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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意外 快穿模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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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意外 快穿模擬器

元黎臉朝下著陸, 不是很愉快。

她在地上躺著,身邊是潺潺的水聲。側過頭分辨一會兒,好像是後山水潭流下來的, 那條專供師弟們浣洗衣物的小溪。

元黎放下心來, 那就再躺一會兒吧。

因為她實在是有些勞累。

不知道是穿梭的過程帶給她物理勞累, 還是聯想到消失許久不見蹤影的心虛, 總而言之, 春光正好,曬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這樣睡一覺,或許醒來就有人能將她撿回去……

咦, 為什麽是春光。

元黎翻了個面, 頭上的李子花開得正好。

後山是有棵李子沒錯……可是, 她離開的時候才是初夏, 滿打滿算的話, 寧采臣那波秋闈的士子應該還沒來吧?

想不出頭緒,元黎在地上掙紮著爬起。奈何她雖腦子清醒, 身體卻沒有跟上速度,甚至出現了一種掉幀的遲緩。

系統慢了一步, 這才與她連上信號, 閃著粗糙畫質的界面, 像一臺壞掉的電視。

它驚恐地大叫,【又出錯了!為什麽!】

【這裏不是金鬥山嗎?好像時間不太對勁。】元黎觀察了會兒, 簌簌的李子花飄在頭頂,她想要拈一瓣,發現自己夠不著——手短。

原來不止時間不對勁,她也不對勁。

元黎由衷發問, 【你是什麽快穿模擬器嗎?】

【深呼吸,你不要緊張!】

系統緊張得倒吸涼氣,手忙腳亂地修覆著後臺數據。它極力安撫元黎,以及它自己,【讓我調試一下,再給我三分鐘!】

元黎無所謂地答應兩聲,挪步到小溪邊,低頭看水裏的影子。

映出一個短手短腿的矮墩墩,只有一張圓圓臉讓人還能認出,這確實是她。

只不過變成了小孩兒。

對著水面照了一小會兒,背後的竹林裏傳來腳步聲,急促而沈重,摩擦過地上積累多年的枯葉,忽遠忽近。

難道是有什麽大型生物在後山跑步嗎?

元黎朝著那個方向看去,一個身形胖胖的男子出現在竹林裏。

對方一身黃澄澄的道袍,手裏拿著羅盤。正是元心曾經用過的那一塊,只是多了好些缺口,顯得破舊不堪。

元黎在系統的輔助加持下,可以說是耳聰目明,她聽見這人念叨著“東方,十步……”,而後轉頭往回挪了幾步。

似乎察覺到不對,對方將羅盤翻轉過來,猶疑不定,“好像是這邊才對……”

他轉悠一圈,終於走出竹林,來到溪流邊,並且一眼瞧見了這兒還有個小孩。

胖男子甩掉羅盤,興高采烈地朝她奔過來,怪叫著,“爹爹來啦!”

元黎:……

系統調好了參數,發言道,【準備好,我們可以走了。】

然後胖男子三步並作兩步,沖上來一把抱住了她。

元黎:【我被劫持了。】

系統哽了一下,【沒事,不影響我們脫離這裏。】

元黎的小眼睛對上胖男子,對方強撐著不想失態,眼中卻還是擒著淚光,“你從哪兒來啊,怎麽一個人在山上,有沒有吃飯?”

他絮絮叨叨道,“以後我就是你爹爹了,有人為難你,就報我的名字,你爹我大名元寶!”

元黎眨了眨眼,她爹接受良好,不在意她呆呆的,反而覺得這是一種親近之意。

元寶抱著她往回走,途中想起被他激動到扔出去的羅盤,邁著小碎步將它撿起,喜滋滋收進懷中。

“不愧是老祖宗的羅盤,連我在哪撿孩子都能算到!”

【呃……】系統本不想打斷他們,【我們得走了。】

元黎答非所問,【之前我是不是還有個傀儡娃娃?】

她說的是自己的娃娃。

元心給她留了一堆傀儡娃娃備用,裏面不乏幾只花色不同的貓貍子,烏龜仙鶴,神奇植物,甚至還仿照著元黎,直接做了一個系列的小人。

各種年紀都有。

系統將元黎娃娃從倉庫中翻出來,置頂在界面上。

【你需要置換一些能量來啟動它。】

【頭發可以嗎?】

【……你現在沒幾根頭發。】系統觀察著元黎頭上短短的碎發,直言道。

【嗨呀,】她縮在元寶懷裏默默審視著自我,一身粗布衣裳,連件像樣配飾都沒留下不說,指甲都短短的。

系統冷淡地提醒她,【指甲屬於廢物。】

【怎麽說話呢,西方魔幻世界,那些龍鳳的鱗甲還能做魔藥!】元黎搓搓手,搓出一條伴隨她許久的紅繩,大不了以後托系統給他們打電話。

元黎將紅繩貢獻出來,【就它吧。】

元寶換了個動作,將她舉在肩頭,像扛著一袋米。

他自顧自地說著小孩兒聽不懂的話,“觀裏有一些師兄,不過他們有的是雲游來掛單的,有的想要外出游歷增長見識,爹爹都留不住,咱們未來靠你啦!”

