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關燈
小
中
大
053
新的一天，榮淑燕早早的登了蔣家的門。
來開門的是劉若梅，也是一幅整裝待發的模樣，起的太早，她小心翼翼把門關上，兩人像姐妹倆一樣親熱地出門。
“嫂，今天咋想起來找我一起買菜？”
榮淑燕騎著她的小電車載著劉若梅，頭往後擡了擡，“咱今天要去做福宴吶，得商量著來，可不能重覆了。”
路上不方便多說話，直到到了市區內最大的一個菜市場，停好車，劉若梅才問她，“什麽是福宴？”
榮淑燕說，“這是我老家那邊的傳統，新婚第一天，取兩家不同樣的家常四菜匯聚到新房新夫妻手上，祝他們兩相結好，蒸蒸日上的。”
劉若梅：“……這樣啊。”
盡管奇怪，可她也沒說什麽。
家常四菜即為蒸炒生炸四種，要挑一挑得費些時候，轉了一圈出來，過了一個小時了，兩家各拎了覆雜的一袋子新鮮菜。
“梅啊，咱們這倆孩子，都很儉省，給他們搬家那天我看見，小婷的衣服好多都穿的很舊了，結婚也沒見她買點新的，回頭你雙休，咱倆約著去店裏看看。”
劉若梅：“可是，小婷也不一定會看得上，咱們買了她死活不穿，那也是浪費。”
榮淑燕直樂，“哪會？你生的女兒你還不知道？穿什麽都好看。”
“……”劉若梅不知道該怎麽說。
“快去吧，等到十點啊，我給小林打電話，讓他來拿一趟，比如讓他進門拿，啊，到時候我跟他說。”
劉若梅，“哎，哎。”
榮淑燕風風火火又走了。
——
蔣怡婷中午醒的。
她自從睜開眼，意識回籠，在床上裹著被子當蠶蛹，這半個小時裏，沒有一刻不覺得困的。
渾身上下都累，還有點疼。
掙紮著告訴自己其實今天下午有人要來家裏，她親愛的張舒渺寶貝晚上就要坐高鐵走了，明天一早就要上班，她只請了三天的假。
很努力地坐了起來。
結婚的是她，收錢的是她，做人還是要有道德的。
外面晴空萬裏的，臥室門被打開。
許一林還穿著睡衣，看起來清爽，像收拾了下自己。看見她醒了，床邊一坐，倒在她羸弱的肩膀上。
“壓，死，我，了……”
蔣怡婷沒躲，只管說。
許一林自己笑，他那麽大一只，在她身上蹭，兩人一個不小心就又倒在床上。
只是靜靜地躺著。
嗯……怎麽說，也是第一次做夫妻，又有點尷尬又有點害羞的。雖然什麽都幹過了。
“唉。”
許一林擡頭，“怎麽了？”
蔣怡婷看著他，突然很想笑，“沒什麽。”
他瞪她。
“好嘛，突然合法了我有點不適應。”
“……”
前天新鮮出爐的結婚證，還沒來得及細看，蔣怡婷推開他，從床頭櫃裏翻出來，坐那邊。
她頭發全散在後面，完全蓋住後背，顯得人小小的一只，許一林撐著腦袋，就那樣看著她。
看她肩膀聳動一下，像是在笑。
他也不自覺的笑。
“哎，”她轉身過來，到他身前，“你看這照片拍的，好顯白。”
其實是這麽拍的，民政局那個工作人員特意讓他們倆去的一個新建的拍攝場地，後背的紅底不是單一的紅，有花樣，那花樣興許是反光，再配上頂光，就顯得人很白。
“你本來就很白。”許一林往那照片那看了眼，垂眸看她。
蔣怡婷沒擡頭，耳朵悄悄的紅了，結婚證後面每個字，她都仔細地看了一通。
“結婚證為什麽沒有有效期呀？”
