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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時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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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時相見

“你都知道了?”陸幻儀再次走出來樓梯口接電話,“不是絡榮做的,錢溫說讓我不要理,結果你是不是讓人把文章刪了?”

“我知道,媒體無孔不入,即使之前有過警告,不過這次不是沖著你來。”

“我知道,是為了黑這部劇,只是他們沒想到我會放棄炒cp,畢竟之前的采訪造勢都是往這方面走。”

“那你為什麽拒絕?”

“我今天突然在想我是不是適合做演員?現在抽身還來得及,可要是等以後曝光度越來越大,是不是會影響我們自己的生活?”

“也許我做幕後也很好。”

管藏夕沒有立即回覆,他被“我們”兩個字震了一下,突然道:“你今晚歇在哪?”

“怎麽了?”陸幻儀不解。

管藏夕回過神來,“沒事,問問。”

“A市這邊的酒店歇一夜,明天回去。”陸幻儀想起一件事,“我的戒指你找到了嗎?”

管藏夕:“當然。”話音落下,手機一震,發過來一張照片。

被解開一個扣子的微敞領口被人往一邊扒拉,食指中指擡起銀色鏈條恰好露出其中的戒指。

著照片後面還附帶一句話。

-它正在聆聽我的心跳

-好像在說有人現在很想見你。

情話綿綿難以宣之於口,電話那頭的呼吸一聲接著一聲,倆人打著電話卻詭異的用文字消息來表達此時情感。

陸幻儀揚起一抹笑,非要曲解他的意思,“那請管總告訴我,是誰在想我?”

一步往前步步前,她突然從其間獲得樂趣,聽見那邊亂了的呼吸,她簡直不敢相信對方竟然如此純情。

當年如此之多對他示好的人皆沒有得到他的垂青,不成想一朝情泛,竟然還這樣粘人。

她迫不及待想見他,真是奇怪。

陸幻儀沒等他回覆便掛了電話,回去已經神情淡定,告訴大家這件事已經翻篇。

本就是小報捕風捉影,在座各位誰都不會去刨根問底,知道消息的該捂得捂,不知道的也不會招人嫌上趕著打聽,幾個人有吳絡榮坐鎮,陸幻儀的背景震懾誰都不會作妖,吃的賓主盡歡。

陸幻儀由嘚嘚送回酒店,卻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那邊的管藏夕沒再回覆,過了零點索性起床打游戲,直玩的兩眼紅紅眼睛泛淚這才睡過去。

沒過幾個小時,嘚嘚掐點來叫人起床,洗漱完畢扣了個帽子直奔機場。

A市回去飛機不過倆小時,於是剛睡著的陸幻儀又被叫起下飛機,此時她開始後悔昨晚通宵打游戲。

下了飛機精神不算好,在濕巾擦了把臉才清醒一些,嘚嘚聯系好司機,幾人出去,一輛眼熟的黑色房車開門,陸幻儀上車就見到了昨天還在電話溝通的人。

他坐在沙發上,木桌上放著電腦和一疊文件,另一邊放了兩個三層高的保溫盒,瞧見人來,他合上電腦。

明明只有兩天沒見,但好似只有在這個人身邊更自在。

陸幻儀坐他身邊,拿過一個抱枕靠坐著懶洋洋的模樣,她從口袋掏出戒指,“諾,交換。”

管藏夕解開領口,讓她幫忙解項鏈。

他的戶外運動不算多,前些年倒是沈迷過一段時間的網球,曬著太陽揮汗如雨,但近段時間逐漸跟管亦風步調重回,大多數時間都消磨在健身館和自家游泳池。

所以一身皮膚細膩的很,陸幻儀先前跟他同床共枕時隱隱有所發現,但當時倆人之間還有著莫名其妙的隔閡,身軀都不好意思多看,雖然接吻都接過了,睡也睡一塊了,也遵循著“禮”。

現在沒了心理壓力的掣肘,陸幻儀沒忍住上手。

一陣肉眼可見的雞皮疙瘩在管藏夕的鎖骨和脖頸出浮。

游走的手下一瞬被人抓在手心。

陸幻儀沒想掙脫,倒是湊近他問:“其實我很好奇一件事。”

管藏夕單手抓握她起伏波動的手,另一只左右輕巧地解開項鏈。

雞皮疙瘩好似迎風長起難以磨滅,陸幻儀盯著他的耳垂問:“大學別墅那個吻,是不是你初吻啊?”

管藏夕的耳側轟地熱起來,迅疾地掠過脖頸,紅意難以掩蓋,他抖開她的手自己扣扣子。

“當然不是。”

陸幻儀樂不可支,找到另一個逗管藏夕的法子。

“沒想到啊沒想到。”她話留一截沒有說完,管藏夕卻讀懂她的未竟之意。

無措只是一瞬,回過神來的管藏夕偏頭看他,“沒想到什麽。”

“我的技術沒能讓陸小姐滿意?”

