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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讓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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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讓讓我吧!

齊宿:“……”

“可能,可能只是想跟我玩玩……”

“你覺得陸家小丫頭是這種人?”

齊宿立馬搖頭:“她不是,她很好!”

吳翠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齊宿捏著畫筆的手一緊,臉漸漸發臊。

“吳姨,你故意的?”

“我是為你著急啊。”

“您趕緊回去吧!這有我就行!”

“好好好,你小心點嗓子,”吳翠擡擡手,“我先回街道辦了,你到下午也收拾收拾回去吧,不用太趕著。”

“知道了,知道了。”

吳翠經過齊宿的車,朝裏面的小姑娘善意地笑了笑。

薛知恩這次沒嚇唬她,回了個還算乖巧的微笑。

吳翠受寵若驚,心想,多好的小姑娘。

又漂亮又優秀,還乖。

齊宿還真有點配不上。

呸呸呸。

身為他幹媽怎麽能這麽想?

吳翠一邊呸一邊走了,薛知恩目送她離開後,看向墻邊的身影。

墻面有些高,畫上半部分就算是齊宿也要用到腳手架,幫他扶架子的陳叔突然尿急。

“小齊,你先下……”

“我來吧。”

一道清悅的嗓音忽地響起。

薛知恩扶住架子說:“我來扶吧。”

陳叔知道她,小齊的女朋友,他笑得都出褶子了,沖上面的齊宿喊。

“讓你女朋友扶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齊宿往下一看,還真是薛知恩,忙說:“要不我還是下來吧。”

“你不信任我?”

“不是,”齊宿擔心她的腿,“我下來,那邊有板凳,你去坐著吧。”

薛知恩沒打算照辦:“我已經扶著了。”

齊宿知道這是不會妥協的意思,他心底無奈,只好自己妥協。

“那要是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訴我,一定一定要告訴我。”

“你廢話真多。”薛知恩不耐煩。

這就是答應了。

齊宿咧開嘴笑笑:“這種機會真難得,我感覺我的紀念日又要增加了~”

薛知恩幫他扶腳手架,這種機會只有他擁有吧?

嘿嘿嘿~

“那你這幾個月天天是紀念日。”

“這幾個月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

齊宿毫不掩飾自己的內心。

直白又熾熱。

“……”

薛知恩沈默地看著他添彩的墻繪,這是她第一次見他拿畫筆,雖然是無趣正經的社區宣傳,但仍可見他紮實的功底,簡單的燕雀在他手下也能栩栩如生。

怪不得他當畫家也沒餓死。

齊宿喃喃:“如果時間能更多就好了……”

如果他能跟薛知恩在一起一年,那接下來的每一年的每一天,他都可以細細品味,沒有任何空窗期。

因為每天,每天,每天他們都在一起。

薛知恩仰頭,見他表情呆楞楞的,一筆差點畫錯了,拍拍腳手架。

“你在想什麽呢?”

齊宿回神:“沒有,沒想什麽……”

“你在騙我?”

“……”

齊宿低眸撞上她認真的眼睛,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把心裏的小九九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薛知恩聽完後,眼神多了幾分古怪和憐憫?

“你怎麽連幻想都不敢大膽點幻想?”

別人談戀愛是幻想一輩子在一起。

他是幻想在一起一年,因為分手後,每天可以反覆回味。

有病一樣。

齊宿不好意思地紅了脖子:“我能幻想更多嗎?”

他抿著唇,凝視著她,雖處在高處,卻像趴在她腳邊,搖尾乞憐。

“我有資格想你會一直跟我在一起嗎?”

薛知恩一言不發,扶著腳手架的手微微握緊。

“齊宿。”

“我在。”

“我想把你搖下來。”

“……”

齊宿反應了兩秒,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想快點靠近你。

他臉頰爆紅:“我、我還沒畫完……”

“我可以等你。”

“……好。”

不知道為什麽血淋淋的對話,在兩人之間繞成了粉紅泡泡。

薛知恩那一刻是真的想把他搖下來,就像強制地搖下果樹頂端最大最紅的果子。

讓他掉下來,撿起他,擁有他。

但是‘果子’說,他自願下來。

薛知恩默默按捺下瘋狂的念頭。

如果他在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露出震驚害怕的表情,他現在一定摔在她腳邊了。

果肉會不會皮開肉綻?果梗會不會斷裂?誰知道呢。

她不在乎。

齊宿。

離了你,誰還把我當正常人?

……

下午,日薄西山,今天的進度結束。

齊宿剛把工具收回街道辦,轉過彎就被身旁的人兒拉進了小巷,按在墻上。

“我身上臟,等回去洗完澡再親。”

墻繪工作面積大,他不可避免地沾了一身的油漆、顏料,現在自認臟兮兮臭烘烘的。

薛知恩不在乎:“反正你本來就是垃圾。”

再怎麽臟也無所謂。

齊宿被她逗笑了,握著她的腰,拉開一點安全距離,想起今早,故意將鼻頭一點還未幹透的紅顏料蹭上她的鼻子尖尖。

“不是說我是變態自戀狂嗎?怎麽你現在要親我?”

薛知恩手掌拍上他身側墻壁,強勢壁咚,能伸能屈道:“我也是變態,讓我親。”

齊宿:“……”

好犯規。

好可愛。

想……

但是不行。

齊宿有個無人能及的優點,他特別能忍。

他說:“還是先回家吧,洗完澡再說。”

“回家有回家的,洗完澡有洗完澡的,”薛知恩都規劃好了,勾著他的領口,盯著他愈發混濁的眼睛,“現在有現在的,你不要搞混了。”

“……”齊宿真心說,“你是想殺了我吧?”

薛知恩:“?”

“我的心臟要跳死了。”

她是不是準備換個辦法弄死他?

一種他完全抵擋不住的方式。

薛知恩好笑地說:“那你就‘死’給我看看啊。”

齊宿的眼角泛起薄紅,心潮洶湧,在這個他學生時代經常走的老舊小巷,他一身好像油漆工剛下工狼狽且樸素的裝扮,被他的妄念深愛多年的女生盡情地擁抱。

這是他做夢都不敢肖想的人。

是他西裝革履,事業有成,也不敢觸摸的人。

此時此刻。

她毫不嫌棄他的骯臟,臭汗,狼藉與貧窮。

或許。

她真的不會覺得他配不上她。

或許……

他真的可以追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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