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有什麽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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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麽意見?

轉眼,苗疆就到了。

前世師兄多方打探,才有了秦殷殷的消息,如今倒省了麻煩。

我們來到她的住處,是在林中的一片湖上,以木為基,生生在湖面造出一間竹室。

周圍種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花草,只留下一條小徑通向竹室。

微風不燥,銀鈴脆響,未見佳人,先聞其聲。

她一角紫色的衣擺先從房中露出,我緊盯著她,想見一見到底是什麽人,能讓你那麽愛。

她出現的那一刻,我大概就懂了。

她晃著手上的鈴鐺,笑嘻嘻地指著我們:“你們是幹什麽的?”

這樣一張臉,這樣的笑容,誰又會信她是無惡不作的魔頭之女呢?

師兄,你一直以來喜歡的,就是這樣活潑天真的人麽。

她周身的銀器折射著日光,她比日光更明麗。

可我,永遠只在陰暗的角落,描摹著齷齪的心曲。

是不是連我的靠近都讓你覺得壓抑與難受。

一旁江塵歡和她解釋著什麽,我卻忽然聽不清了。

到最後,她幾乎整個人靠在江塵歡的身上,就如同她曾與你如此親昵。

之前我對她有氣有怨,可是就是她,在得知你的死訊後揮刀自刎。

我又能說什麽呢?

命運這盤棋,真是如何都下不贏。

“師兄,你沒事吧?”

方轍突然來了那麽一句。

我看著他眼中真切的擔憂,竟也刺眼地讓人不能直視。

我偏頭:“沒事。”

她答應的倒也爽快,說我們要幫她一個忙,她就願意出讓噬心蠍。

我們自然應允。

那個忙就是前往蠹蟲谷,為她奪得其中青莽七寸之處的鱗片。

這事本身不難,只是那青莽被奪鱗之後會散發一種迷煙,使人迷失在幻境之中。

果不其然,我與江塵歡在奪得鱗片之後便入了幻境。

“前世就是在這裏,你師兄靈識被困幻境,秦殷殷借此時機盜走了問心劍宗的布防總圖。”

我點頭:“假的布防總圖確定備好了?”

“當然!而且以秦殷殷的本事想迷倒方轍簡直小菜一碟。”

我點頭。

江塵歡突然一驚:“不對啊!這個幻境我記得是很沈浸式的呀,應該是你在你的幻境裏,我在我的幻境裏,怎麽我倆在一塊?”

“我給你下了依附咒,你來我的幻境,不需要自己突破。”

只能說他的眼睛著實不小,他又瞪大眼睛:“什麽意思?不相信我?我好歹也是活了兩世的人!”

“以我修為,那青莽無法完全將我拖入幻境,只能讓我旁觀,所以極易破解。”

我睨了他一眼,他“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面前霧霭朦朧,不久陰霾盡散。

眼前先是顯出一把座椅的輪廓,上面隱約坐了個人。

江塵歡把頭望前探,想看清上面的人是誰。

我只是站在原地,不用上前,不用矚目,我知道那是你——師兄。

待迷煙消盡,我便見到了另一側的“我”。

你端坐椅上,閉目打坐。我小心翼翼地撫摸的臉,漸漸靠近,最後貼上了你薄薄的嘴唇,神情虔誠而真摯,如親吻一座眾人景仰的佛像。

何必用幻境展現呢?

這幅畫面早已在我腦海中上演無數次。

我不敢褻瀆,又實在禁不住誘惑。

江塵歡簡直驚掉了下巴,語無倫次:“我,我……你,你怎麽……我靠!你對你師兄存這種心思!我去我去我去!你師兄還只是看見他和秦殷殷你織布來我耕田呢,你就直接next level了,大逆不道啊……”

我一劍劃開了“我”的胸膛,冷著眼問他:“你有什麽意見?”

躲躲藏藏幾百年,我同樣渴望著能有人發現,不論那人是鄙夷還是震驚,至少這份感情終於得以得窺天光。

江塵歡識相地閉了嘴。

我轉頭觀察那團霧氣,它並未隨著劍氣消散,反而重新聚攏,緩緩地又織就一把座椅,只不過這次,是“我”坐在座椅上。

在我看清另一人時,立即施法隔絕江塵歡的五感。

那人跪在“我”腿間,“我”的手伸進了他的發絲中,他眼裏寫滿了愛意和欲望,教人沈淪。

他,正是方轍!

稍後,他起身撐著“我”坐下,“我”扶著他腰,隨著他的動作抖動,隨後吻住他的脖頸,他大概是抖了一下,但仍微微擡頭,由著我擺弄。

我大腦一片空白,楞在那裏,眼睜睜看著“我”不斷攻城掠地,而方轍始終予取予求。

忽然江塵歡的聲音響起:“怎麽還沒出幻境?”

我突然清醒,冷汗疊起,竟險些被這樣一只尚未開蒙的靈獸編的幻境困住。

我有些慌亂,覺得這個幻境中發生的一切過於荒謬,揮劍又“殺”了自己一次。

這種感覺實在是不太妙,覆轍重蹈,莫名有股詛咒自己的意味。

這下霧氣徹底散開了,我腦子亂得很,心也亂,絲毫理不出一絲頭緒。

恍恍惚惚間再睜眼,已經出了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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