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怎麽?醋了?

關燈
裴靖康的眼中似乎有點點的笑意,在聽到我這個問題的時候,笑意更濃。

他點了點我的鼻子,“怎麽,醋了?”

我咬了咬牙,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有。”

裴靖康抵了抵我的額頭,“好像還有點熱度,景如塵給你的藥沒有吃嗎?”

“吃了。”我說道,“感覺好很多了。”

說完,我不再說話,他輕輕笑了笑,揉了揉我的頭發,說道:“好啦,我和白如蘭,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久到我都不太記得了。何況,她現在是梵叔的女人,跟我已經是再沒有可能了。”

“她……”很想問,這是為什麽,是怎麽一回事,聽白如蘭的意思分明是很後悔。

但我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房間裏沒有開燈,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院子裏亮起了小夜燈,柔和的燈光穿過樹木枝葉,被割成許多細碎的形狀,透過玻璃窗,輕輕灑在屋子裏。

裴靖康的眉眼間映著一點點的光,微弱的亮,卻很柔。

他撫著我的眉,聲音低低,在房間裏靜靜的流淌。

他和白如蘭十幾歲的時候就認識,那個時候一心都在怎麽站穩腳跟上,梵叔身邊能人很多,身手不錯的人更是不缺,要想出人頭地,要想在那些人當中脫穎而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裴靖康苦練身後,還會參加各種訓練和任務,只要允許他去的,他從未落下過。

直到後來,他斬露頭角,慢慢成為有實力的人選,也吸引了梵叔的註意,也從那時起,他一步一個腳印,最終成為裴四爺。

可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白如蘭已經不再是那個單純的姑娘了,他有一次外出回來,興沖沖去找她,卻發現兩個人赤身躺在床上。

白如蘭嚇得差一點從床上滾下來,另一個人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說,白如蘭這麽的女孩子,整天放著可惜了,不知道裴靖康有沒有意見,他準備收她做個外室,算是四太太。

裴靖康感覺天地都塌了,自己在外面那麽拼,回來之後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梵叔最終穿好衣服走了,白如壯跪在他的面前,請求他的原諒。

他忘了當是怎麽說的,只記得渾身都在抖,心都像是要從腔子裏跳出來,白如蘭跪在他的腳邊哭,簡直成了淚人。

可是,無論她在多麽悲愴,也不能再打動他,讓他有一點點的心疼了。

他最終離開了梵叔,雖然不全是因為那件事,卻是從那裏開始的。

自那之後,他更加賣命,等到他向梵叔表明退意的時候,梵叔不舍得,但是也看到了他的決心。

經過規矩之後,裴靖康就離開江成,來到了洛城,重新打自己的天下。

這裏面的細節他沒有說,但是我能想得到,梵叔那種性格,斷然不會讓他輕易的離開,一定會想盡辦法刁難。

我聽著他訴說這些陳年往事,感覺到驚心動魄就像是發生在昨天一樣,忍不住擡手撫著他的臉,滿腔的話,卻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最後,我忍不住不問道:“她……我聽說,有一個女人和你一起來的涼城,是……她嗎?”

裴靖康握了我的手,在唇邊輕輕吻了吻,低聲說道:“是,但不是一起來的。我來的時候只和梵叔說了,別的人沒有提。她得知了消息,一路追了來,我沒有辦法,只好又返回去,把她送回去。”

他說到這裏,微微翹了翹嘴唇,扯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她向來是什麽都想要,貪得無厭,跟梵叔又想要裴靖康的年輕有為,天底下哪裏那麽的好事?

“可是,她最終還是來了洛城呀。”我好奇問道,白如蘭這個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定是用盡了手段。

“是。”裴請康毫不猶豫的說道:“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方法,竟然能夠說動梵叔,讓她時不時過來一段時間。她來之後各種作,甚至想去楓林晚當頭牌。”

我錯愕的瞪大了眼睛,這個女人,也太……

裴靖靖輕笑了一聲,“所以,我就由著她,只要人安全,其它的隨她高興。”

我暗自抽氣,裴靖康也夠絕的,明知道白如蘭這樣折騰就是為了吸引他的註意,可他偏偏就一味順從,要知道,這種關系中,如果一味的順從,那就是代表了另一層意思,叫無所謂。

“好了,”裴靖康的聲音低啞,呼吸距離我越來越近,“滿意了嗎?還有沒有想問的?”

我想轉開臉,他忽然吻了下來。

我低呼了一聲,他順勢把舌頭探入我的口中,像一尾調皮的小魚,我忍不住顫了顫,他更緊的抱住了我。

窗外夜色深深,屋內溫情一片,我在他的懷裏沈/淪,不去想誰對誰錯,只要……他真實的在我的身邊。

許久之後,我窩在他的懷裏,他的掌心貼著我微濕的皮膚,一點一點為我整理著頭發,“你在江北辰這裏也好,比在小區裏要安全一些,另外……”

他突然停住,似乎有些猶豫。

我擡頭看著他,“另外什麽?”

他沈吟了半晌,最終還是說道:“這幾天可能要發生一些事情,提前和你招呼一聲,你留在這裏也好,我也不必分心,等到事情過了,我自然會想辦法接你出去。”

我立即敏銳的問道:“一些事情?什麽事情?你拿出來單說,一定是很重要,很棘手的事情,對嗎?”

裴靖康最終還是沒有我,只是長長的吻了吻我的額頭,用力抱了抱我,最終還是轉身離去。

我聽著他下了樓,奔到窗邊,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

他走了,心裏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塊,風吹過似乎穿透了心,很疼。

我最終昏昏沈沈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天都快亮了,拉上窗簾的功夫無意一掠 ,看到一樓的臺階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顏色漂亮的風衣,手裏夾著一支煙,煙尾忽明忽暗,他看著天空的虛空處,吐了一個煙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江北辰。

這個家夥——怎麽會坐在那裏?在想什麽,還是因為知道了什麽不好的消息?

一路下樓走到臺階上,江北辰聽到聲音站了起來,撫了撫額頭說道:“你來得正好,醒了?”

我點了點頭,問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沒有明說,只說有些累了,接下來幾天有的忙。

我正想問他有什麽事,忽然門外有腳步聲音響,還挺急促的樣子。

很快,有人在院門口那裏說道:“先生,剛才得到的消息,讓我們再安排一間貴賓房,說是有重要的客人道。”

江北辰微微皺眉說道:“是什麽人?知道不知道是什麽來頭?”

報信的人垂下頭說道:“沒有,暫時還不知道。”

“好了,我知道了。”江北辰擺了擺手,那個人又退了回去。

看得出來江北辰有點煩躁,我也不再多問,等到天光大亮,早餐正在吃著,又有人進來報信,“先生,梵叔那邊請您和安小姐過去。”

江北辰的憂慮頭一皺,“行了,我知道了,吃了這一點飯就去,總可以吧?”

那人說道:“梵叔那裏備了早餐,說請您過去一起吃。”

江北辰眼中的怒意一閃,他沈默著吐了一口氣,最後淡淡說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是。”

江北辰氣得把筷子一扔,運了一會兒的氣,才悶聲站了起來去穿外套。

我心裏也不太樂意,這個梵叔,也未免太霸道了一點,這次,又要出什麽鬼主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