許一林摸她的耳朵，輕輕問，“你不是學過婚姻法嗎？”
“……”蔣怡婷看他一眼，“婚姻法也沒有說為什麽呀？”
“那可能，結婚就是沒有期限的。”
蔣怡婷起來拿手機百度。
“在我國的法律體系中，結婚證並沒有有效期，也就是說，一旦取得結婚證，即確立了夫妻關系，且該關系長久有效。”
念完，她把手機扔了，重新回到原來的地方位置，看自己手裏的兩個紅本本。
動作有點大，她忍不住皺了一下眉眼。
許一林掀開被子進去，把她撈在懷裏，重覆了一遍，“長久有效。”
“通過規定程序離婚的除外。”蔣怡婷微笑。
“……”
等看夠了，蔣怡婷合上，打算放回原地，被他一下子搶走，一把扔在了地上。
“……”
這是在耍脾氣啊，蔣怡婷手指他，“給我撿起來。”
許一林：“要不燒了吧？”
“不行！”
蔣怡婷一楞，一下子意會到他是個什麽意思，簡直氣笑了，“燒了不行。”
“怎麽不行？”
“我……我們以後要用到的。”她認真說，“房產證還沒辦吧，是不是？辦房產證要用結婚證的。”
“是嗎？”
“對呀，我實習的時候見過。”
半晌，他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
這個床吧，一個人賴容易有負罪感，可兩個人一起，就覺得很幸福。
蔣怡婷是這麽想的。
她剛才看了時間，十一點半，距離下午兩點還有兩個半小時。
於是，兩人在床上磨蹭了半個小時。
一問他，他說剛才倆媽媽都給他打電話叫他去了一趟，早上給做了福宴，兩家轉一圈回來，他們倆這一天都不用愁吃的了，現在在外面微波爐裏熱著呢。
才知道在江南結婚，沒有離家一說，嫁女兒從來不需要掉眼淚，即便是榮淑燕那樣，遠嫁，決裂，有一天冰釋前嫌，也一樣要常常回家。
“那壞了，我想去看姥姥姥爺了。”
許一林抱著她，“什麽壞了，他們身體不適合長途坐車，咱本來就是要去的。”
“今天晚上就去吧？先去那，待上三天，然後就繞一圈，四處逛逛再回來。”
“行。”
話說完，發了會呆，蔣怡婷坐起來，拍拍他，“起吧？我去洗漱了。”
許一林勾她的腰，“哎，蔣怡婷。”
“嗯？”她回頭。
“要不，把小韋帶上。”
“……”
完全沒想到。
這是蔣怡婷不敢想的方向。
她盯著許一林沒說話，看不出到底是什麽情緒，眼神空空的。
逐漸，眼眶中蓄上淚水，頭也低下，“帶上的話，就不是我們倆了。”
他靠著床頭輕輕掐了下她的臉頰，“那就先我們仨唄，以後再我們倆。”
他這話其實是很認真的。
不然怎麽稱呼都叫的大名。
正是因為真心，所以難得。
蔣怡婷心裏感動的一塌糊塗，嘴上非得把話說的很透，“那不就多了個電燈泡。”
他又捏她，“你這麽說小孩會傷心的。”
“你不介意嗎？”她眼睛轉了一圈，掃了眼幹凈的地板，昨天晚上扔了一地地東西都被收拾幹凈了。
意會到這個意思，許一林一敲她腦門，“我介意什麽？”
“嗯……要是帶上弟弟，晚上得和他一起睡覺。”
“……”
他只管笑，擡眸看她幾眼，又轉過頭去笑，甘爽的發絲一抖一抖的，嘴角揚的飛起。
這人的牙雖然整齊，但上下各有四顆虎牙，尖尖的，一看就沒有磨牙的習慣。一露齒笑，帶著上半身都在動，格外的顯得欲。
笑得很帥。
她坐近了一些，俯身欣賞。
