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我能這樣欺負你，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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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我能這樣欺負你，你能……
以為趙庸在這時候醒了, 桓九淩被驚到，下意識反應，揮打開他抓著自己衣角的手, “啪”地脆響蕩開在屋中。
與此同時，桓九淩呼吸梗住, 不敢看似的、慢吞吞轉低下頭，才發現不過是自己的錯覺。
趙庸仍閉著雙眼, 細細密密的汗珠濡濕額角，不時抿動的唇瓣幹裂, 根本沒有蘇醒的跡象。
是他敏感了。
後知後覺生出零星內疚, 他是不是對趙庸有些太壞了？
桓九淩呆站在原地，垂眸盯著似乎掙紮在夢中的人, 想了一下, 目光投向被他打落在床畔的手上。
不是原諒他了，只是對待病人不能那麽殘忍。
如此洗腦後，膝蓋稍彎，手臂垂低, 那片被攥得發皺的衣角飄落回趙庸的手指邊。趙庸就像感覺到了一般, 徐徐探出手指，將那一角衣衫重新抓入掌心。
緊皺的眉心漸漸舒展，陷入新一輪沈睡。
桓九淩瞧著他這樣, 倍感神奇。他這般抓著自己的衣角，像極了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無限的脆弱彌漫。
“疼……”
在桓九淩走神的時候，一聲呢喃痛呼洩出唇中，飄至他耳畔。
被這突然一聲驚到，桓九淩思緒剎那回籠。見他唇中不時吐出“痛”“疼”的字眼, 突然忍不住笑了。
“這會知道疼了，那會疼的時候怎麽不說？”他欺負他聽不見，大肆吐槽著，“不是也會好好表述的嗎？”
趙庸當然不會回應他，桓九淩心情不錯地放縱他多抓了會，直到午間才離開。
此後，只要有空，桓九淩都會過去看看趙庸的狀況。
府上的人基本都認識他，後面去的時候連通報都不用，一見是他就主動為其開門。
趙庸的情況恢覆得很差，醫師講了原因，通俗來講，就是他太累了，每天要操勞憂慮的事又多，休息不好加上身體再度遭受重創。
起了連鎖反應，把原本就破破爛爛的身體弄得更加糟糕，所以他陷入了休眠，憑借沈睡來修補自己的身體以及精神。
桓九淩倒不太擔憂，他回去問過附不疑，附不疑冷哼一聲，根本不把這放在心上，說他昏睡個四五天就沒事了。
那桓九淩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再者，他突然發現趙庸睡著的時候安靜平和，比醒著的時候要好。起碼現在這樣看著一點都不瘋，完完全全就是個羸弱君子。
光陰走到春日，帶來了喜人的春意，同時而來的，還有溫暖的陽光，照得人暖融融的。
每當這時候，桓九淩就會把房間裏的窗子支起來，任由比金子還要閃亮的燦陽漏進來，在桌上地上灑下一片金閃閃的海浪。
他坐在窗前，吹著溫和的春風，雙手撐在桌上，微微仰頭。陽光格外偏愛他的臉，寸寸暖陽投落，臉上的細小絨毛都清晰可見。
桓九淩闔落烏睫，側顏流露出平和美好的溫柔，像月華下隨風搖擺的一把菖蒲，溫溫柔柔地鋪展。
才剛睜開雙眼、轉過眼珠的趙庸清楚目睹這一幕，猶如心上吹來滿山的蒲公英，軟絨絨的，癢兮兮的，讓他想撲一把，又怕會碎在手上。
他靜靜註視著，盯得眼底發紅，仍是倔強地不肯閉上，亦不敢發出一點動靜，生怕會被坐在窗前的九郎察覺。如果他發現自己醒了，一定會離開的。
就這一刻，只好能把這一刻深深印在眼底，要他死也無憾了。
然而天不遂人願，沐浴在陽光下，如神一般的人突然開口。
“還要偷看到什麽時候？”
被發現了。
