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間觀塵變——眾仙視角

削月築陽真君的鹿角掃過慶雲頂的星圖時，正瞧見鐘離化作凡人模樣，指尖凝著巖紋替凝光修補碎裂的玉煙桿。地脈裏浮起的霓裳花香，比鎮壓若陀那日還要濃郁三分。

「帝君近日總愛往群玉閣送些古玩。」理水疊山真君撣去翅尖的雪，冰晶在潭面拼出璃月商路圖，「上月是歸離原的陶塤，這月竟是層巖巨淵的星銀礦雕——那物件沾著五百年前本仙的血氣。」

「爾等當真愚鈍。」留雲借風真君掀起的罡風卷碎雲層，露出琉璃亭內對弈的兩人，「沒見帝君連塵世之鎖的碎片都嵌進那丫頭的金步搖了？本仙昨日看得真切，鎖芯裏還存著當年歸終未說完的半句偈語。」

銅雀歪頭啄食著香爐裏的灰燼，忽然口吐人言：「依小雀看，帝君這是把『天動萬象』化作了『萬象動心』。前日凝光在層巖遇險時，那巖嶂結陣的速度，比當年護著魈上仙還快上三分。」

眾仙家齊齊望向埋頭整理文書的甘雨。麒麟少女渾然不覺，正將凝光批註的《層巖礦脈疏》與鐘離借閱的《石書輯錄》並排放置，羊毫筆尖懸在「天權改革」與「古禮考據」之間，始終落不下墨。

「這孩子倒是守得住秘密。」削月築陽真君鹿角亮起地脈輝光，映出甘雨發間冰霧花，「麒麟最善察人心，偏生看不出帝君眼底鎏金暗湧——可見那位用了何等精妙的『塵世閑游』之法。」

理水疊山真君突然振翅擊碎水鏡，畫面定格在鐘離為凝光扶正搖搖欲墜的琉璃冠。那冠上七枚玉璇璣，分明是帝君洞府裏壓陣眼的古法器。「千年鐵樹開新花，倒比奧賽爾覆生更稀奇。只是這凝光丫頭若知曉...」

「本仙賭三壺百花釀，她早參透七分。」留雲借風真君卷著雷雲遁向孤雲閣，「那日群玉閣殘陣重布時，陣眼走勢與帝君封印若陀的七星陣如出一轍——你們當這是巧合？」

甘雨在此時擡頭望向雲間，仙人們早已化作清風散去。她揉著酸澀的眼角，將鐘離歸還的古籍歸位。書頁間飄落的銀杏葉上，巖元素凝成的批註正與凝光朱砂筆跡交纏成並蒂蓮紋——恰如當年摩拉克斯在歸終手劄旁的留印。

銅雀歪頭看著無知無覺的麒麟少女，忽將半片鎖魂玉丟進香爐。青煙升騰間，現出凝光正用鎏金煙鬥輕敲鐘離送來的星銀礦雕，而雕紋深處，赫然藏著巖王帝君的神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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