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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我才是這裏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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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莫今天就是找事兒來的。

我看著她的模樣,等她說完,漫不經心的問道:“說完了?”

藍莫抿嘴唇盯著我說道:“沒完,我的話還多著呢。”

我打了一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說道:“那好吧,你繼續說,我去房間睡一會兒,實在有些困。你請便。”

我剛站起來,藍莫便冷聲說道:“這麽急著去睡?床上的床單換新的了吧?”

我的腳步微滯,“你什麽意思?”

藍莫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她扭腰邁步走到電視櫃前,打開最裏面的一個抽屜,說道:“這裏面的人錢呢,每天花著還舒心吧?”

我這才發現,那個抽屜裏果然有幾疊粉紅色的張幣,正安靜的躺在那裏。

我什麽也沒有說,一言未發,心卻慢慢提了起來。

藍莫並沒有罷休,繼續伸手在電視後面一摸,從那裏摸出一個小小的首飾包來,她打開,裏面有光芒一閃。

一枚粉鉆戒指,在她白嫩的掌心裏散發著光芒。

“還在這裏,這個呢,是我離開出國的時候忘記帶的,平時呢又怕丟了,就藏在電視後面,現在看起來,電視沒換新的,也沒有人摸過這裏。”

她一邊走,一邊踱著步子,我不知道她要去哪,不知道她想幹什麽,走到窗前手指捏住窗簾說道:“這窗簾的質地不錯吧?很貴的,是我跑了好幾家店才找到的。”

我依舊不說話,只看著她自說自話,她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說道:“嗯,這裏的確不錯,這不能不承認,不過呢,再好也得有個時間問題,對吧?說吧,你什麽搬走?”

搬走?我微楞了一下,這是什麽套路?

藍莫看著我疑惑的表情,輕蔑的笑了笑,“怎麽?還沒有明白過來呢?實話告訴你,我,才是這裏的女主人。”

她說罷,緊緊盯著我看,似乎很希望看到我情緒失控。

我心裏的確情緒波動很大,但我極力控制,表面上盡量不露出來。

“噢,是嗎?那我還真是不知道,”我搖了搖頭,“不過,我來的時候是景如塵帶我來的,後來靖康也每天來,說這套房子是他的,讓我安心住在這裏。”

我停頓了一下說道:“藍小姐,如果你是我,你是相信一個素不相識卻有幾分敵意的女人,還是相信……那個寵著你,捧你在手心裏的人?”

藍莫聽到我的話,特別是最後一句,臉色終於微微變了變。

她一時沒有說話,定定的看了我一會兒說道:“你不信?”

“不信。”我堅定的說道。

藍莫笑了幾聲,擡手指著屋子裏的東西,隨意的一指一點,就開始說某件東西的來歷,這個時候我忽然想到一個詞。

如數家珍。

心裏有些堵,說一點不受影響是不可能的,正要下逐客令,藍莫說道:“安小姐,你很特別,但是……事實就是事實,誰也改變不了。”

她說罷,從包裏拿出一樣東西來,紅色的封皮,淡黃色的字,往桌子上一放,推到我的面前。

“這是房本,上面寫著的是我的名字,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

我沒有立時說話,藍莫也沒有說,她環抱著肩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看。

我想了一會兒說道:“好吧, 既然這樣,我搬。”

藍莫臉上一喜,隨即又忍住了笑,眼睛裏閃過一絲得意說道:“那好啊,安小姐,不是我心狠,只是我也有難處,最近手頭有點緊,正好可以租出去,你還是去問問其它的業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出租,如果……你確實喜歡這裏,一定要住在這裏的話。”

我笑了笑,說並沒有什麽一定,說罷,我開了門叫阿東進來,對他說要搬家的事。

阿東一楞,立時低聲說道:“安姑娘,不要沖動,還是……”

“沒事,”我攔下他的話,知道他想幹什麽,“正好我也不是特別喜歡這裏。”

我還沒有說完,一旁的藍莫哧笑了一聲,大概覺得我是在死撐著嘴硬。

“今天早上靖康說,讓我去裴家住,本來我還在猶豫,現在好了,正合適啊。我的東西也不多,去收拾一下,爭取一趟清。”

阿來的目光微不可察的一閃,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麽。

藍莫皺眉說道:“你說你要搬哪去?”

我看著她問道:“這個……似乎有藍小姐無關吧?”

“哈,”藍莫終於有些沈不住氣,“你以為裴家是什麽人都能住進去的嗎?”

我一臉懵懂的說道:“很難嗎?我不知道哎,之前住的那段日子也沒有人說過呀。”

藍莫的臉色一變,像是撕下了面具,換了另一張臉,“你說什麽?”

我抿了嘴唇偏不說話,她瞪著我繼續說道:“就憑你?你不知道靖康是有未婚妻的嗎?還有,是誰允許你喊他的名字的?”

“當然是他自己,”我攤了攤手,“難不成……我和他這種關系,還要叫他四爺?至於未婚妻,就不勞藍小姐費心了,總歸不是你。”

“你……”

我不再理會藍莫,感覺頭有些疼,簡單收拾了東西換了衣服,對阿東說道:“走吧。”

阿東提著行李往外走,藍莫也追了出來,說要和我們一起去裴家。

我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是想要幹什麽,這樣鬧下去究竟有什麽意思,感冒那股子難受勁再次湧上來,心裏也的確不太好受,也不想再爭辯,索性由她去。

其實我非常不明白,為什麽……裴靖康會讓我住進寫在藍莫名下的房子裏,他是忘記了……還是有別的原因?

車子到了裴家,正好吳嫂也要出門,看到我楞了一下,急忙過來說道:“安姑娘,您怎麽過來了?”

我無力的點了點頭,“嗯,有些意外情況。”

吳嫂一見我的情況,也不再多問,說道:“那先進去休息吧,還住您原來的房間,先生每天都讓我打掃。”

我心裏一暖,點了點頭。

藍莫跟在後面聽了,臉色愈發難看。

我沒有再理會她,一路跟著吳嫂上了二樓,那個房間裏的擺設依舊,倒在床上昏睡,吳嫂輕手輕腳為我蓋好了被子拉上了窗簾。

光線暗下去, 我縱然不想睡,但是因為身體和生病的繃故,也最終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從床上爬起來往外看了看,發現裴靖康的車子已經在院子裏,他應該是回來了。

我急忙穿了鞋下樓,正走到樓梯上,聽到有人說道:“四爺,這事兒已經給了東方銘教訓,不如見好就收吧,他已經知道錯了,親自來了好幾次裴氏,但都沒有見到您。”

是忠叔的聲音。

裴靖康聲音冷淡,“他也配?我裴氏門檻高著呢,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跨進來。”

“是。”忠叔說道,“但是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死敵,誰知道將來……”

他還沒有說完,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再繼續說了,裴靖康說道:“對於東方銘,我要的不是給他一點教訓,而是讓他付出代價。”

“四哥,”藍莫嬌嗔的說道:“您到底為了什麽嘛,天安房地產可是市裏重點企業,也是有些人脈手腕的,這萬一要是惹急了他……”

裴靖康不以為然的說道:“急了又能怎麽樣?在洛城,還是我說了算。”

藍莫還沒有來得及再說,裴靖康轉移了話題說道:“你是怎麽回事,說說吧。”

藍莫驚訝的問道:“我什麽事兒?您指什麽?”

裴靖康笑了一聲,只是聽不出任何笑意,“藍莫,你今天做了什麽,心裏沒數嗎?房產證,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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