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我會叫她來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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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靖康的氣場強大,不動聲色間就可以讓人呼吸發緊。

我抿了抿嘴唇說道:“四爺,其實我並不想這樣,今天孔小姐約了我,說了一些……我一時沒有忍住。她和景南莊的事……”

“你是怎麽知道的?又是什麽時候知道的?”他打斷我的話問道。

他的問話,句句都在要害上,我根本招架不住。

深吸了一口氣,索性實話實說。

“我是早就知道了,在都以為孔小姐還在美國的時候,那個晚上其實她提前回來了,就在剛才的酒店見過了景南莊。”

裴靖康臉色平靜,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至於我是怎麽知道的……我……”我猶豫了一下說道:“是江北辰告訴我,說秦傅會在那裏和別的女人私會,我是想著去看這個的……”

裴靖康微瞇了眼睛,“你和江北辰,倒是走得近。”

我理解不透他這句話幾個意思,急忙解釋道:“不,不是的……四爺,我和江北辰也就是一般的關系,沒有太多的接觸,我……”

“沒有太多的接觸,他說你就信,他會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你是他的女朋友,”他頓了一下,往我面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幾分,“他給你的電話卡,你也用來給秦傅發了短信,提醒他我是詐死,讓周凡成了替罪羊,破了我的局,你說……這是一般的關系?”

我心頭一沈,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腦子裏轟鳴著,仿佛什麽都聽不到了。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

“怎麽?不說話了?”裴靖康笑了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他慢慢伸出手,掐在我的脖子上,“你究竟是什麽身份,存了什麽心思呢?曾經我還真的以為,你只是單純為了救我……說起來也是巧得很,怎麽秦傅在談這麽重要的事情的時候,就讓你偷聽到了呢?”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但這些都不及心裏翻江倒海的疼痛。

原來……他早就不相信我了,連我舍命救他的事,他都以為是假的。

“你是江北辰的人嗎?還是……秦傅的人?或者,又有別的目的?”裴靖康的聲音越來越冷,一雙眼睛沈涼似冰,映著小小的我。

“十三號倉庫,也是你撒的餌,用來挑撥忠叔和我的關系嗎?”他繼續問道:“關於孔唯傾,你是想取而代之,成為裴太太嗎?”

我用力的搖頭,但我動彈不了,頭有些暈,眼前發花,耳朵裏轟鳴的響著,他的話,字字像針,紮在我的心上。

恍惚中,我似乎聽到景如塵叫了一聲,裴靖康慢慢松開了手,空氣吸進來,我才感覺自己像是又活了過來。

我咳嗽了一陣子,眼淚嘩嘩流了出來,我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在哭還是因為剛才的窒息不受控制。

裴靖康沒有再多說什麽,景如塵開著車一路回了裴家。

我的頭還暈著,手腳發軟,有一種惡心想吐的感覺,裴靖康彎腰抱著我進了院子,靠在他的胸口上,淚水打濕他的襯衣。

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的溫度,回想著他剛才說的那些狠絕的話,我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

傷心難過,疲倦心累,這些日子所有的沖擊,都在此時如浪潮一樣把我吞沒,我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算了,就這樣吧,我不想再爭了。

我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恍惚間,做了一個沈長的夢,夢到姚丹鳳得意的笑,秦傅的陰狠絕情,還有媽媽的眼淚和額角的白發,那段在鄉下苦熬的日子,還有王胖子,還有……裴靖康。

那刻在我心中的六個字。

靖康恥,猶未雪。

我心裏一陣難過,眼淚再次湧了出來,卻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眼皮沈得厲害,想睜開都沒有力氣,仿佛聽到有人嘆息,還有誰在低聲淺唱,像是小時候媽媽經常唱的歌。

忽然有雙溫暖的手撫上我的額頭,那種溫暖讓我貪戀,還沒有來得及伸手握住,忽然像是聽到有人說道:“四爺,有客到了。”

再然後,聽到腳步聲和關門聲。

過了許久,安靜中我用力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是在原來在裴家住的那個房間裏,四周幹凈雅致,窗簾微微起伏,夜間柔軟的風從窗子的縫隙中流淌進一絲來,十分舒爽。

我身上蓋著薄被,床邊放著一個凳子,床頭上還有水壺和水杯。

我回想起剛才恍惚中聽到的話,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半夜了,是誰這麽晚來?

這個問題剛剛從腦海中掠過,忽然想起裴靖康在車裏說過的那些話,我心頭一疼,強迫自己把這個念頭壓下去,愛是誰是誰,關我什麽事?

話是這麽說,我起身走到窗口,院子裏還亮著兩盞燈,一輛白色的汽車我看得十分清楚,車牌照上的數字我一眼就認了出來,是孔祥東的。

他這個時候來……是來向裴靖康談孔唯傾的事情嗎?

忍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決定下去看看。

走到樓梯口,下面的聲音就有清晰的傳了來,此時夜深人靜,一點兒聲音都可以聽得很清楚。

孔祥東說道:“靖康啊,生日宴會上我特別開心,唯傾是我的女兒,她的性子我知道,被我慣得不像話了點,有時候難免會有小性子,我看吶,也就你能降能住她,也能夠釔容她。”

我聽著這話有點不對,孔祥東在搞什麽鬼?

裴靖康沒有說話,孔祥東幹笑了一聲說道:“靖康,這樣,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她呢現在哭得很傷心,和你吵架的確是她的不對,不如這樣,你們倆出去玩兩天,費用算我的,怎麽樣?”

“吵架?”裴靖康似笑非笑,“她是這樣說的?”

我這時才明白過味兒來,鬧了半天,孔祥東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見她女兒哭,以為只是和裴靖康吵架了,這麽晚了還為了吵架而匆忙趕過來,可見孔祥東多麽在乎裴靖康這層關系。

想起孔唯傾說過的話,利益,都是利益,不禁有些唏噓。

“是啊,”孔祥東說道:“不然呢,你們倆能有什麽……”

“孔局,”裴靖康打斷他的話,“您最好把事情弄明白再說話,這一次,可不是小性子,也不是什麽吵架。”

一句“孔局”,孔祥東立即察覺到了事態嚴重,他打了一個磕絆,問道:“那是……沒事,你說,她有什麽做得不對的,我一定好好的懲罰她,明天,明天我一定讓她來給你道歉。”

裴靖康冷笑了一聲,“孔局,恐怕道歉不行,我和孔唯傾,只能是橋歸橋,路歸路,以後不會再有一點瓜葛。”

孔祥東立時有些急了,“這是……怎麽回事,靖康,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沒關系,你盡管說,我讓她來認錯。”

裴靖康說道:“孔局,有些事不是認錯就能夠解決的,說實話,能夠在這裏和你心平氣和的說話,我已經是我的最大極限。至於她做了什麽,你回去好好問問她吧。”

孔祥東一時沒有說話,不知道是什麽表情,但我想,他此時一定懊惱又疑惑,肯定想著問孔唯傾個明白。

此時,聽到裴靖康說道:“孔局,時候不早,請回吧。我累了一天,想休息了。”

這就是下了逐客令了,孔祥東訕訕的說道:“……好吧,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等我問清事情之後,我們再談。”

他說罷,我沒有再聽到裴靖康說話,便轉身輕手輕腳上了樓。

剛躺下,就聽到外面有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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