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6

關燈
036

他的吻越來越柔,蔣怡婷感覺到了,眼睛掀開一絲縫,看見他緊緊閉著眼,像受到什麽觸動一樣,眼皮在發顫。

很輕的,她拿手指勾了勾他的喉結,並且貼在那,跟著上下滾動了一圈,不願意放開了。

有點神奇她覺得。

沒摸一會,她的手被攥緊了,倆人分開,許一林神情很無奈,把她手按下,“哪都想摸?”

蔣怡婷眼睛亮亮的,瘋狂點頭,“嗯嗯嗯!”

“……

不是拗不過,是這樣真誠的美眸,許一林也不是很想做出什麽反抗。現在再親密的事情,怎麽著都是蔣怡婷吃虧,那他能做的就是盡量不讓她覺得吃虧。

於是摸到了臥室裏。

蔣怡婷當時就脫了件外套,還是進門前她自己脫的,裏邊黑色的直筒褲和修身的灰色內搭,襯得她整個人修長的過分,光著腳踩在有地暖的木制地板上,靠著門,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脫衣服。

他把自己的外套衛衣什麽都脫掉了,剩一件看起來很熟悉的背心,瞅著蔣怡婷的眼神,還是一擡手,把這背心也給脫了。

一堵磚墻朝她壓過來,細細密密地同她接吻,她手指上不斷的點著火,在許一林袒露著的任何地方,男人的身體一般都很普通,只有許一林這樣的,給她一種被包圍的安全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蔣怡婷繃直的膝蓋松軟了,在發抖,腳也站不住,人往底下滑落,被許一林一彎腰打橫抱起,放在他臥室裏幹凈的寫字臺上。

他的胳膊墊在她耳後,把她頭擡起來,舌尖頭一次長驅直入,和她的唇舌抵死糾纏,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蔣怡婷頭皮一陣陣發麻。

她被動承受著這樣激烈而纏綿的擁吻,跟著許一林的節奏張口閉口,渾身的血液都快速流通,熱的感覺出了汗,並著的膝蓋也開始搖搖晃晃,向許一林身上倒過去。

很快,蔣怡婷胸腔裏氣息告急,大力地呼吸,許一林自然放開她,垂眸看了她一會。

再次低頭,在她脖子親,手抖著,掀開她的衣服,摸上在她緊致光滑的後背,在那個稍微一別就能別開的小扣子處停留下來。

這片刻的安靜,讓蔣怡婷的心漲到了嗓子眼。

她發誓,如果許一林真的解開,今天晚上她不會再讓他出這個房間了。

她全身心地去關註後背,感覺到他在動,很有一種馬上要松快的感覺,但那個點遲遲地不來。

一陣電話聲,由遠及近地響起來,在客廳。

而幾乎同時,扣子被解開了。

短短幾秒,蔣怡婷簡直進退兩難,不在意的是許一林,電話聲只讓他頓了一下,隨後便重新摸上她的後背,像一只吸取人精氣的鬼,纏的她越來越失去對身體的掌控,幾乎要化成一汪春水。

什麽都不要管了……

就這麽,繼續下去。

……

過了幾秒。

蔣怡婷輕輕推了推他,“有電話。”

好吧,她的。她不是個豁得出去的人。

許一林擡起頭,手從她衣服裏退出去,沈默地抱她起來,讓她坐在桌子上。

他頭發被她抓得有點亂,眼睛裏染著欲望,捏了下她的臉,開門出去接電話。

這一去,過了十幾分鐘才回來。

再回來蔣怡婷還坐在原來的地方,衣服穿好了,晃著腿,在發呆。

許一林找到自己的衛衣,胡亂套身上,二話不說抱起她,帶她一起倒在自己的的床上。

“哎,某人有心事。”蔣怡婷戳他鼻子。

一下兩下,戳了好幾下,許一林才睜開眼,摟著她的腰在她臉頰蹭了又蹭。

“按理說是沒什麽事。心理作用吧,我可能太久沒見你了。”

蔣怡婷又捏他的耳朵,手在他懷裏撐著閑不住,“你別擔心,我跟你說了吧,我回來之前,培訓就已經結束了,元旦之後,我再去深陽補一下合同,就不用再去了。”

許一林:“這麽快?”

她笑,“是挺順利的,看來2023年會對我很好,嘿。”

許一林終於笑了一下,“那我喜歡2023。”

這樣溫馨的畫面下,2022的最後一點點時間慢慢地過去,蔣怡婷進來的時候是五點,現在已經快要九點了,兩個沒吃晚飯的人,饑腸轆轆地在冰箱裏找東西吃。

“其實可以出去吃的。跨年夜,外面應該會很好看。”許一林站蔣怡婷身後跟她說。

蔣怡婷在冰箱的冷凍室看到兩盒羊肉片,在冷藏室看到一些菜,雞蛋,和一整框的黃瓜。

她回下頭,“冰箱裏的都能吃嗎?”

許一林才湊上來看了眼。

“這有什麽不能的。”

嘿嘿一笑,蔣怡婷把那些東西都拿出來,一一擺到了廚房。

“你想去外面嗎?”

都拿出來了,才想起來要問問他。

許一林一直在她身邊跟著,高大的身形把她籠罩在燈光的陰影下,玩弄她柔軟順滑的發絲。

很想笑。

沒錯,他是不想出門,蔣怡婷也是個不想出門的,他們般配的讓人絕望。

蔣怡婷看不穿,還來問他,尤其是都擺好這個架勢了,還裝模作樣關心一下他。

要不要這麽可愛啊?

