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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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林銀朱說到做到，往後的時間，經常會在獅館看見她的身影，慢慢的，她和獅館裏的很多人都熟識起來，包括黃青陽。
“我爸說你的手藝越來越好，都快要超過延玉了。”林銀朱開玩笑道。
“阿朱姐你太誇張了，”黃青陽趕緊搖頭，“跟師兄比，我還差得遠呢。”
“青陽，你不要妄自菲薄，我爸親口說的還能有假。”林銀朱說。
“林銀朱，你下班了就趕快回家，別在這兒耽誤我們訓練。”李延玉剛去了大堂，這會兒剛過來訓練場。
“我看看怎麽了，小氣鬼。”林銀朱剛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接通電話，“媽，對，我現在在永越呢，行，我問問。”
“你倆什麽時候結束，你們好多天沒去我家了，我媽邀請你們今晚過去吃飯，”林銀朱對兩人說。
“對不起了阿朱姐，今晚我要帶課，有些學員下班才來學習，只有晚上有時間，”黃青陽抱歉地說，“麻煩你和三叔三嬸說一聲，我下次再去吧。”
林銀朱點頭說“行”，有點遺憾，她轉頭看一旁的李延玉。
“我也下次有空再去。”李延玉說。
“你也要帶課？”林銀朱問。
李延玉搖頭：“我要練獅。”
“晚上還練啊？”林銀朱不解。
“練啊，青陽不也是晚上教學，我晚上練習有什麽稀奇。”李延玉說。
黃青陽站在一旁，心裏也疑惑，除了比賽前的日子，他和李延玉都很少會在晚上訓練，不過他的思考很快就被打斷了，掃見有學員來了，他得出去準備給人上課。
“師兄，阿朱姐，那你們先聊，我準備去上課了。”黃青陽說。
兩人說“好”，看著黃青陽走進去大堂。
“人都走遠了，還看呢，”林銀朱對李延玉說，“你今晚真不和我去啊？”
“不去了，”李延玉收回目光，“下次我會和青陽一起去找三叔的。”
林銀朱註視他良久，沒說話。
李延玉把獅頭拿起平視，看起來也沒有要訓練的意思。
大堂裏偶爾有聲音傳來，是黃青陽在和學員說話。訓練場此時卻很安靜，只有一盞白熾燈掛在槐樹枝上，枝婭的影子孤零零投射在地面。
“你對青陽是不是……”林銀朱咬唇，猶豫著要不要問清楚。
“你想問，”李延玉放下獅頭，看向她，“我是不是喜歡他？”
林銀朱沒想到他會這麽直白，但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她點點頭，說“嗯”。
“對，我是喜歡他，”李延玉頓了一下，突然低頭輕輕笑了，“愛情的那種喜歡。”
“什麽時候開始的？”林銀朱問。
“什麽時候呢？”李延玉擡頭望天，“其實我也說不清楚，只知道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我心裏了。”
“切，說得這麽浪漫，”林銀朱靠在樹上，“青陽還不知道吧。”
“嗯，”李延玉臉上罕見地出現一絲擔憂，他嘆了口氣，“我還沒想好怎麽和他說，不知道青陽喜歡什麽樣的。”
“喜歡就大膽追唄，你還有怕事的時候啊。”林銀朱伸了個懶腰，身子站直了。
“我還真有點怕。”李延玉沒說清到底怕什麽，他話頭一轉，讓林銀朱別八卦了。
“我才懶得管你的事呢，只不過我爸媽和你媽想撮合我們，我就先和你打探一下，好回去匯報。”林銀朱垂眼說。
“撮合我們？你和我？”李延玉用食指指她再指自己，覺得荒唐。
“你什麽意思，和我在一起委屈你了還是怎麽著？”林銀朱雙手叉腰，一副氣急的樣子：“我才不想搭理你呢。”