趙庸聞聲心扉驟顫，不等閉上眼，已經跟桓九淩轉來的褐色瞳珠相接。
“九郎……”一開口，嗓音裏似藏了厚厚的沙，很是難聽。
桓九淩托腮凝望他，神態靜和，眼角的爍光中混雜著鼓勵：“你繼續說，我不走。”
趙庸眼神在這話出口的瞬間變得亮了，一把沙啞的嗓音慢道：“我確實不懂你所說的愛。打我有記憶起，我就住在宮裏。我的師父是當時的司禮監秉筆，他是我師父，也是我幹爹。在宮裏，太監們都要有的，幹爹的權力越大，太監的權力也越大。他教我怎麽在宮裏生存，要我學著在各個主子手底下生存，伺候他們滿意。
“我那會年紀小，不懂的事太多了。見到太監和宮女在一起，師父說他們這樣是因為愛慕對方，我卻不懂愛慕是何意。後來師父教了我很多，我也按著他的話慢慢長成他想要的樣子。可他卻變了，他開始忌憚我，擔心我會奪走他的權力，我跟他解釋，他不聽，最後他甚至想要我的命……”
趙庸微頓，想起這段往事就錐心刺骨。深宮之中，能信任的人不多。從前受了委屈，他可以找師父哭訴。後來師父變成了那個給他委屈受的人，他意識到沒有人可以依靠了。
“當然我還活著，所以是我殺了他，他死前一直在咒罵我，說我心狠，說我這輩子絕對不會有人真心相待。我一開始嗤之以鼻，直到你出現了，我才發現這詛咒有多惡毒……”
眸光難堪移開，趙庸不敢看桓九淩此刻的神情，是不耐，亦或是厭棄。
這就是他，一個根本不值得說的過去。
或許就如師父說的那樣，沒有人會真心待自己。
“這不是很好嗎？”
什麽？
趙庸猛地轉回雙眼，因他的話而瞳孔微微放大，不可思議的光茫倏地擴散紛飛。
桓九淩在陽光下柔和地笑，耀眼的光襯得他皮膚透亮，一抹不易覺察的緋色飛上眼角，話裏摻著細微的鼻音。
“這樣好好跟我說，不是很好嗎？你在想什麽，你在憂慮什麽，你為什麽不高興，為什麽痛苦，為什麽生氣，為什麽高興。這些，這麽多，你明明都可以跟我說的。”
趙庸唇瓣張開又閉攏，對於從未有過的狀況，表現出驚慌的不知所措。
很久很久，在桓九淩近似鼓勵的目光中，憋出句：“我不擅長表露怯懦。”
桓九淩真是要被他這個樣子給逗笑了，他起身，來到床畔。距離拉近後，彼此的面孔都愈發清楚，細致的觀察中，再微小的表情都無所遁形。
“愛一個人首先要學會換位思考，就是指我成為你，你成為我，這樣再難聽的話都不會說出口。更重要的是會心疼彼此。愛一個人會想要他成為更好的自己，不會束縛他。我從前也是這麽跟你說的，對不對？”
趙庸緩而慢地點頭，密密實實的睫羽撲動，像一個遲笨的學生經歷了無數輪打罵，數不盡的白眼冷待，終於迎來了那個最適合他的老師。
“嗯。”
見他這樣乖乖的點頭還回應，桓九淩心癢癢的，像被貓兒的尾巴掃了下心口，忍不住沖到他跟前，一剎拉近兩人間的距離。
“所以，”褐色眼珠映著他怔住的面容，轉來轉去，生出些碎芒般的笑意。
是陽光掉進他眼底了嗎？趙庸幾分昏了頭，竟覺得心跳加速，亂得快要沖出胸膛，根本無法保持該有的理智。
“你還有什麽瞞著我的？”
最後一字落定，迷亂的情動盛放在眼底，趙庸像徹徹底底被引誘了，眼神最後的落點是他富含水澤的唇。
“好，都告訴你。九郎，我都……”喉頭深滾，眸光渙散而情亂，垂在床畔的手擡起，攬過桓九淩的後頸，壓向自己。
他渴望深深，急不可耐地擡起頭，一吻吻住那朝思暮想的唇。
意滿神足的情緒飽脹，喉間溢出滿意欣喜的喟嘆，一聲接一聲，似小貓覺得安心舒坦時，發出的呼嚕聲。
桓九淩並不像從前數次那般抵抗，只是驚楞了下，便逐漸放下戒備，柔和地靠近。放他進來，進到深處，在口中舔舐觸碰，兩條舌頭絞在一處，滾燙的溫度頓時如燎原之火波及身體各處。
桓九淩很快支撐不住，靠倚在趙庸胸膛，被他吻得眼底泛出水霧，胸中的那顆心越跳越快，擂鼓似的，提醒他，他有多喜歡當下的親吻。
不知過了多久，在理智即將斷線的前一刻，兩人分開，銀絲相牽，斷在唇角。趙庸輕輕啄去，戀戀不舍地覆啄了好幾下，才擁著人躺實在床上。
