旁門左道來？”
呂品：……
誰說他要妖丹煉藥了？
雖然之前已經聽說過流雲宗的這位赤練尊腦中行思異於常人, 到底是第一回與他接觸, 呂品瞬間就被他帶了過去，沒忍住就要開始為自己辯駁：“我沒有……”
“既然敢做, 又為何不敢承認？”丹珩似乎覷了呂品一眼, 他慢吞吞收起劍，重新上了馬車，語氣比平時正色不少：“吾把他們放走了。”
“放了？”沒說完的話就這麽卡在喉嚨裏，呂品意外道, “為何？”
不是據說丹珩很討厭妖族嗎……難道這個據說是假的？
像是看穿他的想法, 丹珩說：“那些妖族的來路可能有問題。”
呂品從沒聽說過妖族還有來路沒問題的，驚訝道：“為何？”
丹珩一頓，他向來是倨傲的性子, 獨來獨往慣了，也從不在乎別人的看法，這時卻不知為何突然耐性起來，竟然解釋起來：“低階妖類都是蠢物，雖然經常三五一群堆在一起，卻不會像剛才的那些一樣仿佛有規劃般目標明確地攔路。這回妖族禍亂本就起得蹊蹺，如今親眼所見，吾現在懷疑可能不止我們這回遇到的，民間作亂的妖族可能也都……”
話沒說完，他突然停了一下，呂品卻聽懂了他的意思，愕然道：“赤練尊的意思是……這背後可能有人為操控？”
“證據不足，尚不可下定論。”丹珩說，他已坐上馬車，鋒利的下顎線微微往上擡起，一臉凝重地註視著未知的前路，“我已傳訊回宗，這回前去劍盟，恐怕要向盟主借一借你們劍盟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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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怪，劍盟距流雲宗三五天的路程，最近妖禍嚴重，他們前往劍盟的第一天就遇到妖族攔路，後面幾天的趕路反而平靜下來，沒再發生什麽差錯。
抵達劍盟之前，呂品就傳了飛訊叫人給流毓和丹珩分別備好了住處。
這一路舟車勞頓，既要趕路，又要時時提防著妖物侵擾，幾人輪流值守，除了靈力被封的舟行晚，沒一個落得過一天好覺。
因此一到劍盟，呂品就叫接待的弟子將流毓和丹珩帶下去休息，自己則要押舟行晚去見劍盟的主事人，誰知流毓聽了他的安排，硬是死活不肯離開，說什麽也要跟在舟行晚旁邊。
“我不管，你們偷摸著帶我師尊一個人走肯定沒好事！”
少女嚴防死守地擋在舟行晚身前，略瘦削一點的身形卻透露出不肯退讓半步的堅決，慷慨激昂道：“流雲宗那兩百多條人命師尊也都付出代價了，你們還想他怎麽樣？”
都付出代價了？被她護在身後的舟行晚瞬間感受到數道來自劍盟弟子的打探目光，尷尬地咧嘴笑笑。
她這不是在幫自己說話吧？！
呂品也被她這毫沒道理又理直氣壯的話驚到，流毓氣勢太足，讓他一時忽略了對方話的內容，竟真開始懷疑起自己來：“盟主只是見他一面，跟你們流雲宗的掌門也是打過招呼的，不會有什麽事。”
“誰信？”流毓不肯讓步地堅決道，“反正師尊要去我也要去，要不然師尊就跟我們一起去休息，這段時間也不是只有我們趕路，若真只是見一面這麽簡單，為什麽偏要急這一時？”
這話更是有理有據，呂品差點被說動了：“這是盟主的決定，我怎麽知道他為什麽急？”
“那就讓我跟著一起去，我去問他。”流毓揚聲說，“反正你們要當著我的面害我師尊，絕對不可能！”
她這聲震得太重，開口之前沒有任何人能想到一個女人能喊出這樣翻江倒海的氣勢，許多原本覷著舟行晚的許多劍盟門人都轉看向流毓，後者不躲不避，就大大方方地讓他們看，一派少年英氣。
呂品與她相對而視，一時竟也被嚇得說不出話。局面一時變得僵持，當事人舟行晚“享受”了會兒劍盟門人那些或輕蔑或不屑的眼神，最終還是沒忍住從後面拉了拉流毓的衣服。
……算了，去就去吧，也不會掉塊肉怎麽的。
卻沒想到流毓正忙著跟呂品鬥氣勢，看都沒看他一眼，只道：“師尊你放心，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動你一根頭發的！”
舟行晚：……
他要說的根本就不是這個啊！
流毓態度堅決，她畢竟是客人，呂品不好強來，只好用眼神求助塵輕雪，誰知道他的好師兄直接避開了他的目光，一副不想收拾這個爛攤子的意思。
呂品怒了，轉而看向被流毓保護著的舟行晚。後者見他看過去，原本焦急的雙眼一亮，像是在拜托自己把他解救出這“萬眾矚目”的水火之中。
呂品怒不下去，開始憂了。