許一林下意識伸手給她讓了一個空，將她環住，笑道，“也不缺這幾晚。”
蔣怡婷：“……”
“你家爺們兒很人性化的。”
“……”
蔣怡婷覺得自己是瘋了。
反正她難以自抑，捧住這張臉，再度吻了上去。
……
下午，朋友們都在家裏，新投影開著，隨便放著老電影。平常最能活躍氣氛的周寧李敬他們，一個個蔫了吧唧地看手機，看一會關掉，見許一林兩口子那股熱乎勁，又煩的拿起來看。
如果是高考後的分別，還可能是速度與激情，可現在，短短的四五年，人生好像過去了一大半，突然變得很糙淡起來。
女孩一共四個，還能坐一起聊一聊，聊著還怪開心，似乎一點沒有被接下來的分離打擾到好心情。
她們只要能感受到被愛，就會把被愛的感覺放大給所有人看。
所以許一林很喜歡看蔣怡婷。
“餵，望妻石啊你。”
他看眼周寧然後一樂，“你要說什麽？”
周寧：“……”
兩片嘴皮似乎在嘴裏吵了一場盡興的架，最終什麽都沒說出來。
“什麽事？”許一林終於把目光收回來了，他們宿舍幾個，還有餘晨，這次也來了，一群一群的，全聚在他們家的客廳。
女生們都坐陽臺，那亮堂，他們幾個蹲沙發。
李敬嘆氣，“看今天少了誰？”
少了誰？
蔣怡婷也聽見了，回頭告訴他們，“瑾瑾說，她忙著在家裏收拾東西，就不過來了。”
“收拾東西？”張舒渺眼睛一下亮了，“她要去哪？”
蔣怡婷剛剛和她聊過，“具體不知道，本來說是南邊，一晚上就變成北邊了，可能往北走。”
白枝更是悶悶不樂，“所以今天晚上，你們就都要走了，一個都不留，嗚嗚嗚嗚……”
張小雷伸個腦袋，“還有我啊。”
白枝：“要你何用。”
“……”
搞笑的是，這氣氛沒被活躍起來。
在場楊梅梅是和她相處時間最長的室友，“不然你跟我走呢，反正狀態不好，過幾天再回來。”
白枝嘆氣：“我哪能那麽不懂事啊……”
各有各的愁，只有張舒渺依舊笑開顏，“哎呀，都聚一塊了還郁悶啥，走啊，出去浪，麻將走起。”
白枝：“沒心情。”
張舒渺跟著她，“那我帶你打游戲啊。”
“你還會打游戲？”
蔣怡婷笑，“咱渺姐什麽都得第一名。”
說完話，她起來去給大家拿飲料喝。
別人看沒看出來不知道，反正蔣怡婷覺得自己走的不自在，到廚房後，下意識就想松快地往墻上一靠。
結果靠到一只手上。
轉身一看，許一林在身後呢。
“你怎麽跟過來呀？”
他不走，“我來給我老婆拿東西。”
蔣怡婷咬住下巴，眼睛一閉，順從倒在他身上。
她格外真誠地懊惱，“都怪我。”
許一林是不管，接住她往後墻上一側身，讓她趴的舒服些，反正是只管笑。
“你怎麽不攔著我？”
他摸著她發絲，一順一順的，“不想攔。”
“……”
“不想攔就不攔了嗎？”
他點頭又搖頭，聲音低的哄，“那手和嘴不聽我大腦使喚。”
“你大腦使喚了嗎？”
本來是純粹打發時間，可沒想到蔣怡婷竟然有點不依不饒的意思，許一林擡起她下巴，盯著看，好像的確沒什麽神采。
“今天晚上不走了。”
“啊？”一說這個蔣怡婷神采來了，“拿果汁。”
他站她身後，蔣所有東西都接下，認真想了一通這個事。
“明天早上走吧，晚上還可以回老丈人家一趟。”
“不是三天才能回嗎？”
許一林單手拿好三桶果汁，在後面捏著蔣怡婷下巴，親了一下她，“咱們家這沒這習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新的一天，榮淑燕早早的登了蔣家的門。
