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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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張弛停頓了一下，黃青陽立馬緊張起來，不自覺挺直了脊背，感覺身上的每個毛孔都張開了，他下意識往回抽手，沒抽動。
“你們有那麽累嗎，還要互相拉著走啊？”張弛的下一句話冒了出來。
“……”黃青陽抿唇沒說話，暗自松了一口氣。
李延玉握緊他的手，轉頭問張馳：“你不是要爬第一嗎，怎麽現在倒數了？”
張弛“哎”了一聲，長長籲了口氣：“我覺得我體力夠好了，他們比我還好啊。”
李延玉搖頭笑笑，拉著黃青陽越過他往上走。
“你們也拉上我唄，走不動了。”張弛跟在他們身後叫苦，可惜前面兩人誰也沒回頭。
一個小時後，三人終於也到了山頂，從高處往下望，漫山遍野都是一片粉紅，榆葉梅開得正艷。
郭勝見所有人都到齊了，便讓李延玉把隊旗從包裏拿出來，擡手招呼眾人過來合影：“來來來，留個紀念，今兒咱們可征服高山了。”
一群人哄笑起來，互相勾肩搭背，擠過來合影。
“茄子！”
隊旗迎風飄揚，李延玉和黃青陽被擠到中間，兩人的肩膀嚴絲合縫地挨在一起，手背貼著手背。
距離上次爬山已經過去了幾個多月，這段時間裏，獅隊成員還是繼續練獅，該練體能的練體能，該練配合的練配合。
而且，也有一項重大的賽事即將來臨——全國龍獅公開賽。
“不用我多說，大家也知道這次比賽是什麽含金量，我們每個人都要拿出最好的水平。”郭勝站在隊伍面前進行動員講話。
“……春來和方達配合不錯，繼續努力。”他說著還不忘鼓勵隊裏這對新搭檔。底下兩人聞言擡頭看他，郭勝便讚許地點點頭。
十五分鐘後，隊員們各自散開練習。
沈重的鼓點砸在耳膜上，不一會兒，獅館裏就滿是汗水和皮革混合的氣味，隊員們練獅時的腳步聲此起彼伏，和鼓點交織在一起，震得地板都在顫動。
隨著鼓點再次落下，黃青陽踩著節奏躍起，獅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李延玉的呼吸，沈穩有力，與他的動作完美契合。
兩人配合著練習了這個動作數次。
黃青陽摘下獅頭，額前的碎發已經被汗水浸濕。他回頭看向李延玉，對方正用毛巾擦拭著脖頸上的汗珠，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
“累嗎？”李延玉擰開水遞過來，“剛才那個騰空動作……”
他走近，手掌貼上黃青陽的後腰：“這裏，繃緊一點會更好。”
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來，黃青陽下意識挺直了背。
李延玉的手順著他的脊椎往上，在肩胛骨處停下。
“咳咳……”黃青陽迅速咽下水，蓋上瓶蓋，“我會註意的。”
話畢，李延玉輕笑一聲，氣息拂過他的耳畔：“別緊張，有我在下面，你怕什麽？”
黃青陽瞬間感覺心跳漏了一拍。是啊，從第一次配合開始，李延玉就從未讓他失望過。無論是多難的動作，那雙有力的手總能穩穩地托住他。
“繼續？”李延玉問。
黃青陽點點頭，重新戴上獅頭。這一次，他全心全意，感受著李延玉的呼吸節奏。鼓聲響起，他輕盈地躍起，在空中完成一個漂亮的轉身。落地時，他能感覺到李延玉的手穩穩地托住他的腰，就像之前的每一次配合，將他輕輕放下。
“完美！”張弛不知什麽時候湊過來，咯吱窩夾著繡球激動地拍手，“這才叫默契！”
“來一套？”他晃晃手中的繡球提議。
黃青陽和李延玉互看一眼，默契地再次扮起獅子。
鼓點由緩轉急，黃青陽舉著獅頭隨著引獅郎手中的繡球左右擺動，窗邊照進來的陽光使金紅色的繡球熠熠生輝，系著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兒。
“漂亮！”場邊傳來郭勝的喝彩，“這一套‘戲繡球’很精彩，引獅郎帶，獅子跟，獅尾穩。”
黃青陽摘下獅頭，轉頭對上李延玉的笑眼，也露出酒窩來。
“晚上加練？”李延玉問。
“好。”黃青陽毫不猶豫地答應。
夜幕降臨，訓練館裏只剩下他們兩人。月光透過天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黃青陽站在李延玉肩上，完成一個高難度的"望月"動作。他能感覺到師兄的肩膀微微顫抖，但依然穩如泰山。
