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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番外: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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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番外: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今天。

是薛知恩出事故的第十天。

被埋在冰可刺骨的雪山裏仿佛還在昨天。

從她在手術室出來雙腿被醫生宣判死刑開始,她的母親就在她床前不停哭泣,道歉。

她想撫摸母親的臉告訴她不要哭,她會努力站起來,可還沒恢覆的雪盲癥讓她無法準確摸到母親的面龐,耳邊的哭泣聲更大了。

從一開始的害怕母親失望,也變成了些許厭煩。

她全身多處骨折,疼得睡不著,她都還沒哭呢。

她想還是雪山裏清凈。

不如死在那裏。

但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也只閃過一剎那,她便繼續安慰母親。

術後恢覆期,她開始準備覆健和數不清的專家會診。

這時候她的眼睛已經恢覆了,只是視力有些受損。

她並不在意。

反正她也沒有什麽特別想看清的東西。

只是腿是一定要能走路的,如果真的站不起來她不如去死,茍活與她高傲的靈魂背道而馳。

但她想到母親的淚眼,還是決定按下這個想法。

她不能那麽自私。

好在一個姓封的醫生看完她的腿說,會介紹一位國外有名的骨科醫生,她的腿還有一絲站起來的可能。

薛知恩記住了封醫生的臉,她想如果有機會,她會親自登門道謝。

文森醫生給她做完手術後,她正式進入覆健,外界的消息沒有鬧到她面前,她母親也在知道她有可能站起來後,給她留下一句話便消失了。

她說:“知恩,都是媽媽的錯,媽媽就不該心軟的,你放心,這次媽媽會給你蕩平前路。”

薛知恩沒說話,只專註於覆健,偶爾她會做一些古怪的夢。

有一個男人對她溫柔備至,她也深愛對方。

她醒來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太可笑了。

她一個預備役殘廢在滿是消毒水的醫院居然做起了春夢?

她沒把這個夢當一回事,只覺得無比惡心。

所以在崔商代表隊裏來看望時,她一改漠視的態度,好像看見臟東西一樣。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崔商卻仿佛被戳中,臉色慘白。

“知恩,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不知為何她越來越煩躁,喊人把他直接打了出去。

母親知道崔商來過後,也來看了她,好好檢查一番松了口氣,溫聲說。

“媽媽不讓你跟崔家聯姻了好嗎?”

薛知恩古怪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幾乎是第一時間問。

“你是誰?”

陸箏並不訝異她的敏銳,摸摸她的腦袋:“我是你媽媽。”

“媽媽會永遠愛你。”

這段對話後,她再也沒見過崔商,也沒聽過他的消息。

一年後,她出院。

這是一個春天,她因傷正式退役,全網惋惜。

出院這天有不少粉絲來接她,但都被保鏢一一擋回去,人群外圍有一個男人被驅趕了幾次都沒動。

薛知恩沒去看,車跟人群擦過。

她出院才發現,薛家變了天,她母親像個瘋子,跑去說要跟她父親覆婚,把雲家母女踢出薛家,再一堆謀殺未遂的證據把她父親釘進了監獄。

接著是雲家母女,崔商,崔家……

她平靜地坐著品茗,她背後風雲變幻慘叫連連。

直至年一後,一切回歸平靜。

陸箏捧住她的臉,滿目舐犢。

“我的好知恩啊,沒法滑雪沒關系的,現在那個位置是你的了。”

薛知恩仍舊一言不發,照常聽話。

按部就班接手兩家產業,行走在形形色色的人之間,偶爾她還是會做那個夢。

她覺得那可能是平行世界的她,也可能她是真的缺男人了,有了癔癥。

所以在合作商又一次向她塞人,她沒有拒絕。

她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忠貞不渝的人,母親憎恨父親出軌,轉頭告訴她,聯姻後她想怎麽玩都可以,沒人敢說一句不是。

她感受到一種荒謬。

這種荒謬在她看著對面含羞帶怯的男人時達到頂峰。

“小薛總,您沒事吧?”

衛生間外,牛助理擔憂道。

薛知恩在馬桶上吐了個昏天地暗,不解道:“我是不是病了?”

怎麽對方一靠近她就反胃?

她瞞著母親去做了心理檢查,檢查說她厭男,可她說她女人也不喜歡。

她這是厭人?

那是怎麽在夢裏跟那個男人交纏在一起的?

有朋友說她可能是被男色鬼纏上了,她跑去寺廟做法事,可是沒用。

還是會不停夢到——跟同一個人,接吻,擁抱,牽手,上床。

漸漸的她也習慣了,就當是有個男鬼天天在夢裏陪著她。

時間飛快流逝,僅是一眨眼,她在掌舵者的位置已經待了三年。

這天母親試探性地問她願不願意結婚。

這幾年不知道轉了什麽性子,她對自己沒有那麽強的控制欲了,也可能是因為兩家企業融合太忙沒時間管她。

總之她得到了短暫的自由,也是時候該回報母親了。

她剛想開口,就想起夢裏的男人,沈默幾秒問。

“是哪家的公子?”

“這幾年一直跟薛氏有合作的那個科技公司的老板,出身名門。”

“知盛?”

“是,你要是想去見媽媽給你們搭線。”

看著母親期盼的眼神,她點點頭。

“那就見一面吧。”

約好見面的這天,薛知恩因為一場會議來遲了。

畢竟是相親,第一次見面就遲到不好,心裏打好抱歉的草稿。

剛踏入餐廳就聽見一道清朗的男聲,她一頓,好像在什麽地方聽過無數遍。

“不是你約我來的嗎?你人呢?”

“在加班?別忘了,晚上我還要趕飛機,歐洲學院進修的手續已經辦好了,好不容易得空跟你吃這頓飯,再見面還不知道幾年後。”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麽,男人忽然驚呼,像被踩到尾巴的大狗。

“相親?!”

“蕭騁你犯什麽神經,我怎麽可能替你相親,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心裏那個人不可能。

青年扶額:“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走了,剩下的你自己處理吧。”

蕭騁最後只是低笑:

“齊宿好好等,你會感謝我。”

“什……”

“你好。”

這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女聲,周遭仿佛按下了靜音鍵。

他呆呆地擡起頭。

她對這位明顯不是那位張狂蕭大少的傻楞男青年伸出手,吐字清晰刻骨。

“你好,我是薛知恩。”

“……”

“你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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