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這是我給你的面子,請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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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語哭著爬下沙發躲到我身後,我本能的擋住她,目光一直註視著男人。

男人微瞇了眼睛,“你是誰?”

我短促的笑了笑,“我是她們的組長,您有什麽不滿,可以跟我說。”

男人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慢慢松開了阿玉,阿玉喘著氣,猛烈的咳嗽了一陣,那樣子看起來十分難受。

我看著阿玉,還沒有回過神,頭皮忽然一緊,隨後是火辣辣的疼,那個男人揪住我的頭發,拉著我像抹布一樣滑過地板,他嘴裏不住叫罵著,但我聽不懂是什麽話,他情緒有些激動,我想爬也爬不起來。

房間裏昏暗,燈光一閃一閃,閻羅殿一般鬼氣森然,恍惚中像是到了陰曹地府,連屋頂上都是猙獰的臉。

忽然,包間的門被人推開,有人走了進來,沈聲說道:“東方先生,面對一個柔弱的女孩子,沒有想到你也能下這樣的狠手。”

“是你。”男人說道。

“她居然還和我談條件,不教訓一下,不知道我東方銘是什麽人。”男人的手依舊沒有松,還在抓著我,但似乎力道松了一點。

“如果東先生覺得,為了一個夜場的女人,犯得上得罪我,大可以不放手。”男人聲音淡淡,語氣卻是堅定。

我頭昏腦脹,渾身都疼,聽出這個聲音是誰,眼眶微微熱了熱,又逼迫自己把淚意忍了下去。

他邁步走過來,伸手拉起我,東方銘也順勢松開了我的頭發。

“江先生,這次,我是給你面子,希望你記住。”

江北辰點了點頭,目光幽深,笑意沈涼,“我當然記得住,這一幕,永遠不會忘。”

走到包間的門口,我回頭看了看同樣狼狽的阿玉和阿語,低聲說道:“還不快走?”

江北辰本來要帶我走,但我讓他把我帶回了宿舍,阿語也跟了走了進來,她哭得眼睛通紅,手足無措的站著。

阿玉站在門外,她點燃了一支煙夾在手指間,卻沒有抽,楞楞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江北辰皺眉問道:“感覺怎麽樣?我去找醫生來。”

“不用了,”我搖了搖頭,“就是一些皮外傷,沒有那麽嬌氣。”

江北辰的臉色很難看,“怎麽會搞成這樣?”

我把經過大概說了一下,他沈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那個……剛才多謝你。”我說道。

江北辰依舊沒有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這是……什麽情況?我哪裏說錯了,惹到這位祖宗了?

正納悶著,阿玉扔到煙頭走了進來,二話沒有說翻開床頭櫃,從裏面找出一個藥箱,找出一些消淡去腫的藥物,她的動作自然泫暢,看得我目瞪口呆。

我詫異道:“你怎麽知道這……”

阿玉頭也沒有擡,手上的動作不停,嘴裏低聲說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在你來之前是,這個房間是我的。”

“……”我徹底楞住,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

沈默了半晌,這種氣氛實在不好,讓人十分壓抑。

我找了個話題說道:“那個男人,是什麽來頭?是什麽……公司的總經理來著?”

“天合房地產,”阿玉回答道:“他看著人模狗樣,其實下手特別黑,這兩年在他手上出了事的小姐有好幾個了,誰看見他都怕,給多少錢也不願意做。”

她到這兒,頓了一道:“魏淩那個該死的賤人,一定是她下得套,故意讓我進去,想要讓東方銘玩死我。”

我聽著這些話,心裏冒出陣陣寒意,低頭看到藥箱,想了想還是問道:“阿玉,是不是我壞了你的什麽好事?”

阿玉楞了一下,隨後撲哧一笑,“你指什麽?組長的事?”