“累了嗎？”黃青陽問。
“你才多重。”李延玉的聲音裏帶著笑意，“再來一次。”
這一次，黃青陽在空中多轉了一圈。落地時，他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李延玉眼疾手快接住他，兩人一起摔在了墊子上。
“沒事吧？”李延玉撐起身子，緊張地檢查他的情況。
黃青陽搖搖頭，舞獅經常會有意外發生，這很正常，過了會兒他突然笑了：“和師兄一起舞獅以後，我好像都不會害怕意外了。”
李延玉擡眼看他，一副等他繼續說下去的模樣。
“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接住我。”黃青陽笑意盈盈，月光在他眼中投出一湖水。
聞言，李延玉的眼神變得柔軟。他伸手擦去黃青陽額頭的汗水，輕聲說：“永遠都會。”
訓練館此刻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李延玉湊過去，貼著他的唇蹭了蹭：“再來一次？”
“好。”黃青陽重新戴上獅頭。
月光下，獅影靈動飄逸。這一刻，他們不僅是獅被下的搭檔，也是彼此最堅實的依靠，北獅的魂，與他們融為一體。
……
“回來了？”劉佩蘭從廚房出來，大毛跟在她腳邊，“我煮了粥，你倆先上去洗澡，洗完下來喝。”
“媽，都和你說不用等我們了。”李延玉摸了下跑到腳邊蹭他的大毛。
“對啊師母，這段時間我和師兄都會加練到很晚。”黃青陽道。
“哎呀，別說廢話了，趕緊上去洗澡。”她左右手分別推著兩人往二樓走。
李延玉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收拾完，就往黃青陽房間跑，他仰躺在床上，浴室嘩嘩的水聲停了，他起身，將剛出浴室的黃青陽拉到自己面前。
“師母還在下面等呢。”黃青陽推他。
李延玉不為所動，反而抱得更緊，把頭埋在他脖子裏：“好香，換沐浴露了？”
“沒……”黃青陽縮了下脖子。
“讓我充會兒電，好累。”
可能因為李延玉語氣透露出的疲憊，黃青陽便沒在動彈，乖乖任他抱著。
困意漸漸襲來，就在李延玉快要睡過去時，門口傳來一聲響動，他倏地睜開眼：“怎麽了？”
黃青陽一臉茫然，他被脖子上毛絨絨的腦袋遮住視線，說了聲：“可能風吹的吧。”
李延玉擡頭，陽臺的門開著，穿堂風自屋內吹過。
“走吧，”他站起來，拉了下黃青陽的手。
劉佩蘭為兩人盛了粥，安靜坐在一旁，等兩人喝得差不多了，才說了句“早點休息”。
“晚安。”李延玉看著黃青陽進屋，直到關上門，他也沒回自己房間，靜靜在墻上靠了會兒，他往一樓走去。
“媽。”李延玉喊了聲，沙發上的劉佩蘭轉過頭。
“怎麽還沒睡。”她問。
“你有沒有什麽話想要問我的。”
劉佩蘭聞言明顯楞了下，片刻後似是下了某種決心：“你和青陽，什麽時候開始的？”
“……有一段時間了，”李延玉挨著她坐下來，“不關青陽的事，是我非要和他在一起的，他只是……”
“行了行了，”劉佩蘭打斷他，“我也沒說要反對你們。”
李延玉睜大雙眼：“媽……”
“不過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強迫青陽了？”劉佩蘭神情嚴肅，“這種事情講究兩情相悅。”
“他也喜歡我。”李延玉保證道，“我們就是互相喜歡。”
半晌，劉佩蘭點點頭，催他去睡覺：“我知道了，明天不是還要訓練嗎，趕緊上去休息。”
李延玉沈默片刻，用力抱了一下她：“謝謝媽。”
劉佩蘭拍拍他的肩，李延玉才松手，上二樓休息去了。
直到兒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間，劉佩蘭才轉過身，卸力靠在沙發上。看到兩人過於親密地抱在一起的第一眼說不震驚是假的，可她仔細回想了下兩人相處的種種，又發現其實一切早有苗頭。
劉佩蘭本也不是很迂腐的人，李肅死後，兒子喜歡同性這件事似乎也沒什麽大不了，除卻生死，什麽都是小事，況且兒子喜歡的不是別人，而是黃青陽，她知道那個孩子有多好。