蔣怡婷擡頭等話呢,突然被親了一口。

於是懵懵的,摸了摸自己腫脹的嘴巴,“……你不是,不是餓了嗎?”

許一林也沒回,牽她手帶她到廚房外面的餐桌上,讓她坐下,“歇會。”

蔣怡婷意識到他要幹什麽。

吃驚探究的目光一直尾隨著他進廚房,看他拿圍裙熟練的掛到自己身上,開始忙碌。一邊接水,另一邊處理她拿出來的那些菜。

水好了,菜也洗好了,原地站著想了一會,“涼拌吧,怎麽樣?”

蔣怡婷:“非常可以!”

她看見廚房裏,這個聽完自己話就bingo的男人,真正有了一種,從小到大的小林哥突然長大了的感覺。他不應該和廚房相配的,可如今看起來,卻是這樣的相得益彰。

毫無疑問,那是因為熟練。

沒有她的日子裏,許一林真的成了能庇護一方的大人。

“你剪頭發啦?”

他嗯了聲,“感覺怎麽樣?”

“不到20塊的樣子。”

許一林背對著笑了下,“25。”

蔣怡婷跪在椅子上,腳尖都雀躍,“嗷~我覺得我以後也能開個理發店,就這技術能賺25的話,那我一天不得賺個一兩千。”

水開,先下素再下葷,一一煮熟,撈到一個大盤子裏,再調一個香氣逼人的油醋汁,撒上一把蔥花,端出來。

好一份標準的減脂餐。

蔣怡婷心裏感嘆,不愧是健身怪。

兩人面對面坐著,都吃了會了,許一林突然問她,“剪的很難看?”

蔣怡婷塞一嘴在嚼,“不是很難看。”

“那是有點難看。”

她:“別挑我話的毛病,還是能見人的。我是覺得可以再長一些。”

“……”

她:“過一周,過一周就長好了。”

“哦。”

壞了,這個問題有點敏感。

蔣怡婷有點懊悔,早該想到,許一林有的時候偶像包袱還挺重的,尤其是發型上。其實他長的很好的,老是不自信。

“真的不醜~”

“嗯。”

蔣怡婷穿著一雙幹凈的拖鞋,剛才許一林給她拿的,她把鞋脫掉,用自己幹凈得腳去蹭許一林的小腿,撒嬌哄他,“哎呀呀~真的很帥的!”

許一林腿一顫,往後一縮。

哪還有什麽氣,蔣怡婷這姑娘為了玩他是什麽事情都幹的出來的,真就天不怕地不怕。

“蔣怡婷。”

“嗯!”

“你晚上睡許一諾的房間。”

“嗯????”

——

為了扔垃圾,兩人吃完飯,出門散了個步。

這會將將十一點,離零點還挺遠,小區裏也跨年,有一戶在點煙花,每升起一個,小孩兒高興的尖叫一聲。

那大概是個,兩歲左右的小小孩,對什麽都很有新鮮感,他身邊站著的大孩子,對鎮定自若地幫他點煙花,臉色一點不帶變的。

遠遠的,蔣怡婷和許一林看了一會。

許一林牽起她的手,“想放啊?”

蔣怡婷笑了笑,搖頭,“一個一個的放,怪沒勁的。”

好像也有那種一團沖上天的沖天炮,許一林默默的記下了這個,牽緊她出去游街。

這個時候,哪哪都是五顏六色的光,深明憋了一整年的喧囂,即將在今晚鬧個痛快。

有人想加入其中,有人想駐足觀看,還有一部分人,更想躲在尖叫和掌聲之後,那幾分鐘的時間,大家總是開心的。

兩個人去外面走了一圈,捧了一根水果棒棒糖回來,進門換鞋那一刻,外面的煙花炸起來了。

零點到了。

蔣怡婷穿了一只拖鞋,彎著腰和許一林對視,嘴裏嚼著草莓。

兩人幾乎同時說道,“新年快樂。”

又同時笑了下,繼續換鞋。

這個點,平常也該睡了。

蔣怡婷被推進許一諾的房間,但是不死心地冒出頭來偷看,許一林正在客廳的茶吧機旁邊喝水。

“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睡呀?”

許一林一口水差點噴墻上。

咳嗽了兩聲,放下杯子,站那不動,都讓人感覺得出躊躇。

“是我不能和你一起睡。”

蔣怡婷走出房間,昏暗的環境,她到他跟前,“能的。”

她以為要麽是許一林心裏還過不了那一關,要麽就是覺得太快了,可老躲著,也不是個事,上次泡溫泉也是這樣。

萬萬沒想到的是,許一林半抱住她,親了親她額頭,說了這麽一句話。

“最近周期不太適合。”

“……”

蔣怡婷反應過來這個意思,她在心裏算了算自己的生理期,月經卵泡排卵黃體,距離上一次經期已經過去半個月,她應該正處於排卵或者黃體期。

這點知識,還是大學時候張舒渺解釋給大家聽的。還千萬叮囑,經期的前後一周,是做那個最適合的時間段。

“你怎麽知道的?”她驚訝到失笑,“我從來沒跟你說過呀。”

他挑眉,“顯而易見,還用你說?”

“怎麽就顯而易見了??”

他再次推她回房間,回了也沒走,在門口靠著站了會。

也沒回她。

“許一林。”蔣怡婷突然叫他,“你是不是心慌啊?”

是啊,他老覺得不對勁,蔣怡婷一點破,事情越發有點叫人難以捉摸。

許一林說,“上次這樣心不在焉,還是……”

還是她上大學,要走的時候。

那時候許一林覺得,可能他們再也沒有以後了,生命的交集就這樣走向了盡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