來開門的是劉若梅，也是一幅整裝待發的模樣，起的太早，她小心翼翼把門關上，兩人像姐妹倆一樣親熱地出門。
“嫂，今天咋想起來找我一起買菜？”
榮淑燕騎著她的小電車載著劉若梅，頭往後擡了擡，“咱今天要去做福宴吶，得商量著來，可不能重覆了。”
路上不方便多說話，直到到了市區內最大的一個菜市場，停好車，劉若梅才問她，“什麽是福宴？”
榮淑燕說，“這是我老家那邊的傳統，新婚第一天，取兩家不同樣的家常四菜匯聚到新房新夫妻手上，祝他們兩相結好，蒸蒸日上的。”
劉若梅：“……這樣啊。”
盡管奇怪，可她也沒說什麽。
家常四菜即為蒸炒生炸四種，要挑一挑得費些時候，轉了一圈出來，過了一個小時了，兩家各拎了覆雜的一袋子新鮮菜。
“梅啊，咱們這倆孩子，都很儉省，給他們搬家那天我看見，小婷的衣服好多都穿的很舊了，結婚也沒見她買點新的，回頭你雙休，咱倆約著去店裏看看。”
劉若梅：“可是，小婷也不一定會看得上，咱們買了她死活不穿，那也是浪費。”
榮淑燕直樂，“哪會？你生的女兒你還不知道？穿什麽都好看。”
“……”劉若梅不知道該怎麽說。
“快去吧，等到十點啊，我給小林打電話，讓他來拿一趟，比如讓他進門拿，啊，到時候我跟他說。”
劉若梅，“哎，哎。”
榮淑燕風風火火又走了。
——
蔣怡婷中午醒的。
她自從睜開眼，意識回籠，在床上裹著被子當蠶蛹，這半個小時裏，沒有一刻不覺得困的。
渾身上下都累，還有點疼。
掙紮著告訴自己其實今天下午有人要來家裏，她親愛的張舒渺寶貝晚上就要坐高鐵走了，明天一早就要上班，她只請了三天的假。
很努力地坐了起來。
結婚的是她，收錢的是她，做人還是要有道德的。
外面晴空萬裏的，臥室門被打開。
許一林還穿著睡衣，看起來清爽，像收拾了下自己。看見她醒了，床邊一坐，倒在她羸弱的肩膀上。
“壓，死，我，了……”
蔣怡婷沒躲，只管說。
許一林自己笑，他那麽大一只，在她身上蹭，兩人一個不小心就又倒在床上。
只是靜靜地躺著。
嗯……怎麽說，也是第一次做夫妻，又有點尷尬又有點害羞的。雖然什麽都幹過了。
“唉。”
許一林擡頭，“怎麽了？”
蔣怡婷看著他，突然很想笑，“沒什麽。”
他瞪她。
“好嘛，突然合法了我有點不適應。”
“……”
前天新鮮出爐的結婚證，還沒來得及細看，蔣怡婷推開他，從床頭櫃裏翻出來，坐那邊。
她頭發全散在後面，完全蓋住後背，顯得人小小的一只，許一林撐著腦袋，就那樣看著她。
看她肩膀聳動一下，像是在笑。
他也不自覺的笑。
“哎，”她轉身過來，到他身前，“你看這照片拍的，好顯白。”
其實是這麽拍的，民政局那個工作人員特意讓他們倆去的一個新建的拍攝場地，後背的紅底不是單一的紅，有花樣，那花樣興許是反光，再配上頂光，就顯得人很白。
“你本來就很白。”許一林往那照片那看了眼，垂眸看她。
蔣怡婷沒擡頭，耳朵悄悄的紅了，結婚證後面每個字，她都仔細地看了一通。
“結婚證為什麽沒有有效期呀？”
許一林摸她的耳朵，輕輕問，“你不是學過婚姻法嗎？”
“……”蔣怡婷看他一眼，“婚姻法也沒有說為什麽呀？”