“姑奶奶消消氣，我不是那個意思，”李延玉雙手合十，“就是我倆從小一起長大，要能成早成了，還用他們撮合，你說是不是。”
林銀朱也只是做做樣子，沒有真的生氣，見李延玉討饒，她說：“我爸媽那邊我會說，蘭姨那邊……還有青陽，你自己看著辦——走了，我回家吃飯。”
李延玉和她說“拜拜”，他抱著獅頭在地上坐了會兒，一骨碌爬起來，還是去看黃青陽上課吧。
林銀朱剛進家門，三嬸聽見動靜從廚房探出頭：“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延玉和青陽呢？”
“青陽要給新學員上課，延玉他要訓練。”林銀朱說。
“這段時間永越是招了不少人，他們也是盡心盡力了。”三叔蹲著茶杯從自己的“小作坊”走出來，看了眼自家女兒，問：“你怎麽了，臉色看著不太好。”
“沒事兒，我就是上班累了，我回房間歇會兒，待會兒再下來吃飯。”林銀朱說完準備上樓，沒走幾步又回頭，喊住準備進廚房的三叔，“爸，以後你和媽別老想著和蘭姨當親家的事了，我倆沒可能。”
三叔還想問問具體怎麽回事兒，怎麽就“沒可能”了，可林銀朱說完就“咚咚咚”跑上去了，沒給三叔多問的機會。
“什麽情況？”三嬸舉著飯勺，“阿朱不會和延玉吵架了吧。”
“他倆從小就吵，你什麽時候見過他們和平相處過。”見三嬸快要發火，三叔趕緊安慰道，“他們還是小孩，懂什麽，你別著急——什麽味兒……你菜是不是糊了？”
三嬸“哎喲”一聲，趕緊拿著飯勺跑回去了。
林銀朱把懷裏的枕頭往旁邊一丟，上面浸濕了一片，她擦了擦眼淚從床上坐起來，心情比剛剛好一些了。
她長這麽大，接觸的第一個同齡男性就是李延玉，小時候只覺得他煩，老不愛和自己玩，但等長大了，看過的人多了，還是覺得李延玉最好，情竇初開的年紀喜歡上他，直到出國留學又回來，心裏一直是那個人。
她以前也幻想過李延玉會和什麽樣的女孩子在一起，那個人會不會是自己，沒想到的是，他喜歡上的人會是一個，和他性別一樣的男生。
林銀朱雖然難過，但沒有不甘，如果黃青陽是女孩，她肯定會去爭取，但現在，她根本沒有資格。
想起那個總是叫她“阿朱姐”，說起李延玉就露出酒窩的乖小孩，林銀朱突然又有種自家白菜要被拱走的感覺。
“李延玉你小子真好命！”林銀朱氣得捶床，不知道自己這種矛盾的感覺究竟是什麽。
晚上，李延玉和黃青陽是一起回到家的。
在永越時，黃青陽本想讓李延玉先走，可對方執意要等他。
一樓客廳，劉佩蘭正在看電視，不知道在看什麽狗血愛情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大毛半個身子趴在她大腿上，腦袋上的毛被劉佩蘭用作紙巾，擦得濕濕的。
“你先上去洗澡吧。”李延玉推推黃青陽的肩膀。
“師兄，你不上去嗎？”黃青陽問。
“我和我媽聊會兒天，等下再上去。”李延玉說完，又拉住準備走開的黃青陽，“洗完別睡，等我。”
黃青陽沒問為什麽，他點點頭，說“知道了”。
“媽，”李延玉把大毛抱到自己腿上，坐在劉佩蘭身邊，“聽說你和三叔三嬸想撮合我和阿朱。”
劉佩蘭眼淚擦到一半，回過頭看他：“你知道了？”
李延玉點頭：“我和阿朱，媽你就別想了，我倆都不是對方的菜。”
劉佩蘭剛想說，感情是可以培養的，話還沒出口，自家兒子就說：“而且，我有喜歡的人了。”
劉佩蘭電視也忘看了，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你也別問我是誰，我還沒表白，”李延玉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等我把人追到手了，再帶他過來給你看。”
李延玉長這麽大，劉佩蘭還是第一次聽見他這麽直白地說有喜歡的人，看來真的是很喜歡那姑娘了。