“兒孫自有兒孫福。”劉佩蘭喃喃，撓撓大毛的下巴，“走，咱娘兩也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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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弛停頓了一下，黃青陽立馬緊張起來，不自覺挺直了脊背，感覺身上的每個毛孔都張開了，他下意識往回抽手，沒抽動。
“你們有那麽累嗎，還要互相拉著走啊？”張弛的下一句話冒了出來。
“……”黃青陽抿唇沒說話，暗自松了一口氣。
李延玉握緊他的手，轉頭問張馳：“你不是要爬第一嗎，怎麽現在倒數了？”
張弛“哎”了一聲，長長籲了口氣：“我覺得我體力夠好了，他們比我還好啊。”
李延玉搖頭笑笑，拉著黃青陽越過他往上走。
“你們也拉上我唄，走不動了。”張弛跟在他們身後叫苦，可惜前面兩人誰也沒回頭。
一個小時後，三人終於也到了山頂，從高處往下望，漫山遍野都是一片粉紅，榆葉梅開得正艷。
郭勝見所有人都到齊了，便讓李延玉把隊旗從包裏拿出來，擡手招呼眾人過來合影：“來來來，留個紀念，今兒咱們可征服高山了。”
一群人哄笑起來，互相勾肩搭背，擠過來合影。
“茄子！”
隊旗迎風飄揚，李延玉和黃青陽被擠到中間，兩人的肩膀嚴絲合縫地挨在一起，手背貼著手背。
距離上次爬山已經過去了幾個多月，這段時間裏，獅隊成員還是繼續練獅，該練體能的練體能，該練配合的練配合。
而且，也有一項重大的賽事即將來臨——全國龍獅公開賽。
“不用我多說，大家也知道這次比賽是什麽含金量，我們每個人都要拿出最好的水平。”郭勝站在隊伍面前進行動員講話。
“……春來和方達配合不錯，繼續努力。”他說著還不忘鼓勵隊裏這對新搭檔。底下兩人聞言擡頭看他，郭勝便讚許地點點頭。
十五分鐘後，隊員們各自散開練習。
沈重的鼓點砸在耳膜上，不一會兒，獅館裏就滿是汗水和皮革混合的氣味，隊員們練獅時的腳步聲此起彼伏，和鼓點交織在一起，震得地板都在顫動。
隨著鼓點再次落下，黃青陽踩著節奏躍起，獅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李延玉的呼吸，沈穩有力，與他的動作完美契合。
兩人配合著練習了這個動作數次。
黃青陽摘下獅頭，額前的碎發已經被汗水浸濕。他回頭看向李延玉，對方正用毛巾擦拭著脖頸上的汗珠，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
“累嗎？”李延玉擰開水遞過來，“剛才那個騰空動作……”
他走近，手掌貼上黃青陽的後腰：“這裏，繃緊一點會更好。”
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來，黃青陽下意識挺直了背。
李延玉的手順著他的脊椎往上，在肩胛骨處停下。
“咳咳……”黃青陽迅速咽下水，蓋上瓶蓋，“我會註意的。”
話畢，李延玉輕笑一聲，氣息拂過他的耳畔：“別緊張，有我在下面，你怕什麽？”
黃青陽瞬間感覺心跳漏了一拍。是啊，從第一次配合開始，李延玉就從未讓他失望過。無論是多難的動作，那雙有力的手總能穩穩地托住他。
“繼續？”李延玉問。
黃青陽點點頭，重新戴上獅頭。這一次，他全心全意，感受著李延玉的呼吸節奏。鼓聲響起，他輕盈地躍起，在空中完成一個漂亮的轉身。落地時，他能感覺到李延玉的手穩穩地托住他的腰，就像之前的每一次配合，將他輕輕放下。
“完美！”張弛不知什麽時候湊過來，咯吱窩夾著繡球激動地拍手，“這才叫默契！”
“來一套？”他晃晃手中的繡球提議。
黃青陽和李延玉互看一眼，默契地再次扮起獅子。
鼓點由緩轉急，黃青陽舉著獅頭隨著引獅郎手中的繡球左右擺動，窗邊照進來的陽光使金紅色的繡球熠熠生輝，系著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兒。
“漂亮！”場邊傳來郭勝的喝彩，“這一套‘戲繡球’很精彩，引獅郎帶，獅子跟，獅尾穩。”
黃青陽摘下獅頭，轉頭對上李延玉的笑眼，也露出酒窩來。
“晚上加練？”李延玉問。
“好。”黃青陽毫不猶豫地答應。
夜幕降臨，訓練館裏只剩下他們兩人。月光透過天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黃青陽站在李延玉肩上，完成一個高難度的"望月"動作。他能感覺到師兄的肩膀微微顫抖，但依然穩如泰山。
