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呼之欲出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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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中年男人坐在那裏,他穿一身深藍色西裝,頭發略短,露出飽滿的額頭和英挺的眉毛。

他的眼睛很大,目光平靜卻有些沈冷,正在緊緊的盯著我,嘴角微抿,神情嚴厲。

我想,這個男人應該就是司徒悅的爸爸,司徒銘吧?

不得不說,他還是挺帥的,司徒悅的眉眼和他有七八分相像。

“伯父,您什麽時候到的?應該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去接您。”江北辰說道。

司徒銘微微翹了一下嘴唇,就算是笑過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我,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不用了,跟誰我都沒有說,”司徒銘淡淡說道:“其實你們這麽聰明,應該可以想得到,小悅是我的寶貝女兒,一直捧在手心裏,現在她受了委屈,我這個當爸爸的,怎麽能不過來看看?”

他說完,對我微微一點頭,“安小姐,你說是不是?”

我沒有想到,他會點名道姓,說得這麽直接,但既然來了,我也就做好了準備,任他是誰,我也不怕。

“司徒先生說得對,”我點頭說道:“當爸爸的,永遠都是兒女的靠山,出門闖了禍,受了委屈,有爸爸出面給撐腰,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不像我,自幼父親早亡,我沒有享受過父愛,所以……司徒先生的這種愛,我也只能是羨慕一下,體會不到的。”

司徒銘的眸子微微一瞇,“噢?真是可惜。”

他嘴裏說著可惜,臉上的表情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再次看向江北辰,問道:“北辰,你還沒有回答我,安小姐是不是你的未婚妻,如果是,將來結婚的時候,我一定給你備一份大禮。”

他這是咄咄逼人,不達目的不罷休了,我正想開口,江北辰握著我的手微微用力,他看著司徒銘,慢慢說道:“不知道伯父要給我送什麽大禮?是沖著江家的面子,還是沖著我本人?”

司徒銘微怔了一下,沒有立即回答,江北辰和江家的關系,他應該也是知道的,要是平時倒也好說,可是現在江德還在座。

江德的眉頭一皺,“北辰,怎麽說話呢,你和江家不是一回事嗎?和長輩說話要註意禮貌。”

江北辰根本不看他,淡淡說道:“我和江家是不是一回事,我自己心裏清楚,至於說,長輩的事……不提也好。”

江德一噎,臉色微微脹紅,正想要再說,司徒銘說道:“這件事情我們回到江城再說。我時間緊迫,這次來主要是為著小悅和靖康的事,北辰,我就想問你,安小姐是不是你的未婚妻,如果是,那我就多少顧及你的面子,註意一下分寸,如果不是……那我也就不用顧忌什麽了。”

“不用顧忌?”一直沈默著的裴靖康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卻字字沈冷,“不知道伯父的這幾個字是什麽意思?”

司徒銘的眉頭微微一皺,他看向裴靖康,勾了勾嘴唇說道:“靖康,你問這個問題,似乎有些不太合適吧?畢竟,安小姐和你,沒什麽關系,對嗎?”

我的心一緊,不由自主的看向他,呼吸都忍不住放慢,不知道他會說出什麽來。

裴靖康短促的笑了一聲,目光在司徒悅的身上一掠,“那麽,伯父,您覺得,司徒悅和我,是什麽關系?”

司徒悅在一旁叫道:“靖康,你知道我回國,我來洛城,都是為了什麽。”

裴靖康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不來,好好的在江城呆著,我現在的處境不會是這樣。”

司徒悅的臉色一白,司徒銘的臉上也浮現幾分怒意。

“爸爸,”司徒悅忽然擡手一指我,指甲尖尖,像是鋒利的小刀,“都是她!都是因為她!我早就說,她就是一個不要臉的女人,是個小三,讓靖康的心不在我身上,爸爸……”

江北辰一揮手,打開她的手指,冷聲說道:“司徒悅,你說話小心一些,小安站在我的身邊,還輪不到你這樣來指,她是小三,她是誰的小三?你有證據嗎?”

“我怎麽沒有?”司徒悅把下巴一擡,“那天,她就在裴家,我看到靖康去了她的房間把她抱出來,帶她去了醫院,我親眼所見,難道還會有假嗎?”

江北辰冷笑,臉上的表情剎那間失去了往日的溫和,“是嗎?你親眼所見?那我倒是想知道,司徒悅,小安為什麽會生病,又為什麽要去醫院?”

司徒悅一怔,像是有幾分心虛的別開目光,而那邊坐著的裴靖康慢慢站了起來,從手邊端起一杯茶,走到司徒悅的面前。

我心狂跳,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麽,手指忍不住微微顫抖,江北辰微微轉頭看了看我,給我一個鼓勵的眼神。

裴靖康站在司徒悅面前,一言不發,手往前一遞,把那杯茶遞給她。

司徒悅先是有點喜滋滋的,隨後去接那杯茶,手指剛一碰到,又像觸電一樣的彈開,臉色頓時一變。

裴靖康看著她,神色平靜,周身的氣場卻透出冷意,他看著司徒悅變色的臉,慢慢說道:“喝了它。”

司徒悅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抿著嘴搖頭,眼睛看著裴靖康,露出惶恐的神色。

裴靖康沈默著,但態度不改,手再次往前一遞。

司徒悅再後退一步,臉色蒼白如紙,牙齒緊緊咬著嘴唇,用力的搖頭。

事情到現在,任誰也看出,這其中有隱情。

我忽然想起,在那天江北辰給我做燒烤吃的時候,司徒悅去來著,還坐在桌邊談了幾句,她走之後,江北辰讓我喝了一杯茶,當時……

那杯茶,應該就曾出現在司徒悅的手邊吧?

我忽然間明白了所有關於我身體突然發生這些癥狀的原因,心裏不禁湧出怒意。

司徒銘看上出其中的端倪,站起來說道:“靖康,你這是幹什麽?”

司徒悅回過頭看向他,怯生生的叫了一聲,“爸爸……”

裴靖康冷笑了一聲,“怎麽?不敢喝嗎?”

司徒銘的怒意明顯壓不住了,梵叔在一旁抽了一口煙說道:“這是在鬧什麽?”

他一開口,司徒銘立即說道:“梵老兄,你應該也知道,我這次可是帶著誠意來的,小悅是我心愛的女兒,我司徒家也算是名門,在江城排得上號,現在到洛城來,都算是求親了,這是要幹什麽?難道我司徒家的人就這麽不值錢嗎?”

梵叔擺了擺手說道:“哎,這話說得可就見外了,你可別說氣話。”

江德也有一旁說道:“對,對,這事兒肯定有誤會,問問清楚,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裴靖康看了看梵叔,臉上浮現一絲古怪的笑意,“義父,和司徒巖的誤會也解開了嗎?”

一聽到他提這事兒,梵叔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握著煙鬥的手也不受控制的一緊,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江德清了清嗓子說道:“那個,靖康啊……”

“喝還是不喝?”裴靖康打斷江德的話,看著司徒悅問道。

江德尷尬的老臉通紅,一口氣差點嗆在嗓子裏,他低下頭,脖子上的青筋都迸了出來。

江北辰微微挑眉,對司徒悅說道:“司徒小姐,您可真是厲害,在我江北辰的眼皮底下,竟然能有這樣的手段,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也讓我自愧不如,這個跟頭,我栽得臉都丟到太平洋了。”

司徒悅眼睛裏滲出水光,她往司徒銘的方向退,小聲叫著“爸爸”,她正要快步轉身走,裴靖康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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