“老祖宗在家譜上給你起了名,從今天起,你就叫元黎。”

元寶感覺到他新上任的女兒僵硬了一瞬,把她從肩上放下來,晃了晃傀儡娃娃,“阿黎是不愛說話嗎?”

傀儡娃娃沒有回應。

“不說話也行,你爹我話多,我倆正好彌補。”

黃澄澄的身影消失在竹林盡頭,另一個遙遠的時空,守在山谷中的阿白從連續不斷的夢境中驚醒,咕咚滾下了野寺的臺階。

-

元黎估料地沒錯,現在既不是春天,也沒有到秋日,日頭斜斜掛在天頂上方的時候,熾烈的光線能在地面上烙出一個九宮格的印子。

印子上有一個花樣,是小倩新剪的窗花。

雖然她辨別不出到底是個什麽,但從張貼的時節想來,不是牡丹就是芍藥,

小倩抱著一只大西瓜進來。

她徒然見到元黎睜開眼睛,差點在門檻上跌一跤,幸好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瓜,不然非得把它開膛破肚不可。

小倩現在也顧不上這個瓜,隨手把它放地上,噔噔噔跑過來,“你醒啦?”

她撫上元黎的額頭,關切問道,“你怎麽暈在水潭邊上,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元黎搖頭,並聽見系統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小倩關懷完,先是帶進來一位醫師。

沒檢查出毛病,隨後又到訪了一名胥吏。

自被吸入畫壁,元天霸及時地去報了案,山谷和荒宅精舍的兩座廟宇,就一直有人守候。小倩從至心的幻境回到現實世界,眾人就徹底與她和阿白失去了聯系。

除了將一同回歸現實的至心和尚抓起來,再把壁畫拓印到卷軸以外,他們幾乎做不了任何事,只能焦急地等待。

一等就是大半個月。

盧太守憂心忡忡,直接讓人給這兩塊地方圈起來,故技重施,令小徐集結了一群和尚道士,重金懸賞。

大夥兒施展渾身解數無果,以至於羅道卿在墻角壘了一小堆火藥,想把寺墻炸開時,阿白跌了出來。

與一小部分能夠有知情權的夥伴們發生了對話。

“你們去哪兒了?”

“另一個世界?是泰山府君掌管的幽冥地界嗎?”盧太守頗為好奇。

小徐代入了一下,頓感窒息,“怎能祭祀野神?!”要是他在,立即扣押罰錢拆廟一條龍服務。

裴相公就嘆道,“朝廷不作為,百姓何辜。”

管理一郡的盧太守訕訕閉上了嘴。

妙覺寺圓真問,“那元道友輪回到何處去了?”

阿白低下頭,他也不知道。

他無措地揪著手腕的紅繩,作為元黎還存在在世上的唯一證據。

如今他與燕赤霞一人蹲守一邊廟子,元天霸在金鬥觀、府衙、外來第三方協助人群中奔忙,負責傳遞消息。

阿白夜裏幾乎都不曾合眼,只在白日正午時分打打盹。

即便是這樣短暫的時間,他還是在不停地做夢,與過去的區別在於,這些夢越發清晰,好像是他在金鬥山閉關之前,發生過的真實經歷。

阿白無法區分,畢竟元黎還出現在了自己的夢中。

難道這就是山下人說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阿白迷迷糊糊地滾到地上,沾了一身泥土和草屑。

他呆立片刻,望著手腕上發熱的繩索,似乎要燒起來。

阿白立即走進野寺,伸手觸碰壁畫。這面墻上的畫中人都被遷移走,徒留空山樓閣,雲霧縹緲。

他謹慎地釋放著靈力,又不敢轟破它,很快他就確認到,什麽也沒有發生。

他連這裏也進不去,更別提找到下一個世界。

天氣分外炎熱,熱得人發慌,讓他心底升起一股無力的焦躁。

阿白磨了磨尖牙。

就在他準備再好生查探一番,一股帶著草葉的旋風沖進寺內,將他卷了出去。

元天霸扒拉著他,腳底生風。

“師姐回來了!”

阿白在金鬥觀山門堪堪停下時,這裏的一切都變回了原樣。

觀內守衛的兵士陸續撤離,留下一兩個處理後續事務的胥吏。大夥兒都撫平了眉頭,喜氣洋洋的同他打招呼。

元天霸沖進竈房,毫不留戀地將他甩在後頭。

胡珍珍在炒菜,一堆人等著,鬧哄哄地嚼著八卦。

他遠遠聽見元黎的聲音說,“啊,那至心怎麽還在公堂傳教啊?”

阿譽吵吵嚷嚷,“可不是,他還說自己是鏡心,至心之事與他無關。空明大法師當堂就給了他一拳,打完還念阿彌陀佛呢!”

阿白擡頭看了看今日的陽光。

天氣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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