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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你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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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你是我老婆

在手掌滑到腰肢,指腹摩挲腰骨上她深可入髓的姓名,分不清手下是汗液還是茶漬,耳邊滿是男人的低喘。

與此同時。

首都,一夥人闖入薛宅。

“你們是誰?”

“你們知道這宅子姓什麽嗎?!”

“不行,那是老夫人最喜歡的蘭園,你們不能動!老夫人的古董房快去攔住他們!”

“啊啊啊——!”

對方根本不管警告,掄起棍子就是砸,一時安寧的薛家宅邸充斥驚恐的尖叫。

薛盈玉接到管家在一片狼藉的求救電話時,傭人的驚叫和打雜聲還沒停止。

這地界誰敢私闖她的宅子?

只有她那個寶貝孫女!

沒等她開口,電話裏換了聲音。

“老夫人,晚上好啊。”

領頭的摁住老管家的光頭,咧嘴道。

“我們老板讓我給您帶句話——”

“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負。”

薛知恩低垂著眉眼,身下神志不清的青年手臂交叉擋住眼睛,而他濡濕的睡衣早已移至胸口之上,腹部以猛烈的幅度收縮,好像他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真可憐。

她輕笑一聲,俯身扼住他的小臂。

她沒什麽出息,她愧對父母的教導,她就想圍著這個蠢男人團團轉。

“拿起來,宿宿,我要幫你把濕衣服脫下來。”

“……嗯?”

齊宿是天真的,他以為她真是好心,擡起臂膀露出濕漉迷蒙的眼眸,卻不想他被騙了幾次。

下一秒,他躲藏的雙唇被堵住。

綿長的折磨讓他的腦子像發了場高燒,難受到想死,又抓著她的腰哭著說要活。

*

齊宿父母跟他們晝夜顛倒的年輕人不一樣,他們坐了早早的班機去南海度假,等到晚上在海邊燒烤的朋友圈都發出來了。

齊宿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什麽蕭騁又簽了大單,什麽陳肆在路邊撿了只貓,什麽陳奉孝炫耀程靜昀給他做的病號餐……

他看看自己好久沒發的朋友圈,摸著無名指的戒指有些手癢。

就在這時,一條新聞推送映入眼簾。

齊宿楞住。

他立即看向身旁熟睡的女生。

本市富豪昨晚宅邸差點被燒這可是大新聞,新聞底下都是一片為薛知恩不在家的慶幸,還有對裏面價值連城古董家具的惋惜。

殊不知罪魁禍首就是這位豪門乖乖女。

沒人懷疑她。

誰會砸自己家呢?

對啊。

誰會砸自己家。

齊宿為心底那點不切實際的猜測感到詫異。

怎麽可能為了他砸自己家嘛。

哈哈。

他真是太自戀了。

昨晚玩的實在太過,下了飛機薛知恩還蔫蔫的打著哈欠。

她逗著航空箱的娘家貓:“司機等會兒就來接我們。”

齊宿說:“我可以開車回去,車還在機場停車場。”

薛知恩古怪地沒應聲,反而說。

“時間太晚了,不安全。”

齊宿不知道在首都這樣的地方能有什麽不安全,他的想法還沒落地,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二人面前。

車門打開,幾人下來幫他們拿行李。

不是他熟悉的薛家司機。

“小姐,老太太請您過去。”

老宅被毀,薛老夫人只能憋憋屈屈地暫住市區的別墅。

她又是最難伺候,喝的水要是高加索空運,吃的要新鮮進口,餐具要高級特供,穿的蓋的布料要幾十個非遺工人趕織,這些一時半會都湊不齊,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遠遠的在門口就聽見她發怒的聲音。

“我活到這個年紀可誰都沒短過我!”

“她真是瘋了!”

‘哐!’摔打聲不斷。

薛知恩在門前站定,對齊宿說:“你在這裏等我。”

齊宿不松開她的手,搖搖頭:“你拉著我,我進去還能幫你擋擋。”

薛知恩笑:“她不會對我動手,你就不一定了。”

他還是固執:“那也好,沖我撒撒氣,省的老人家氣壞了身子。”

裏面的老太太再難對付也是她唯一還健康的親人,齊宿不想她難過。

薛知恩:“……”

她認真瞧著他。

許久才說:“你真笨。”

一進門薛盈玉就大吼。

“跪下!”