“那可能，結婚就是沒有期限的。”
蔣怡婷起來拿手機百度。
“在我國的法律體系中，結婚證並沒有有效期，也就是說，一旦取得結婚證，即確立了夫妻關系，且該關系長久有效。”
念完，她把手機扔了，重新回到原來的地方位置，看自己手裏的兩個紅本本。
動作有點大，她忍不住皺了一下眉眼。
許一林掀開被子進去，把她撈在懷裏，重覆了一遍，“長久有效。”
“通過規定程序離婚的除外。”蔣怡婷微笑。
“……”
等看夠了，蔣怡婷合上，打算放回原地，被他一下子搶走，一把扔在了地上。
“……”
這是在耍脾氣啊，蔣怡婷手指他，“給我撿起來。”
許一林：“要不燒了吧？”
“不行！”
蔣怡婷一楞，一下子意會到他是個什麽意思，簡直氣笑了，“燒了不行。”
“怎麽不行？”
“我……我們以後要用到的。”她認真說，“房產證還沒辦吧，是不是？辦房產證要用結婚證的。”
“是嗎？”
“對呀，我實習的時候見過。”
半晌，他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
這個床吧，一個人賴容易有負罪感，可兩個人一起，就覺得很幸福。
蔣怡婷是這麽想的。
她剛才看了時間，十一點半，距離下午兩點還有兩個半小時。
於是，兩人在床上磨蹭了半個小時。
一問他，他說剛才倆媽媽都給他打電話叫他去了一趟，早上給做了福宴，兩家轉一圈回來，他們倆這一天都不用愁吃的了，現在在外面微波爐裏熱著呢。
才知道在江南結婚，沒有離家一說，嫁女兒從來不需要掉眼淚，即便是榮淑燕那樣，遠嫁，決裂，有一天冰釋前嫌，也一樣要常常回家。
“那壞了，我想去看姥姥姥爺了。”
許一林抱著她，“什麽壞了，他們身體不適合長途坐車，咱本來就是要去的。”
“今天晚上就去吧？先去那，待上三天，然後就繞一圈，四處逛逛再回來。”
“行。”
話說完，發了會呆，蔣怡婷坐起來，拍拍他，“起吧？我去洗漱了。”
許一林勾她的腰，“哎，蔣怡婷。”
“嗯？”她回頭。
“要不，把小韋帶上。”
“……”
完全沒想到。
這是蔣怡婷不敢想的方向。
她盯著許一林沒說話，看不出到底是什麽情緒，眼神空空的。
逐漸，眼眶中蓄上淚水，頭也低下，“帶上的話，就不是我們倆了。”
他靠著床頭輕輕掐了下她的臉頰，“那就先我們仨唄，以後再我們倆。”
他這話其實是很認真的。
不然怎麽稱呼都叫的大名。
正是因為真心，所以難得。
蔣怡婷心裏感動的一塌糊塗，嘴上非得把話說的很透，“那不就多了個電燈泡。”
他又捏她，“你這麽說小孩會傷心的。”
“你不介意嗎？”她眼睛轉了一圈，掃了眼幹凈的地板，昨天晚上扔了一地地東西都被收拾幹凈了。
意會到這個意思，許一林一敲她腦門，“我介意什麽？”
“嗯……要是帶上弟弟，晚上得和他一起睡覺。”
“……”
他只管笑，擡眸看她幾眼，又轉過頭去笑，甘爽的發絲一抖一抖的，嘴角揚的飛起。
這人的牙雖然整齊，但上下各有四顆虎牙，尖尖的，一看就沒有磨牙的習慣。一露齒笑，帶著上半身都在動，格外的顯得欲。
笑得很帥。
她坐近了一些，俯身欣賞。
許一林下意識伸手給她讓了一個空，將她環住，笑道，“也不缺這幾晚。”
蔣怡婷：“……”