交疊的沈重呼吸此起彼伏，兩個人都被這個吻勾得意亂情迷，險些要犯下大錯。
桓九淩記掛著他的身體，才稍稍抵抗一下，不然他覺得以趙庸亢奮的狀態，絕絕對對是想繼續往下做的。
可是，男人間除了親親抱抱，還能做什麽？
桓九淩想不明白，快速恢覆了呼吸。從趙庸的懷中支起腦袋，下巴枕在他胸膛，不堪一握的窄腰上搭著趙庸的胳膊。
“趙庸，你老老實實跟我說，你那天是不是故意挨打的？”
趙庸無奈地笑，他好不容易壓下渾身的燥動，被這話一澆，簡直恨不得再堵住這張可惡的嘴。
他都傷成什麽樣了，怎麽還可能是故意。
“九郎，我是不是還沒告訴你，我已經是司禮監的掌印了。在外面總要有些面子，怎麽會故意讓人打？”
“司禮監的掌印怎麽了？”桓九淩鼓起嘴，墊著他的胸膛，手還不老實，捉著他的臉，捏來捏去，就像從前趙庸總愛做的那樣。
“我能這樣欺負你，你能怎麽說？”
不等趙庸有反應，他又擡高腦袋，在眼前白皙光滑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沒有胡茬，真好。
“我還能這樣，”他一邊咬一邊說話，理都不理趙庸臉上愈發無奈的失笑，接著轉移陣地，對著他的唇，親來啄去，鬧著玩一樣。
“我這樣，這樣……請問這位司禮監的趙掌印，你能怎麽樣？”
他素白的指尖挑起趙庸的下巴，眼神挑釁，垂睨著近在咫尺的俊臉，那裏印著一個並不太清楚的齒痕，是他剛才的傑作，他看著甚是滿意。
趙庸釋出寵溺的笑，任他予取予求。
“不敢不敢，我只能寵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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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庸仍閉著雙眼, 細細密密的汗珠濡濕額角，不時抿動的唇瓣幹裂, 根本沒有蘇醒的跡象。
是他敏感了。
後知後覺生出零星內疚, 他是不是對趙庸有些太壞了？
桓九淩呆站在原地，垂眸盯著似乎掙紮在夢中的人, 想了一下, 目光投向被他打落在床畔的手上。
不是原諒他了，只是對待病人不能那麽殘忍。
如此洗腦後，膝蓋稍彎，手臂垂低, 那片被攥得發皺的衣角飄落回趙庸的手指邊。趙庸就像感覺到了一般, 徐徐探出手指，將那一角衣衫重新抓入掌心。
緊皺的眉心漸漸舒展，陷入新一輪沈睡。
桓九淩瞧著他這樣, 倍感神奇。他這般抓著自己的衣角，像極了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無限的脆弱彌漫。
“疼……”
在桓九淩走神的時候，一聲呢喃痛呼洩出唇中，飄至他耳畔。
被這突然一聲驚到，桓九淩思緒剎那回籠。見他唇中不時吐出“痛”“疼”的字眼, 突然忍不住笑了。
“這會知道疼了，那會疼的時候怎麽不說？”他欺負他聽不見，大肆吐槽著，“不是也會好好表述的嗎？”
趙庸當然不會回應他，桓九淩心情不錯地放縱他多抓了會，直到午間才離開。
此後，只要有空，桓九淩都會過去看看趙庸的狀況。
府上的人基本都認識他，後面去的時候連通報都不用，一見是他就主動為其開門。
趙庸的情況恢覆得很差，醫師講了原因，通俗來講，就是他太累了，每天要操勞憂慮的事又多，休息不好加上身體再度遭受重創。
起了連鎖反應，把原本就破破爛爛的身體弄得更加糟糕，所以他陷入了休眠，憑借沈睡來修補自己的身體以及精神。
桓九淩倒不太擔憂，他回去問過附不疑，附不疑冷哼一聲，根本不把這放在心上，說他昏睡個四五天就沒事了。
