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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請不要對粉絲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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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請不要對粉絲開玩笑

“或許我該把家賣給你,”薛知恩慢慢環視短短幾天大變樣的屋子,輕嗤,“你維護得比我好。”

齊宿心裏莫名一咯噔,脫口而出:“沒有你的‘家’,我要來沒有用。”

“……”

薛知恩沈默地偏眸,齊宿觸到她的目光,微紅著臉嘿嘿一笑。

傻狗竟會傻樂。

下樓,薛知恩不要他扶,齊宿站在略低的臺階望她,張開雙臂:“下樓梯傷膝蓋,乖,上樓梯你再自己來,我像之前一樣抱你下去。”

薛知恩小半張臉縮在被男人細心拉到頂的外套裏,只剩一雙沈甸甸的眸子露在外面。

她緩緩說:“你能抱我一次兩次,你能抱我一輩子嗎?”

齊宿怔了下,舉在半空的手僵住,手指無意識地蜷起。

他不能。

薛知恩眼底浮現一絲譏諷:“讓開。”

齊宿不讓,杵在原地一聲不吭,活像個雕塑。

薛知恩皺眉,不耐煩道:“再不讓開,我把你踹下去。”

他站在下階的樓梯上,只要她想,把他推落樓梯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

齊宿聞聲眼眸一亮:“真的嗎?”

“你真的會嗎?”

他的臉蛋覆上層激動的紅暈。

薛知恩:“……”

“那我不得不抱你了~”

他笑盈盈地上前一步,毫無阻礙地挎住她的腰把人扛抱了起來,歪頭挨住她的身子,眷戀地說:“怎麽不踹我啊?知恩是不舍得嗎?我還想著咱們倆可以一起坐救護車去醫院。”

薛知恩手按在他邦邦硬的肩頭,指尖微陷,陰森地說:“把你脖子摔斷,到時候直接坐靈車去火葬,一步到位。”

“哈~”齊宿邊下樓邊仰頭笑,“你居然還想著幫我火化,你人真的好到沒話說哎。”

薛知恩無言:“……”

“怎麽辦呢,”齊宿蹭蹭她的胳膊,“我每天都比昨天更喜歡你。”

薛知恩繃著冷臉推開他的狗頭。

“離我遠點。”

“就要貼貼。”齊宿開心到上頭了,不要臉地說。

薛知恩惡聲說:“再貼過來我就親你。”

齊宿:“……”

齊宿的步子整個僵住,人差點不穩從樓梯上跌下去。

‘嘭’的一聲,他半彎腰死死抓住扶手,才沒帶著薛知恩滾下水泥階梯,扶在薛知恩背後的大手凸起猙獰的青筋,拂在她頸間的呼吸不穩,酥麻得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格外癢。

薛知恩剛不適地挪動身子,就聽男人低沈的嗓音傳來:“知恩,你以後會回首都住有電梯的房子,那時……就不需要我抱了。”

他沒有回她最後一句。

反而,在回她第一句。

“所以——”他喘了下說,“以後不要對我說那種話了。”

他受不了薛知恩的挑逗,一點都不行。

薛知恩無感情的視線掃過他紅意浸染的耳尖,和他努力面無表情的嚴肅臉。

“是嗎?”薛知恩似有若無地笑了下,“你不喜歡聽?”

“對。”齊宿閉閉眼,艱難道,“請你不要再說了。”

薛知恩越過他的肩,看樓道傾斜陽光的窗戶,默默吐字:“那你,為什麽把我越抱越緊?”

樓梯上,他們死命相貼,他那玩命跳動的心臟幾乎要被塞進她的胸腔裏了。

齊宿不說話了,也不放開她,反而越來越緊,手指都在用力,像要將她融入骨血,許久,才埋在她頸窩輕笑:“我怕知恩掉下去呀。”

只是笑聲裏有絲不穩。

“是嘛。”

薛知恩沒有拆穿他,也卸了力氣趴在他繃緊的肩頭,眸子垂著:“我們該走了。”

她說話時呼氣吐在頸邊,齊宿身體僵了下,良久,喉結幹滾:“嗯,好。”

誰也沒再提剛才在陳舊的樓道裏那肆意增長的暧昧,與兩顆相近的心臟。

車上,齊宿幫她系好副駕駛的安全帶,又恢覆那快樂小狗的模樣:“坐好,我們要出發了~”

