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你的安危,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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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辰把我送回小院,隨後又去忙他的事。

我睡了個午覺,覺得精神不錯,又開始想那些發生的事兒。

不知道江德有沒有去找裴靖康,談得怎麽樣,他……會同意和司徒悅的婚事嗎?

心裏亂糟糟的,索性下了床出去轉轉,這裏的景色很好,還有引進來的活水,養著漂亮的錦鯉。

我餵了一會兒魚,隱約聽到有人說話,看看四周沒有人,只有東面有幾株大樹擋著,莫非……人在樹後?

我悄悄走過去,躲在一棵樹後,果然聽到有人說話。

一個男人低聲說道:“您真要這樣做?”

另一個人說道:“不然呢?他當眾折了我的面子,這無異於打我的臉。當初他要走的時候,我就不想再留他了,他野心大,能力強,早晚是個威脅,但沒有想到,提出的那些要求他都做到了,我反而不能再說什麽。如今……”

那人頓了一下,略帶了幾分恨意說道:“果然,他成了洛城的霸主,對江城造成的影響也不小,要是再這麽下去,只怕是江城也得落到他的手中。”

我心頭一跳,聽出最後說話的是梵叔,之前那個不知道是誰,聽著有些陌生。

我猜得果然沒有錯,梵叔早就容不得裴靖康,想要對他下手了。

我摒住呼吸,不敢弄出一絲動靜,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怎麽的,感覺“呼”的一下子出了一身的冷汗,手腳冰涼。

另一個男人說道:“那江家……”

梵叔冷笑了一聲,“江家不足為懼,說到底就是一個有錢的商戶,算是正經的生意人,再怎麽折騰也不怕他們,他們急著和司徒家聯姻,你以為是平白無故的嗎?”

另一個男人沈默不語,梵叔繼續說道:“再說,裴靖康的身份,一直都很尷尬,江家這兩年倒是有讓他回去的意思,頻頻向他示好,可是,依我看,他本人倒不是特別願意,江家在江城,他現在是在洛城,如果他想和江家什麽瓜葛,當初也不會離開。”

另一個男人沈吟了一下說道:“可是,他現在也沒有表示出不願意的意思。”

梵叔輕笑,語氣竟然有些欣慰,“那只能說是裴靖康成長了,比當年跟著我的時候更加有城府,他到底想怎麽樣,一時還真是不好猜透。”

說到這裏,梵叔的聲音變得狠厲,“不管他怎麽想,今天的事必須讓他知道厲害,你去安排。另外……”

他後面的話我聽不太清楚,眼前覺得有些發暈,我動也不敢動,撐著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那邊安靜下來,只剩下樹葉的沙沙聲,我起身向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越走越快。

心裏只撐著一個信念,必須要盡快的去通知裴靖康。

我一邊走一邊撥著裴靖康的電話,不知道為什麽,那邊總是沒有人接聽。

我又打給阿東,阿東倒是很快接了,我問他有沒有和裴靖康在一起,他冷笑了一聲說托我的福,現在他的一切任務都停止了,這是對他的懲罰。

我噎了噎,把他的抱怨忽略掉,問他能不能來水雲間附近接我一趟,我需要見到裴靖康。

他漫不經心的說了一些扯皮的話,似乎對我的意見特別大,我心裏急得不行,看看四周無人,低聲吼道:“行了,上次的事是我錯,我道歉還不行?這次是大事,生死攸關的大事,你也不願意他出事吧?”

事實證明,這種說辭永遠比一堆廢話有效。

半個小時之後,我坐上了阿東的車,阿東往後看了我一眼,眉頭一皺眉說道:“安姑娘,你怎麽了?”

我說沒怎麽,阿東狐疑著看我了兩眼沒有再說什麽,悶了一會兒又說道:“你可以照一下鏡子。”

我滿心亂糟糟的,哪裏還有什麽心情照鏡子,但聽他這麽說,又覺得奇怪,鏡子是沒有,拿出手機照了照,自己也嚇了一跳。

屏幕上的人臉色蒼白,嘴唇微青,頭發散亂,洗脫一個女鬼。

我怎麽是這副德行?

難怪阿東會說。

總感覺有些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了燒烤有些不太消化的緣故,但現在我最關心的還是裴靖康的安危。

阿東把車子開得很快,臉色也很嚴肅,他給阿南打了電話,說是裴靖康讓他在家附近的一家酒店門前等,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酒店?我心頭一跳,這個時間去什麽酒店?是不是梵叔的人約了他,要在酒店下手?那地方雖然人多,但是每個房間都是隱秘的,就算是出了事易容一下就可以溜走,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好幾個小時之後才會有人發現。

我慌得不行,阿東也加快了速度,踩下油門,快速的向前沖。

最後一個紅綠燈堵得讓人心焦,看著長長的車隊,簡直就讓人恨不能生出翅膀,我推開車門下去,順著路往前跑,阿東喊了我兩聲我沒有回頭。

我心裏只有一個信念,就是把裴靖康攔下來,不讓他去酒店,不讓他以身犯險。

頭頂上的太陽高照,曬得皮膚有些燙,但我卻覺得有些冷,一股寒意從身體裏往外冒,這種感覺很難形容,但是很難受,我抹了一把汗,汗都是冷的。

我暗自嘀咕,不會是食物中毒了吧?按說……也不會啊,江北辰弄的東西,怎麽可能不幹凈?

這個問題只是一閃,我拼命加快著腳步,腳上的路都像在晃。

直到我跑到酒店小廣場上,看到裴靖康正在邁上臺階,他穿著黑色西裝,英挺帥氣,正在和身邊的阿南說著什麽,邊人說邊往裏走。

我看著他,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大叫了一聲。

“靖康!”

裴靖康聽到聲音回過頭來,一眼看到站在下面的我,他楞了一下,隨後向我走過來。

我感覺那一聲之後,整個人都有些虛脫,腿都在打顫。

他快步來到我身邊,伸手扶住我,眉頭狠狠的一皺,“你怎麽會到這裏來?誰帶你來的?”

“靖康,”我急急說道:“你不能進去,是不是梵叔約你來的,他要害你!你千萬不能進去……”

我說著,感覺眼前又有些發花,裴靖康摟住我的肩膀,讓我靠著他,低聲問道:“你怎麽回事?臉色這麽差?你是怎麽知道梵叔的安排的?是不是他對你做了什麽?”

他的最後一句帶著狠厲,字字都像是有血腥氣。

我搖了搖頭,“沒有,沒事。大概是太緊張了,我是無意中偷聽到的,他和一個男人密謀的,說……你今天沒有給他面子,還說早就想除掉你,你……”

“別再說了。”裴靖康緊摟我在懷裏,我聞著他身上的清冽香氣,心裏慢慢安靜下來,呼吸也順暢了一些。

我正在緩和呼吸,他忽然彎腰把我抱了起來,我低呼了一聲,紅著臉問他要做什麽。

他沈著臉說道:“你的情況不太對,我要帶你去休息。”

他說罷,轉身往後面走,阿南急忙追了上來問怎麽了,他說去後門。

電梯一路直到二十層,裴靖康把我放到一個房間裏,然後給景如塵打了電話,讓他立刻過來。

我心急的握著他的手,再三說自己沒事,讓他盡快離開這裏。

他淺淺笑著,讓我放心,現在什麽也沒有我的身體重要,他的手指撫著我腮邊的頭發,一點一點耐心的為我弄幹凈。

我心裏溫暖,鼻子有些酸澀,悶聲說道:“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

他的手指一頓,落在我的額角,目光幽深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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