虎狼之言,陸幻儀笑意褪不下去,“滿意,怎麽不滿意。”

她話音落下,湊上前去。

此次主動權她先拿捏,卻在中旬被對方奪走。

恨不得時時相見的,久違的,神似蜜月期的時間,就這樣突兀來到兩個步入婚姻一周年的人身上。

一吻結束,陸幻儀已經吃透管藏夕的把戲,這人果然是只紙糊的老虎,眼瞧著情場得意片葉不沾身,實際衣角都看護的幹凈,一副浪蕩子的做派倒是騙了好多人。

“游刃有餘去了哪裏,哪面是你真性情?”陸幻儀捏著他的下巴,單腿壓在沙發上,從上往下看著他,動作一如前天離別。

管藏夕仰頭看著她的臉上露出笑臉,“這個答案等你告訴我。”

他抓過陸幻儀捏他下巴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拉她在懷中坐下,順便把放在旁邊的一疊文件推給她,“這些是之後要開的項目,你看看有什麽感興趣的?”

能夠送到她面前的項目先前都已經篩選過一輪,現在給她挑,不過是期望她能拍她自己喜歡的本子。

陸幻儀抽手出來,將靠肩的抱枕抽出來抱在懷中,“什麽時候挑出來的?”

管藏夕等她看的時候把放在旁邊的兩個三層保溫桶打開,裏面是陳姨半小時前剛做好的飯菜。

兩葷兩素一飯一湯。

管藏夕將筷子遞給她,道:“沒有喜歡的也沒關系,你要是想做導演,公司內也有待開的項目你可以先挑個小的試試水。”

說完這個他見她沒有往下翻的意思,順手接過材料翻到後面。

MV、短片甚至廣告應有盡有。

“大項目主導演容易心力憔悴,不過你要是先去做個小組執行導演倒還好些。”

“不做導演也能做其他,你不喜歡商業的爾虞我詐,那除去這個,任何你喜歡的行業都可以嘗試。”

陸幻儀這才明白,為什麽昨天他沒有就她說的轉幕後發表什麽看法。

在管藏夕看來陸幻儀的所有選擇都只是分叉路而已,所有的選擇他都支持,所有的結果他都陪她承受。

人生的托底不過如此。

即使陸幻儀並不需要她人為她人生托底,即使失去所有,她在攝影行業中依舊是靠自己走到新銳攝影社的Anderea。

但她很喜歡管藏夕為她做的這些,她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陸幻儀將資料放回桌面,拿著筷子先吃飯,“你吃過了嗎?”

“嗯。”管藏夕來之前喝了黑咖,嘴角胃口不太好,也就沒吃。

陸幻儀點點頭,也就沒有讓他跟自己一道吃。

“媽媽說給你買了裙子寄到家裏,晚上回去試試給她拍些照片。”管藏夕提醒。

陸幻儀看他一眼,“你倒是混得開。”

唐女士原本就對這麽女婿很滿意,雖然以往有些花邊新聞,但是自己相處下來發現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更別提之後陸幻儀突然進醫院,管藏夕挑起公司擔子的同時依舊對她忙前忙後的照顧。

唐女士給陸幻儀買衣服同時也給管藏夕買了許多,家裏原本就放不下的衣帽間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進行清理。

吃完飯陸幻儀好好看了看劇本,從裏面的題材裏挑出來兩個在糾結。

她的咖位如果在大劇組演不了主角,她自己也沒有這個一定要拿影後視後的心,所有的對她來說都是工作而已,所以她定位都在女二女三的角色。

管藏夕也沒有逼迫她一定要拿女主,在選擇的層面上,陸幻儀一向有巨大的空間。

“一個是無限流劇本類型,這個還挺有意思,還有一個是都市職場劇,我沒有感受過真切的職場氛圍,去試試好像也不錯。”

“你想感受的話來自己公司上班不就能感受到了?”

陸幻儀看了他一眼,“我不搞辦公室戀情,尤其對方還是上司。”

管藏夕笑了一下,“你當我老板。”

“那我只想包養你。”

“什麽時候,迫不及待。”

陸幻儀忍不住笑,“想得美。”

管藏夕撐著下巴看她,“不想養我嗎?”

“養不起,就你那花錢如流水的行為,很容易把我薄薄的錢包折騰為負數。”

“所以那巧了,我很會掙錢。”管藏夕將她拉起來,“足夠我們花錢如流水。”

他看了眼表,從衣架上把外套拿下來,時間差不多了,公司還有一個會,待會讓嘚嘚直接送你回家休息一下,劇本你慢慢看,定好哪個直接告訴我。”

“好,你早點回來,晚上想一起吃飯。”

管藏夕穿好衣服忍不住彎腰在她臉側印下一個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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