薛知恩盯著他永遠帶笑的臉,齊宿被盯得臉有些熱,伸手摸了摸:“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有點惡心。”薛知恩說。

笑容惡心,體貼惡心,溫柔惡心。

他的一切都無比令人作嘔。

“這樣啊。”

齊宿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醜。

他貼心地把一個嘔吐袋遞給薛知恩,溫溫柔柔地說:“實在覺得惡心就吐這裏面吧,不要丟掉,我留著……你懂的~”

薛知恩:“……”

這下,薛知恩是惡心都沒法吐出來了,憋得臉青,將那袋子狠狠扔他身上。

齊宿被砸得咯咯直笑。

他轉著方向盤說:“好失望啊,晚餐配菜沒了。”

“你怎麽不去死啊?”薛知恩實在沒忍住。

“可能是禍害遺千年吧,”齊宿偏眸朝她眨眨眼,開玩笑說,“我來禍害你了。”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薛知恩冷哼。

“這是我唯一的優點。”齊宿輕聲笑。

不知為何他說這話時,周身有些淡淡的憂傷,這一點變化並未逃過薛知恩的目光。

她頭靠在車窗上,腦袋旁是齊宿提前給她準備的墊子,防止她磕到頭。

他們只一起坐過一次車,這種觀察入微的過頭體貼,令人膽寒,好像他的眼睛從未從她身上離開過,將她一舉一動都記在腦海裏,並付出行動。

不過,那又怎樣,她身上已經沒什麽可圖的了。

“這車不便宜吧?”她忽然問,“租的?”

齊宿笑開:“我怎麽能讓你坐租的車呢。”

那他也太該死了。

薛知恩無言了兩秒,說:“你這普通人消費可真是不低。”

估計她給的那些錢也快花完了。

齊宿沒過多解釋,只笑說:“我這是購買固定資產,怎麽能算是高消費呢?”

齊宿腦子是清醒的,他從來不覺得自己為薛知恩付出了什麽。

他得到的回報遠比給予的多得多,反而該他感恩戴德才對。

比如這一身的證據,還有她的擁抱,她的體溫,她的狂吻……

齊宿攥著方向盤的手倏地收緊,陷入回憶。

好想……

‘咚咚——’

到小區門口時,車窗玻璃突然被叩響,打斷了齊宿沈躁的思緒。

車窗降下,車外是戴著漁夫帽,穿軍綠色馬甲,提著魚竿的張大爺,他瞧見駕駛座的齊宿一笑:“小宿,買車了?”

聽到聲音,薛知恩側過臉,縮下身子,減輕自己的存在感。

齊宿升起車窗,解開安全帶,對薛知恩輕聲細語地說:“稍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接著,車門輕輕關閉。

空蕩的車內只剩安靜,卻不覺寂寞,因為男人半截挺直的腰就擋在駕駛座的窗戶外,一偏頭就能看到。

薛知恩沈默地盯著車外的男人,抿緊唇瓣。

“你這是要去哪?”張大爺八卦道,“車裏載得誰啊?”

雖然只瞥了一眼,但那明顯是個小姑娘,這藏著掖著的。

“前幾天聽你羅姨說你交女朋友了,真的假的?”

齊宿一個二十幾的大小夥,長這麽大連個對象都沒談過,這無疑不苦了這群長輩,對他的婚事很是操心。

但親近的誰又不知道他喜歡誰?

只是那人,哪有可能。

聽說他談戀愛了,張大爺是欣喜的,知道他這是放下了。

齊宿憨笑:“不是女朋友,只是住對面的朋友,說出來騙羅澤的。”

住對面?

張大爺立馬捕捉到關鍵詞。

他也知道樓上住了人,搬家那會兒搬家公司從他家上去的,他瞥見了住在602的陸家小姑娘,瘦瘦高高的,皮膚白,就是那腿……

張大爺知道這事不能多打聽了。

“你跟對面認識了?”