從前她是絕不會跪的。

可看清薛盈玉手上的家法棍和桌前的牌位,她低眉順眼直直往下跪。

可還沒觸到冰冷的地面就被一截力道拉住,薛知恩疑惑擡頭,齊宿鎖緊眉心,沒了一開始的溫馴。

“薛奶奶,她的腿不好。”

“我薛氏的家事用得著你一個外人來多嘴?給我把他拖出去!”

薛知恩目光一凜,管家帶的人立即止步,面露躊躇。

“您是忘了,現在誰當家作主嗎?”

薛盈玉的火氣幾乎要燒到頭發絲上了。

“好樣的,好樣的,薛知恩!砸了自己家還不夠,到這兒了還在耍威風!”她捏著棍子,眼裏淬冰,“你不是要跟他結婚嗎?過來,跪下,受完家法我就答應你們。”

“你爸當年也是這樣娶的你母親。”

齊宿被這封建大家庭的規矩震驚了,薛知恩還真的要過去,他的心好像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

“別,”他慌了神,“別去,不值當。”

“值當的。”

挨幾棍子,要他名正言順,值當的。

薛知恩上半輩子是家族的驕傲,乖巧懂禮,別說被施家法,就是祠堂都很少會進,誰也不舍得動她一下。

她哪裏受得了打,哪裏又會乖乖被打。

可是今天她確實沒有反抗的打算。

她說:“要不你出去吧,我很快就好了,我們一起回家。”

齊宿:“……”

他幾乎沒有思考,‘嘭’的一聲跪了下去:“要打就打我吧,我說過了,從來都是我勾引的迷惑的她,是我不要臉纏著她跟我結婚的,她沒有錯不需要動用什麽家法!”

在場的兩人都驚了,薛知恩趕緊拉他,急了:“這是我家的祖宗,你跪什麽?”

齊宿臉皮厚:“你不是說要跟我結婚嗎?你的祖宗不也是我的祖宗了嗎?”

薛知恩無法反駁。

她罵他蠢。

嚇唬他她奶奶會打死他。

齊宿是一如既往的笑臉:“知恩啊,這點疼我不怕的。”

他總是有一往無前的決心,他總是對她堅定不移,他這輩子唯一害怕的只有她的視線裏沒有他。

薛知恩想哭了。

她第一次這麽沒出息地沖她奶奶吼:“您不許打他!”

薛盈玉郁沈的眼攝在齊宿身上,他堂堂正正地與她對視。

她覺得孫女跟兒子一樣蠢,被人騙得昏頭轉向,又能察覺出青年的不同。

當年的陸箏可沒有他的魄力,薛景鴻受罰時,她就站在一旁看著,眼底的那一絲暢快沒逃過薛盈玉的眼。

怎麽能不暢快呢?

高高在上的大少爺為她被打,為她受唾棄,一定暢快死了。

薛盈玉能理解這種暢快。

但在齊宿眼裏她捕捉不到任何一點能拿出來說道的情緒,即便是跪著,即便是低姿態,他眼中的堅韌和愛意也是滿的,無任何雜質。

真是荒謬。

她七老八十了,竟然能在小輩那裏看到所謂的真愛。

她詭異地冷靜下來,抱著如二十多年前一般看好戲的姿態,她持著家法棍。

“不打他可以,你們結婚也可以,我到底老了,沒那個心力揪著小年輕棒打鴛鴦。”

她終究是冷漠的,兒子的婚姻不管,孫女的婚姻也懶得多插手,她只看重利益,而且她發現一件事。

“我會承認他,”她說,“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她瞇起眼看向暈著她血脈的孫女,眉眼間還是有幾分像年輕時的她,不緊不慢說出她的要求。

薛氏各位祖宗的牌位在蠟燭的火光下忽明忽暗,她一個毫無血緣的女人站在中間,歲月的腳步擋不住她的雍容華貴與那沈重的野心。

薛知恩只頓了兩秒,便答應了。

“好。”

“百年後,薛氏祠堂只會供奉你薛盈玉。”

“……”

“果然,”薛老太太笑了,“比起你爸爸,我還是更喜歡你。”

*

“你在想什麽?”

在回程的路上薛知恩一言不發,齊宿跟她搭話。

“薛奶奶的要求讓你很為難嗎?”