所以他們都來指望他嗎？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這麽不靠譜啊！
呂品只覺得心力交瘁，他沒辦法，只好趁流毓沒註意給了另一邊的弟子一個尋求外援的眼神。那名弟子會意離開，呂品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對流毓說：“其實也不是不讓你見盟主，只是劍盟有劍盟的規矩，面見盟主的人要用嚴格的條件分開，因此蘅晚玉尊與我和師兄一道，你則是跟赤練尊晚些去見他。”
然而這話漏洞百出，連他自己都不信，更何況在舟行晚的事上極為謹慎的流毓？流毓一臉嫌棄地上下掃視著他：“你不會真當我是傻子吧？”
“……”心事被她看穿，呂品頓了一下，決定當沒聽見流毓的話，繼續硬著頭皮自顧自說：“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這個分組是怎麽劃分的嗎？”
“……”想著畢竟是別人家的地盤，萬一真有這什麽規矩倒顯得是她胡攪蠻纏了。秉持著謹慎為上的選擇，雖然覺得呂品是在糊弄自己，流毓還是決定先跟著他來：“怎麽分的？”
呂品神秘兮兮地指了指自己，又看向塵輕雪和舟行晚：“你沒發現嗎，我們仨的名字都是三個字。”
期待他能講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來解救自己的舟行晚：……？
要編也要編點好的吧？
這算哪門子的“規矩嚴格”，怎麽想流毓也不會相信的吧！
流毓也像是被氣笑了，她伸出手，先後指向場上三個男人，最後才是自己：“你是說，你跟雪尊、還有我師尊的名字都是三個字，所以你們三個一起，我跟赤練尊都是兩個字，所以我們一組？”
她敢說，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一時上頭說了什麽的呂品卻不敢應了。少年默默拉過自家師兄擋在身前，偏開眼不敢再看流毓，正要換個更妥帖點的說法，卻聽到流毓說：“原來是這樣啊，你早說嘛，害我浪費這麽多時間。”
說著，她不好意思地抓著舟行晚的肩把人送了出去，整個過程極為心虛，看都不敢多看呂品一眼，完全跟剛剛咄咄逼人的樣子大相徑庭。
舟行晚感受著那道把自己推向塵輕雪的力量，只覺得耳邊炸響一道嗡鳴，而後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落不到實處，沒有一點真實的感覺。
信了？居然信了？這種拿去騙三歲小孩的都不會相信的話流毓居然信了？
這整個修仙世界都是一個草臺班子吧！
呂品也沒想到流毓會相信自己那一通狗屁邏輯都沒有的胡言亂語，瞬間腰都挺直了，他從容地從塵輕雪身後走出，還有心情理了一下衣襟，心情大好：“沒事，你也是第一回來嘛，不知道規矩正常，下回註意就好了。”
流毓連忙點頭，她生怕呂品跟她算剛才的賬似的，這回不再等人催促，立馬就跟著劍盟的門人下去休息了。
舟行晚則一臉恍惚地由呂品領著入了內室。
劍盟門人不多，各處把守也不很嚴，但是其間奇機巧關數不勝數，幾乎三五步就設有一個看不出的陷阱，若是稍有行差踏錯，就很容易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舟行晚聽他閑不住地提起劍盟設立歷史，好幾次差點就要踩中機關，都被旁邊一聲不吭卻心細如發的塵輕雪止住，領他走到正確的位置。
真是麻煩。走到後面，舟行晚怕被他發現自己的目的，只好歇了找死的心思。
待真正進了內室，呂品向室中主人稟了幾句這一路的情況就出去了。舟行晚抿著唇站在原地，書桌前的男人一半身形都隱在陰影之中，他看不清那人的臉，卻感覺到一陣排山倒海般的威壓從面前席卷而來，讓他幾乎要站不穩。
“咚！”
內室的門被閉緊，舟行晚後知後覺這裏只剩下自己跟室中主人。他難得有一些緊張，就聽到上頭傳來一道淩厲的質問：“你就是舟行晚？”
這個問題沒有任何意義，舟行晚不知道他這麽問的緣由，正要應是，就聽到一道更冷更沈的聲音：“流雲宗內兩百三十六條人命、流雲宗外三十九個無辜劍修，都是你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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