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齊宿,你去找個班上吧

關燈
第225章 齊宿,你去找個班上吧

“你為她做了那麽多,你就不想去見見她嗎?”

這是蕭騁第一次勸他:“你去告訴她,告訴她,你把錢都給她鋪路了,現在口袋裏一塊錢都掏不出來!”

“我已經沒臉見她了。”

齊宿說:“我變醜了。”

他從來不知道,他能那麽醜陋。

蕭騁不懂他的隱喻,但他能感知到沈重的氛圍。

“齊宿……”

齊宿反倒回過頭來安慰他。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自殺的,我已經給她添了很多麻煩了。”

他不想讓她背上逼得前男友自殺的名聲。

雖然不知道他算不算前男友。

可能他只是個路人甲。

死了對她也沒什麽影響。

齊宿想笑。

又笑不出。

想哭。

又沒眼淚。

早流幹了。

蕭騁註意到他半死不活的表情,試圖先轉移話題。

“你答應了秦小姐什麽條件?她又是給你項目消息,又是幫你牽線搭橋的。”

齊宿面無表情地把煙頭碾進畫布,‘茲拉’一聲,畫布燎出一個洞。

“她開了兩個條件。”

“什麽?”

蕭騁以為秦沁開了什麽很難過分的條件。

就聽齊宿說:“她讓我給她簽名,再拍一張合照。”

蕭騁:“……”

“就這些?”

“就這些。”

秦沁是個體面人,她不可能向崇拜多年的藝術家提出過分的要求,更不可能冒犯失戀期的可憐畫家。

“她這個人真挺不錯的,”蕭騁考量他的反應,“我跟她有不少合作,她的人品我也了解,年紀輕輕就經營著大型畫廊,長得漂亮,人又溫柔,還崇拜你。”

齊宿不置可否,長指又撈了根煙。

是薛知恩抽過的牌子。

點燃,吸允。

偏軟的煙嘴時常讓他有種錯覺。

在跟她接吻的錯覺。

卑劣、醜惡的他,迷戀這種錯覺。

……

蕭騁知道他根本沒聽進去,索性不說了。

今天不止是來罵他的,齊宿沒錢了,唯一的存款怕是只有櫃子上的小貓存錢罐裏的幾個鋼镚。

他說:“我把當年你給我投資的那些錢,翻最高利息打給你。”

他不能看著最好的兄弟就真身無分文。

那些錢,就算他再也不作畫了,也夠他衣食無憂了,更別說還有公司的股份在。

餓不死。

但齊宿好像真的想把自己餓死。

“不用把錢給我,她還想投什麽項目,你就用那些錢跟進,”齊宿還說,“把我那些股份也賣了吧,把錢給她。”

蕭騁覺得他魔怔了。

“你有病吧?”

“你對錢過敏是吧?”

“非要把自己餓死才開心?”

“你個腦殘!”

他再怎麽罵,也改變不了齊宿的決定。

“我的錢、公司、名譽,都是她給的機會,我把錢都給她,哪裏有問題?”

蕭騁:“……”

蕭騁竟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齊宿是條犟驢,死心眼,一旦決定的事誰都沒法勸阻。

蕭騁只能照他說得辦,不過他沒有按齊宿說得變賣他的股份,理由是——

“你最起碼給自己留點錢吃飯吧?”

齊宿蔫蔫地說:“我餓不死。”

“這麽大年紀了,你總不能回去啃老吧?”

他靈感幹枯,新作一時半會兒創作不出來,也沒有別的工作,存款更是一分沒有了,要是還想活下去只有兩條路。

一、啃老。

二、找個班上。

“你還記得首都大給你的邀請吧?你理論知識也是行內頂尖,不如過去看看。”

齊宿現在聽到‘首都’這兩個字,心口就本能地絞痛。

她就在首都。

他不能去。

齊宿剛想像之前每一次一樣搖頭拒絕。

忽然。

“叮叮當——”

被扔在一旁的手機響了。

他本來不想管,但看到備註還是楞了一下。

蕭騁問:“誰的電話?”

齊宿答:“孤兒院的。”

蕭騁知道齊宿去老家孤兒院當過義工,還捐了不少款,資助一些因重病被拋棄的孩子治病,不過那都是去年的事了。

“他們怎麽突然給你打電話?”

齊宿搖頭:“不知道。”

“齊先生,謝天謝地,您的電話終於接通了!”

這是一通院長的感謝電話。

“我代表院方和孩子們感謝您,去年您捐助的款項還沒用完,今年您又向我們打了那麽多善款,孩子們可以多添些冬裝了,未來幾年的冬裝都不用愁了!暖氣也可以開得更足了,不用再擔心孩子們總是感冒生凍瘡,真的、真的很謝謝您!”

北城孤兒院院長的電話齊宿不是第一次接到。

但——

“你們是不是誤會了?”齊宿輕輕皺眉,“今年的款項我還沒有讓他們打過去。”

他做慈善的那部分錢存放在基金會裏,還沒到打款時間。

而且,他把手頭的可流動現金都拿去給那人鋪路了。

現在兜裏比外面的乞丐還幹凈,自顧不暇,怎麽可能突然給孤兒院打錢。

院長疑惑:“可是發款方,留的署名就是您啊。”

“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齊宿忽然一頓,腦內冒出一個絕不可能的可能。

他的喉嚨隱隱發顫:“能告訴我具體數額嗎?”

“好的,我給您報一下,有兩百萬現金,還有……”

捐款的那個人很懶的。

金條都不知道換成錢。

這世上誰會給孤兒院捐金條啊?

只有一個人。

齊宿握著手機的手指開始顫抖。

挺拔的身軀蜷縮著,幹涸的淚,再次湧出。

他泣不成聲。

薛知恩啊。

你叫我怎麽去不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