薛知恩覷他一眼:“不是。”

祠堂那種陳舊古板的地方,供奉的是豬是狗,她根本不在乎,祖宗要是真保佑她,她就不會連跑都費勁。

“我只是覺得讓她開心我有點不爽,”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小心思,“我在想再怎麽給她找點不痛快。”

齊宿只覺得她可愛。

剛想捏著她小臉咬一口,薛知恩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錦緞做的小盒子。

“我走的時候就覺得不能讓她睡個安穩覺,問她要的。”

“這是什麽?”齊宿疑惑。

“打開看看。”

裏面是一對黃色調耳墜,以齊宿的眼力瞧不出是什麽材質,只知道很大很閃。

他猜測:“這是鉆石嗎?”

薛知恩點頭:“這是我奶奶的嫁妝,現在估價已經到四千萬美元一顆了。”

也就是說這一對湊一塊在他手裏有近六億人民幣,齊宿突然覺得手好重。

他蓋起:“這麽貴重的東西,你記得好好鎖進自己的私人金庫。”

“鎖起來幹什麽?”薛知恩阻止他合蓋的手,“這是我送給你的。”

齊宿:“……”

齊宿:“?”

薛知恩不管他懵不懵,手指撩起他耳上的發。

“我給你戴上。”

他的左側耳朵上三個耳洞,都戴著簡易的銀質耳釘,他從前沒有戴這些東西的習慣,但他舍不得她打的耳洞長起來。

富有溫度的手會在耳骨留下長久的熱,他為轉移註意力,晃動那枚像他眼眸的耳墜。

“好看嗎?”

“好看啊。”

薛知恩不吝嗇她的誇獎:“你戴什麽都好看的。”她枕在他的腿上,久久地凝望著他。

齊宿紅著耳垂,愛憐地輕撫她的臉頰。

“你知道嗎?”她享受地瞇眼,“我媽媽、我繼母惦記了好久這對耳環奶奶都沒給他們。”

齊宿心頭一動。

“這證明什麽?”

“證明,我比我爸有用,”她撥弄著他耳朵上的耳墜笑,“護得住老婆。”

齊宿的心跳得要逃離他的胸腔了。

“嗯,你把我護的很好。”

回家的這段路上,他們有很多話可以說。

“蜜月你有想過去那裏嗎?”

“沒有。”

齊宿搖頭:“我跟你在一起,感覺每一天都是蜜月。”

薛知恩:“……”

好肉麻。

她不經意地說:“我把首都醫院的股份賣了,給你在阿爾卑斯山腳下買了棟莊園,你還記得嗎?你說過想畫哪裏的風景,看看哪棟房子的壁畫。”

齊宿記得,那是他成名前大號在深夜隨手發的一條微博。

他覺得她比他還肉麻。

“可是醫院……”

“我又不在乎,反正我可以隨時再買。”

“而且你知道我賣給了誰嗎?”她目光狡黠,像陰險狡詐的小貓。

“是誰啊?”齊宿勾著唇手撐座椅傾向她。

“老太太,”她坐起身,下巴輕揚,發絲都在閃耀,“她既然答應了,當然要為孫女結婚出份力。”

薛知恩調戲似的挑眉:

“齊先生,我給你的彩禮夠不夠?”

全然不覺她在家裏人眼裏像哭著喊著要養黃毛的笨蛋富家女。

“彩禮不應該我出嗎?”齊黃毛想笑,但他很認真地說,“我已經在攢錢了,蕭騁說有些畫商預訂了我明年的作品,展覽後我會有更多進賬……”

他不想缺她什麽,別人有的她也要有,別人沒有的,她要加倍有。

“當然是我出啊!”薛知恩卻急了,她直起身子,“你是媽媽!”

齊宿楞住:“……”

跟這個有什麽關系?

媽媽不可以結婚嗎?

不對。

他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你是媽媽,你付出的更多,”薛知恩很明白,“當然是該我給你。”

“可是我不能要你的……”

“別說了,就這麽定了。”

齊宿抿住唇,也沒執著。

他默默想:要讓畫商把畫款延到結婚後,因為那樣就是夫妻共同財產了。

不愛的人相互算計,相愛的人只會想該怎麽盡自己所能給對方更多。

齊宿決定給薛知恩單獨開個賬戶,密碼是她的生日,雖然他的所有密碼從七年前開始就都是她的生日——

咳咳。

他暗暗臉紅。

他準備把往後畫商的每筆錢都打到那張卡上幫她存著,他自己只用留下些買菜錢和買顏料的錢就好了。

他幸福地為她考慮。

而薛知恩卻在想別的。

“說到你的畫展,我有個事要跟你商量,能不能不……不跟……”她揪著他的衣服,把好好的面料都捏得不成形了。

——就像她別別扭扭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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