那桓九淩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再者，他突然發現趙庸睡著的時候安靜平和，比醒著的時候要好。起碼現在這樣看著一點都不瘋，完完全全就是個羸弱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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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這時候，桓九淩就會把房間裏的窗子支起來，任由比金子還要閃亮的燦陽漏進來，在桌上地上灑下一片金閃閃的海浪。
他坐在窗前，吹著溫和的春風，雙手撐在桌上，微微仰頭。陽光格外偏愛他的臉，寸寸暖陽投落，臉上的細小絨毛都清晰可見。
桓九淩闔落烏睫，側顏流露出平和美好的溫柔，像月華下隨風搖擺的一把菖蒲，溫溫柔柔地鋪展。
才剛睜開雙眼、轉過眼珠的趙庸清楚目睹這一幕，猶如心上吹來滿山的蒲公英，軟絨絨的，癢兮兮的，讓他想撲一把，又怕會碎在手上。
他靜靜註視著，盯得眼底發紅，仍是倔強地不肯閉上，亦不敢發出一點動靜，生怕會被坐在窗前的九郎察覺。如果他發現自己醒了，一定會離開的。
就這一刻，只好能把這一刻深深印在眼底，要他死也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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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庸聞聲心扉驟顫，不等閉上眼，已經跟桓九淩轉來的褐色瞳珠相接。
“九郎……”一開口，嗓音裏似藏了厚厚的沙，很是難聽。
桓九淩托腮凝望他，神態靜和，眼角的爍光中混雜著鼓勵：“你繼續說，我不走。”
趙庸眼神在這話出口的瞬間變得亮了，一把沙啞的嗓音慢道：“我確實不懂你所說的愛。打我有記憶起，我就住在宮裏。我的師父是當時的司禮監秉筆，他是我師父，也是我幹爹。在宮裏，太監們都要有的，幹爹的權力越大，太監的權力也越大。他教我怎麽在宮裏生存，要我學著在各個主子手底下生存，伺候他們滿意。
“我那會年紀小，不懂的事太多了。見到太監和宮女在一起，師父說他們這樣是因為愛慕對方，我卻不懂愛慕是何意。後來師父教了我很多，我也按著他的話慢慢長成他想要的樣子。可他卻變了，他開始忌憚我，擔心我會奪走他的權力，我跟他解釋，他不聽，最後他甚至想要我的命……”
趙庸微頓，想起這段往事就錐心刺骨。深宮之中，能信任的人不多。從前受了委屈，他可以找師父哭訴。後來師父變成了那個給他委屈受的人，他意識到沒有人可以依靠了。
“當然我還活著，所以是我殺了他，他死前一直在咒罵我，說我心狠，說我這輩子絕對不會有人真心相待。我一開始嗤之以鼻，直到你出現了，我才發現這詛咒有多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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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一個根本不值得說的過去。
或許就如師父說的那樣，沒有人會真心待自己。
“這不是很好嗎？”
什麽？
趙庸猛地轉回雙眼，因他的話而瞳孔微微放大，不可思議的光茫倏地擴散紛飛。
桓九淩在陽光下柔和地笑，耀眼的光襯得他皮膚透亮，一抹不易覺察的緋色飛上眼角，話裏摻著細微的鼻音。
“這樣好好跟我說，不是很好嗎？你在想什麽，你在憂慮什麽，你為什麽不高興，為什麽痛苦，為什麽生氣，為什麽高興。這些，這麽多，你明明都可以跟我說的。”