我點了點頭,沒有隱瞞她,雖然之前能感覺到她對我的敵意,但是現在經過這件事情,我感覺好了許多。

阿玉把藥箱收拾好,斂了笑意淡淡說道:“其實,我想做組長,也並不是像魏淩她們以為的那樣爭什麽,不過就是因為組長掙錢的機會更多一點而已。”

她垂著頭,頭發垂下來遮住臉,“我家裏……還有重病的弟弟,爸爸早逝,媽媽拉扯我們長大,身體一直也不好,沒辦法,我也知道,做這個……不夠自尊自愛,只不過,要是找個正常的工作,拿死工資,要想維持家裏的開銷,讓弟弟的病能夠治下去,媽媽少受一點苦,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她說罷,雙手捂住了臉,肩膀微微顫抖,看上去單薄又脆弱。

我看著她,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是啊,活著……真是不容易啊。

阿語也在一旁小聲的說道:“我也是,家裏在窮了,哥哥要娶媳婦,但是沒有錢,只能靠我出來打工,我是被人騙進來的人,想走也走不了了……”

她說著,眼睛也紅了起來。

我們誰也沒有再說話,但我感覺到,經過這件事情之後,三個人的關系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我們都換了衣服,收拾好之後正想要出去看看是什麽情況,聽到樓道裏有高跟鞋聲響,隨後有人敲門,聲音尖細道:“有人在嗎?”

聽到她的聲音,我們三個都齊齊看向門口,互相對視了幾眼。

阿語走過去開了門,魏淩夾著一根煙走了進來,一臉假笑著說道:“喲,我聽說你們在七號包廂出了事,趕緊過來看看你們,這是……怎麽回事啊,怎麽都像掛了彩?”

“托你的福,”阿玉冷聲說道:“你把東方銘推給我們,這樣的下場不是在你預料之中嗎?”

魏淩似笑非笑,指甲塗的鮮紅如血,“這怎麽話兒說的?東方銘可一貫是大手筆,從他身上撈到好處的人也不是沒有,我看你可憐,還要給弟弟治病,特意幫幫你,怎麽倒成了狗咬呂洞賓了?”

“你說誰是狗?”阿玉冷著臉道。

魏淩楞了楞,擡手假裝打了打自己嘴,“口誤,口誤,是我說錯了,你不是狗,你是鳳凰,高貴著呢。”

她環視了四周說道:“這個房間真是不錯,阿玉,比你現在住的地方要好得多吧?以前我記得你住在這裏的時候,還經常……”

她還沒有說完,我忍無可忍的說道:“魏淩,請你出去。”

“什麽?”她問道。

“我說,”我看著她,一字一字的說道:“請你出去。如果你還想留點臉面,就快點從我的眼前消息,如果你不想留臉面,那你就繼續在這裏,看看到底是誰最後掛不住。”

她看著我,把那支煙一點一點按滅,“你有什麽本事,我倒是想知道。”

我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我有什麽本事,這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你們想了很久的小組長沒有人當上,我來了,就當上了。你說,這算不算本事?”

“你……”魏淩掃了一眼阿玉,輕蔑的笑了笑說道:“是啊,我也想知道,這算不算本事,阿玉,你覺得呢?我記得你為了當這個小組長,花費了不少的心思吧?”

我心裏暗罵,這個女人還真是會挑撥,看來需要找機會好好的教訓她一下。

阿玉短促的笑了一聲說道:“彼此彼此,誰也別覺得自己比別人幹凈,這個小組長,你也沒有少爭吧,至於過程中還做過什麽,那幾個經理是怎麽回事,還需要我多說嗎?”

魏淩撫著頭發的手指一頓,變了臉色說道:“你什麽意思?”

“你以為什麽意思,就是什麽意思。”阿玉站起來說道:“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說罷,轉身就要走,阿語看起來也不想再爭辯什麽,我什麽也沒有說,看了魏淩一眼說道:“麻煩出去的時候帶上門,你要願意,就在門外幫我看著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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