“你家爺們兒很人性化的。”
“……”
蔣怡婷覺得自己是瘋了。
反正她難以自抑，捧住這張臉，再度吻了上去。
……
下午，朋友們都在家裏，新投影開著，隨便放著老電影。平常最能活躍氣氛的周寧李敬他們，一個個蔫了吧唧地看手機，看一會關掉，見許一林兩口子那股熱乎勁，又煩的拿起來看。
如果是高考後的分別，還可能是速度與激情，可現在，短短的四五年，人生好像過去了一大半，突然變得很糙淡起來。
女孩一共四個，還能坐一起聊一聊，聊著還怪開心，似乎一點沒有被接下來的分離打擾到好心情。
她們只要能感受到被愛，就會把被愛的感覺放大給所有人看。
所以許一林很喜歡看蔣怡婷。
“餵，望妻石啊你。”
他看眼周寧然後一樂，“你要說什麽？”
周寧：“……”
兩片嘴皮似乎在嘴裏吵了一場盡興的架，最終什麽都沒說出來。
“什麽事？”許一林終於把目光收回來了，他們宿舍幾個，還有餘晨，這次也來了，一群一群的，全聚在他們家的客廳。
女生們都坐陽臺，那亮堂，他們幾個蹲沙發。
李敬嘆氣，“看今天少了誰？”
少了誰？
蔣怡婷也聽見了，回頭告訴他們，“瑾瑾說，她忙著在家裏收拾東西，就不過來了。”
“收拾東西？”張舒渺眼睛一下亮了，“她要去哪？”
蔣怡婷剛剛和她聊過，“具體不知道，本來說是南邊，一晚上就變成北邊了，可能往北走。”
白枝更是悶悶不樂，“所以今天晚上，你們就都要走了，一個都不留，嗚嗚嗚嗚……”
張小雷伸個腦袋，“還有我啊。”
白枝：“要你何用。”
“……”
搞笑的是，這氣氛沒被活躍起來。
在場楊梅梅是和她相處時間最長的室友，“不然你跟我走呢，反正狀態不好，過幾天再回來。”
白枝嘆氣：“我哪能那麽不懂事啊……”
各有各的愁，只有張舒渺依舊笑開顏，“哎呀，都聚一塊了還郁悶啥，走啊，出去浪，麻將走起。”
白枝：“沒心情。”
張舒渺跟著她，“那我帶你打游戲啊。”
“你還會打游戲？”
蔣怡婷笑，“咱渺姐什麽都得第一名。”
說完話，她起來去給大家拿飲料喝。
別人看沒看出來不知道，反正蔣怡婷覺得自己走的不自在，到廚房後，下意識就想松快地往墻上一靠。
結果靠到一只手上。
轉身一看，許一林在身後呢。
“你怎麽跟過來呀？”
他不走，“我來給我老婆拿東西。”
蔣怡婷咬住下巴，眼睛一閉，順從倒在他身上。
她格外真誠地懊惱，“都怪我。”
許一林是不管，接住她往後墻上一側身，讓她趴的舒服些，反正是只管笑。
“你怎麽不攔著我？”
他摸著她發絲，一順一順的，“不想攔。”
“……”
“不想攔就不攔了嗎？”
他點頭又搖頭，聲音低的哄，“那手和嘴不聽我大腦使喚。”
“你大腦使喚了嗎？”
本來是純粹打發時間，可沒想到蔣怡婷竟然有點不依不饒的意思，許一林擡起她下巴，盯著看，好像的確沒什麽神采。
“今天晚上不走了。”
“啊？”一說這個蔣怡婷神采來了，“拿果汁。”
他站她身後，蔣所有東西都接下，認真想了一通這個事。
“明天早上走吧，晚上還可以回老丈人家一趟。”
“不是三天才能回嗎？”
許一林單手拿好三桶果汁，在後面捏著蔣怡婷下巴，親了一下她，“咱們家這沒這習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