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剛剛一冒出來，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就發生了。

梵叔說完剛才的話，伸出手在白如蘭的翹臀上摸了一把。

我驚得目瞪口呆，差一點把手裏的筷子掉到地上，江北辰察覺到我的異常，在桌子下面輕輕握了握我的左手。

我轉頭看著他，他卻不看我，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期盼一場好戲。

白如蘭並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嬌嗔的說道：“哼，人家知道您喜歡蘭花，特意去四處買，可是現在這個季節不太好買，跑了大半個城才買到一束，就來遲了這麽一會兒，您看您說的話，還有那陰沈的表情……”

梵叔大聲笑了笑，“好了，好了，是我錯了，行不行？我也是想你嘛，來了就想看到你，可等了一會兒還見不到就 有點急了嘛，也是擔心你呀，怕你再有什麽意外。”

他說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過來。”

白如蘭還是不高興的樣子，嘟著嘴哼了一聲，但動作上還是順從著坐了過去。

她雙腿分開，面對面坐在梵叔的腿上，旗袍的開叉向兩邊分開，她的大腿和臀、部幾乎要全部露出來。

梵叔的大手放在她圓翹的臀上，用力捏了捏，笑著說道：“行了，不要生氣了，一會兒吃完飯，給你個補償，行不行？”

白如蘭雙手勾上梵叔的脖子，問道：“什麽補償？”

梵叔示意她低頭，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什麽，白如蘭聽了臉一紅，輕聲說道：“呸！我才不要。”

梵叔哈哈大笑，明顯十分開心。

只是……這房間裏的氣氛，在我看來，明顯有些詭異，而且到了極點。

我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梵叔和白如蘭，兩個人……這是幾個意思啊？明顯也不可能是夫妻，但是這眾目睽睽的，做出這種辣眼睛的事情，這是幾個意思？

江北辰打了個響指，對著門口的服務生說道：“加壺綠茶來。”

他說罷，對梵叔說道：“義父，您喝得差不多了，再喝下要傷身了，嘗嘗我備下的茶，看看怎麽樣。”

梵叔擺了擺手，笑道：“今天不喝茶，只喝酒，我高興。”

江北辰微微笑了笑，也沒有再勉強。

我忍不住看向對面的裴靖康，他微垂著眼睛，看著自己的面前的筷子，仿佛那裏開出了一朵花來，樣子十分專註，不知道在想什麽。

心裏莫名的一疼，我不知道，他這副神情是不是和白如蘭有關，當初初次見的時候，我還以為和白如蘭有什麽暧、昧關系的人是他，沒有想到……

像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他擡頭盯住我，我立即心裏一慌，又低下了頭。

白如蘭終於從梵叔的身上下來，坐在了梵叔身邊的椅子上，她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掠，最後一邊拿著濕巾擦手，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赤玉，把那束花給我拿下去照看好了，可千萬別讓它蔫了。”

赤玉站在裴靖康的身後，微楞了一下，目光看了看裴靖康，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氣氛一下子更加微妙。

我直覺感到，白如蘭對赤玉的態度似乎不太友好，甚至是故意針對。

白如蘭擦完了手，把紙巾往桌子上一放，加了一些力道，看上去像是“摔”，她說道：“怎麽？我支使不動你嗎？”

她的話音一落，梵叔也掃了一眼赤玉，嘴角微不可察的一翹，“靖康，你管理手下人有方，沒有你的命令，他們是不敢動啊。”

這話說的，連裴靖康也捎帶上了。

我立時有些緊張，裴靖康擡頭笑了笑，“有義父在，我也得靠邊。”

他一邊說，一邊擺了擺手，“去吧，問服務員要個花瓶，你不是學過插花嗎？好好弄弄。”

“好。”赤玉低聲說著，伸手去拿那束花。

白如蘭忽然伸手一攔，帶著幾分挑釁說道：“你還學插花了？什麽時候學的？我怎麽不知道？”

赤玉笑了笑，紅衣紅唇如烈火一般，語氣卻很溫柔，也不像白如蘭那麽咄咄逼人。

“您自然不知道，這些都是我這種女人學的，您和梵叔一起去巴黎玩的時候，我就報這個課程了。”

提到出去玩的事，白如蘭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抿了抿嘴唇，正想反駁什麽，裴靖康忽然開口說道：“義父，您這次來，不如多留些日子，洛城的景致還算不錯，要是有興致，我可以陪您四處玩玩。”

聽到他開口說的這些，白如蘭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剛剛擦幹凈的手微微一抖，指關節都有些發白。

梵叔摸著胡子說道：“這個不急，要是我想去，自然就讓你陪我。”

裴靖康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別的，對白如蘭和梵叔之間的互動也視而不見。

菜過三徇，酒過五味，白如蘭略有了些醉意，梵叔的臉色也不像剛來的時候那麽好了，江北辰急忙問他怎麽了，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叫醫生來。

他擺了擺手，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酒喝得有點多了，還是讓他們送上一壺茶來吧。”

江北辰立即照辦，茶很快上來，他親自給梵叔倒了茶，梵叔慢慢喝了，這才說道：“老了，這點酒就有些醉了。”

白如蘭撫著他的胸口說道；“胡說，您一點都不老。”

江北辰笑了笑說道：“如蘭說得對，您還正當壯年呢，怎麽就提到老了。大概是這酒有點烈，要不我先送您回房間休息一下？”

“也好。”梵叔點頭說道。

江北辰站起來扶他，說道：“您先小睡一會兒，我還安排了別的節目，等您精神頭好了再看。”

梵叔笑著點頭，對白如蘭說道：“如蘭，陪我過去吧。”

“好，”白如蘭也站了起來，身子微微一晃，隨後擡手撫著額頭說道：“我也有點暈了，您先去，我喝杯茶，很快就來。”

梵叔被江北辰扶著走了，我覺得坐在這裏太不好受，索性起身去往衛生間。

出來之後正看到梵叔在江北辰的陪伴下走過那兩桌客人席，那些人都站起來示意，梵叔一邊點頭一邊走了過去。

我看著那些人，也不知道這麽大老遠的跑來是為了什麽，連句話都和人家說不上。

轉身去找衛生間，繞來繞去，又有些迷路，要命的是，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走到哪裏來了，竟然也看不見個服務員，想問路都沒得問。

正在往前走，忽然聽到有人低聲說話，我本來不想偷聽，正想快速離開，可那個熟悉的聲音，讓我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腳步。

裴靖康。

“你想幹什麽？”他冷聲問道，聲音平靜沒有波瀾，沒有一點情緒。

“靖康……”一個女人的聲音顫抖，像是十分痛苦。

白如蘭。

我一驚，急忙看了看四周，也沒有發現別人，摒住呼吸也不敢動。

“你應該叫我四爺或者，裴先生。”裴靖康說道。

白如蘭急聲說道：“我不，我就叫你的名字，之前我都是這樣叫你的，之前……”

裴靖康冷聲打斷她的話，字字像釘子似的，“別再說之前，之前的事情我已經都不記得了。”

白如蘭往前走了幾步，身子微微搖晃，腳步有些踉嚙，“不記得了？真的嗎？你敢說，你一點都沒有想過以前的事？”

“沒有。”裴靖康幹脆利索的說道，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白如蘭搖頭，手指點在裴靖康胸口的位置，“我不信，靖康，你說謊。我們之前一起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怎麽可能會忘？當初我們一起來洛城的時候……”

我聽到這裏，心頭猛烈的一跳。

當初，和裴靖康一起來洛城的女人，是……白如蘭？

那她和裴靖康究竟是怎麽回事？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忍不住去想，卻又從心裏有些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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