“累了嗎？”黃青陽問。
“你才多重。”李延玉的聲音裏帶著笑意，“再來一次。”
這一次，黃青陽在空中多轉了一圈。落地時，他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李延玉眼疾手快接住他，兩人一起摔在了墊子上。
“沒事吧？”李延玉撐起身子，緊張地檢查他的情況。
黃青陽搖搖頭，舞獅經常會有意外發生，這很正常，過了會兒他突然笑了：“和師兄一起舞獅以後，我好像都不會害怕意外了。”
李延玉擡眼看他，一副等他繼續說下去的模樣。
“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接住我。”黃青陽笑意盈盈，月光在他眼中投出一湖水。
聞言，李延玉的眼神變得柔軟。他伸手擦去黃青陽額頭的汗水，輕聲說：“永遠都會。”
訓練館此刻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李延玉湊過去，貼著他的唇蹭了蹭：“再來一次？”
“好。”黃青陽重新戴上獅頭。
月光下，獅影靈動飄逸。這一刻，他們不僅是獅被下的搭檔，也是彼此最堅實的依靠，北獅的魂，與他們融為一體。
……
“回來了？”劉佩蘭從廚房出來，大毛跟在她腳邊，“我煮了粥，你倆先上去洗澡，洗完下來喝。”
“媽，都和你說不用等我們了。”李延玉摸了下跑到腳邊蹭他的大毛。
“對啊師母，這段時間我和師兄都會加練到很晚。”黃青陽道。
“哎呀，別說廢話了，趕緊上去洗澡。”她左右手分別推著兩人往二樓走。
李延玉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收拾完，就往黃青陽房間跑，他仰躺在床上，浴室嘩嘩的水聲停了，他起身，將剛出浴室的黃青陽拉到自己面前。
“師母還在下面等呢。”黃青陽推他。
李延玉不為所動，反而抱得更緊，把頭埋在他脖子裏：“好香，換沐浴露了？”
“沒……”黃青陽縮了下脖子。
“讓我充會兒電，好累。”
可能因為李延玉語氣透露出的疲憊，黃青陽便沒在動彈，乖乖任他抱著。
困意漸漸襲來，就在李延玉快要睡過去時，門口傳來一聲響動，他倏地睜開眼：“怎麽了？”
黃青陽一臉茫然，他被脖子上毛絨絨的腦袋遮住視線，說了聲：“可能風吹的吧。”
李延玉擡頭，陽臺的門開著，穿堂風自屋內吹過。
“走吧，”他站起來，拉了下黃青陽的手。
劉佩蘭為兩人盛了粥，安靜坐在一旁，等兩人喝得差不多了，才說了句“早點休息”。
“晚安。”李延玉看著黃青陽進屋，直到關上門，他也沒回自己房間，靜靜在墻上靠了會兒，他往一樓走去。
“媽。”李延玉喊了聲，沙發上的劉佩蘭轉過頭。
“怎麽還沒睡。”她問。
“你有沒有什麽話想要問我的。”
劉佩蘭聞言明顯楞了下，片刻後似是下了某種決心：“你和青陽，什麽時候開始的？”
“……有一段時間了，”李延玉挨著她坐下來，“不關青陽的事，是我非要和他在一起的，他只是……”
“行了行了，”劉佩蘭打斷他，“我也沒說要反對你們。”
李延玉睜大雙眼：“媽……”
“不過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強迫青陽了？”劉佩蘭神情嚴肅，“這種事情講究兩情相悅。”
“他也喜歡我。”李延玉保證道，“我們就是互相喜歡。”
半晌，劉佩蘭點點頭，催他去睡覺：“我知道了，明天不是還要訓練嗎，趕緊上去休息。”
李延玉沈默片刻，用力抱了一下她：“謝謝媽。”
劉佩蘭拍拍他的肩，李延玉才松手，上二樓休息去了。
直到兒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間，劉佩蘭才轉過身，卸力靠在沙發上。看到兩人過於親密地抱在一起的第一眼說不震驚是假的，可她仔細回想了下兩人相處的種種，又發現其實一切早有苗頭。
劉佩蘭本也不是很迂腐的人，李肅死後，兒子喜歡同性這件事似乎也沒什麽大不了，除卻生死，什麽都是小事，況且兒子喜歡的不是別人，而是黃青陽，她知道那個孩子有多好。
“兒孫自有兒孫福。”劉佩蘭喃喃，撓撓大毛的下巴，“走，咱娘兩也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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