“嗯,”齊宿說,“一來一回就認識了,今天捎她去醫院覆查。”

“那你快去吧,我不耽誤你了。”張大爺趕緊說。

“您這是要去公園釣魚?”齊宿問。

“對,正要去,”張大爺拍拍他的肩,“有空也帶她去公園逛逛,那兒新修了個游樂區,有秋千呢。”

他一個小老頭也不知道現在小閨女喜歡什麽,就知道秋千,蕩起來,蕩得高高的讓人高興。

齊宿點頭表示知道了。

就在要拉開車門的時候,張大爺忽然喊住他。

“齊宿,她能給你開門,你就多幫幫她,別嫌麻煩。”

齊宿一時沒明白這話。

張大爺也沒解釋什麽,擺擺手提著魚具走了。

他才想起,上個月剛開始張大爺偶爾會端著菜上來叩響602的大門。

但回應他的永遠都是一片沈寂。

被齊宿碰上的幾次,他都嘆著氣將飯菜給了他,多的一句不說。

期間其他幾家也有敲過602的門,想跟新鄰居問好,她從來沒應過,好像房裏真只住了骨灰般死寂。

為什麽單單給他開了門呢?

齊宿是個藏不住事的,剛駛出小區大門,就忍不住問出心底的疑問。

薛知恩淡聲說:“因為你來的時間最招人煩。”

為什麽煩?

齊宿還沒問出口,就聽她又說:“我也想看看幫陌生人白白扔了一個多月垃圾的蠢貨長什麽蠢模樣。”

齊宿一楞,很快,胸腔振動,笑得樂不可支:“原來,知恩是被我感動了?”

“感動?”薛知恩冷笑,“你也配。”

他確實是不配的。

但這不耽誤齊宿開心,等紅綠燈時,他側過頭去看薛知恩,眉眼大幅度彎起:“那滿意你看到的嗎?”

“……”

被他漂亮璀璨的笑顏閃到眼,薛知恩沈默了足足五秒,嗤聲:“比我想象地還讓人惡心。”

“哈哈哈哈哈——”

齊宿開心地大笑,他眼角笑出淚來,語調盡是繾綣:“我好喜歡你說的每句話,每一個字,比天籟還動聽~”

薛知恩被他惡心到後背發毛:“能不能閉上你的破嘴?”

世界上怎麽會有他這麽肉麻的人?

齊宿勾唇,視線停在她耳側,輕輕說:“知恩,從醫院回來我們去公園逛逛吧,張大爺說那有秋千。”

他將跟張大爺的談話事無巨細地講給她聽。

薛知恩不耐煩地皺眉:“你是小孩子嗎?還蕩秋千。”

“畢竟我是蠢貨嘛,”齊宿笑,“腦袋像孩子也正常吧。”

薛知恩盯他:“你在陰陽怪氣嗎?”

“沒有啊,”齊宿表示冤枉,沖她毫無心理負擔地撒嬌,“我好想推著知恩蕩秋千啊,求求你給我這個機會吧,求求你了。”

薛知恩煩死他了:“真想把你從駕駛座踹下去。”

“哇,”齊宿心情愉悅,“好浪漫的想法,又對你心動了呢,知恩。”

他右手黏糊糊地比了心湊過來。

薛知恩:“……”

骨節分明的大手,手背皮膚淡薄,白皙下血管清晰可見。

薛知恩張口狠狠咬了他一下,瞬間,留下差點切斷背掌血管的鮮明牙印。

接著……

齊宿渾身一抖,差點把油門當剎車,猛地收回手,搓著手背那塊不知所措。

薛知恩冷淡地瞥著駕駛座滿面通紅的男人。

“老實點,不然我就在行駛的時候拽著你吻,咱倆一塊死。”

齊宿挺直的肩又抖了兩下,艱難地閉上潮熱的眼。

這死法也太浪漫了。

單是想想就樂翻了。

後面的路齊宿就老實了,雖然他很期待那種死法,但他不想讓薛知恩死。

她還年輕。

她不能陪他玩命。

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這次進醫院前,齊宿給她戴上了口罩,盯著她露在外面的眉眼,似有若無地感嘆了句。

“薛知恩,喜歡你的人真的好多。”

上次撤超話,壓熱度,塞錢封口,廢了不少功夫,‘愛’她的粉絲太多了。

薛知恩長睫上挑,眼底盡是冷意:“沒幾個有你這麽變態。”

聽她這麽說,齊宿的心陡然感覺被安慰到了。

她說我特別哎!

她真好~

齊宿想跟狗一樣蹭蹭她,但現在是在外面,他多少要註意下影響,自然地拉住她的衣角:“走吧,我剛在網上掛了號,現在去正好。”

薛知恩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突然,身側有人和急救推車疾馳而過,齊宿眼疾手快地把她護在內側。

慌亂中,她瞥到,那群焦急的人都穿著滑雪服,其中一人的身形格外眼熟,她下意識揪緊齊宿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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