趙庸唇瓣張開又閉攏，對於從未有過的狀況，表現出驚慌的不知所措。
很久很久，在桓九淩近似鼓勵的目光中，憋出句：“我不擅長表露怯懦。”
桓九淩真是要被他這個樣子給逗笑了，他起身，來到床畔。距離拉近後，彼此的面孔都愈發清楚，細致的觀察中，再微小的表情都無所遁形。
“愛一個人首先要學會換位思考，就是指我成為你，你成為我，這樣再難聽的話都不會說出口。更重要的是會心疼彼此。愛一個人會想要他成為更好的自己，不會束縛他。我從前也是這麽跟你說的，對不對？”
趙庸緩而慢地點頭，密密實實的睫羽撲動，像一個遲笨的學生經歷了無數輪打罵，數不盡的白眼冷待，終於迎來了那個最適合他的老師。
“嗯。”
見他這樣乖乖的點頭還回應，桓九淩心癢癢的，像被貓兒的尾巴掃了下心口，忍不住沖到他跟前，一剎拉近兩人間的距離。
“所以，”褐色眼珠映著他怔住的面容，轉來轉去，生出些碎芒般的笑意。
是陽光掉進他眼底了嗎？趙庸幾分昏了頭，竟覺得心跳加速，亂得快要沖出胸膛，根本無法保持該有的理智。
“你還有什麽瞞著我的？”
最後一字落定，迷亂的情動盛放在眼底，趙庸像徹徹底底被引誘了，眼神最後的落點是他富含水澤的唇。
“好，都告訴你。九郎，我都……”喉頭深滾，眸光渙散而情亂，垂在床畔的手擡起，攬過桓九淩的後頸，壓向自己。
他渴望深深，急不可耐地擡起頭，一吻吻住那朝思暮想的唇。
意滿神足的情緒飽脹，喉間溢出滿意欣喜的喟嘆，一聲接一聲，似小貓覺得安心舒坦時，發出的呼嚕聲。
桓九淩並不像從前數次那般抵抗，只是驚楞了下，便逐漸放下戒備，柔和地靠近。放他進來，進到深處，在口中舔舐觸碰，兩條舌頭絞在一處，滾燙的溫度頓時如燎原之火波及身體各處。
桓九淩很快支撐不住，靠倚在趙庸胸膛，被他吻得眼底泛出水霧，胸中的那顆心越跳越快，擂鼓似的，提醒他，他有多喜歡當下的親吻。
不知過了多久，在理智即將斷線的前一刻，兩人分開，銀絲相牽，斷在唇角。趙庸輕輕啄去，戀戀不舍地覆啄了好幾下，才擁著人躺實在床上。
交疊的沈重呼吸此起彼伏，兩個人都被這個吻勾得意亂情迷，險些要犯下大錯。
桓九淩記掛著他的身體，才稍稍抵抗一下，不然他覺得以趙庸亢奮的狀態，絕絕對對是想繼續往下做的。
可是，男人間除了親親抱抱，還能做什麽？
桓九淩想不明白，快速恢覆了呼吸。從趙庸的懷中支起腦袋，下巴枕在他胸膛，不堪一握的窄腰上搭著趙庸的胳膊。
“趙庸，你老老實實跟我說，你那天是不是故意挨打的？”
趙庸無奈地笑，他好不容易壓下渾身的燥動，被這話一澆，簡直恨不得再堵住這張可惡的嘴。
他都傷成什麽樣了，怎麽還可能是故意。
“九郎，我是不是還沒告訴你，我已經是司禮監的掌印了。在外面總要有些面子，怎麽會故意讓人打？”
“司禮監的掌印怎麽了？”桓九淩鼓起嘴，墊著他的胸膛，手還不老實，捉著他的臉，捏來捏去，就像從前趙庸總愛做的那樣。
“我能這樣欺負你，你能怎麽說？”
不等趙庸有反應，他又擡高腦袋，在眼前白皙光滑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沒有胡茬，真好。
“我還能這樣，”他一邊咬一邊說話，理都不理趙庸臉上愈發無奈的失笑，接著轉移陣地，對著他的唇，親來啄去，鬧著玩一樣。
“我這樣，這樣……請問這位司禮監的趙掌印，你能怎麽樣？”
他素白的指尖挑起趙庸的下巴，眼神挑釁，垂睨著近在咫尺的俊臉，那裏印著一個並不太清楚的齒痕，是他剛才的傑作，他看著甚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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