可惜她的紅娘還沒開始做，就黃了，不過她也幹不出棒打鴛鴦的事，劉佩蘭拍拍李延玉的肩，鼓勵他：“難得你遇到喜歡的人，那就去追，媽媽支持你。不過你個大男人，懂怎麽追女孩子嗎？要不要媽媽教……”
“媽，你就別操心了，我自己有數。”李延玉右手抱著劉佩蘭的肩搖了搖。
劉佩蘭一臉狐疑，不過她還是說：“行吧……不過，你別顧著自己談戀愛就把青陽給忘了，我看青陽也是很黏你，你也幫青陽看看，有合適的對象給他也介紹介紹。”
“我知道的，媽你放心，”李延玉並攏三個手指頭發誓，“我有對象那天，青陽也一定會有對象！”
“行了行了，去洗洗，早點休息。”劉佩蘭把人推開，把大毛抱過來，“一身的汗。”
“媽，晚安，你也早點休息。”李延玉在劉佩蘭側臉親了一下，快速上樓了。
二樓，黃青陽果然還沒睡，他在等李延玉。
屋子裏的大燈沒開，只有東非酸枝木桌上的臺燈發出瑩瑩的光，照亮他的眉眼。他的眼神很專註，手腕輕動，正在刻木雕。
李延玉輕手輕腳走到他身後，看他一刀一刀在木頭上刻出紋路。他刻的是人像，當雙眼刻好，李延玉便看清楚了，這刻的是他，心下一暖，看向黃青陽頭頂的眼神都柔和了。
“師兄！你來多久了？”好一會兒，黃青陽終於發現背後站了人，“你怎麽都不叫我一聲，你看我都沒註意。”
“我喜歡看你雕刻，很賞心悅目。”李延玉由衷說道，他從黃青陽手裏拿過還沒刻完的木雕，“這是刻的我吧。”
黃青陽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還沒刻完呢，我技術不好，前面刻師母的就花了好些時間。”
李延玉一頓，再開口時聲音都不自覺變大了：“你不是單給我刻的啊？”
黃青陽懵懵的，被李延玉的反應搞糊塗了，他說：“對啊，我還要刻大師兄、竟思師兄、阿朱姐、張弛師兄……”
黃青陽大兵點小將地說了一長串，搞得李延玉徹底沒脾氣了。
“我還以為你只刻了我呢，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李延玉說。
黃青陽被他話語裏的失落弄得不明所以，莫名緊張起來，他突然想到什麽，拉出小抽屜，從裏面摸出來另一個已經刻好的小人偶。
“師兄，這個也送給你。”黃青陽遞給他，還多解釋了句，“這個人是我。”
“這個只有我有嗎？”李延玉拿起來在燈光下看了看，刻得很像，連小酒窩也有。
“嗯，”黃青陽用力點頭，“我的木雕只給師兄。”
給別人也應該不會要吧，黃青陽想，不過他莫名覺得李延玉會要。
“謝謝，”李延玉果然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揚起的睫毛尖被燈光鍍成金黃色，“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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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朱姐你太誇張了，”黃青陽趕緊搖頭，“跟師兄比，我還差得遠呢。”
“青陽，你不要妄自菲薄，我爸親口說的還能有假。”林銀朱說。
“林銀朱，你下班了就趕快回家，別在這兒耽誤我們訓練。”李延玉剛去了大堂，這會兒剛過來訓練場。
“我看看怎麽了，小氣鬼。”林銀朱剛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接通電話，“媽，對，我現在在永越呢，行，我問問。”
“你倆什麽時候結束，你們好多天沒去我家了，我媽邀請你們今晚過去吃飯，”林銀朱對兩人說。
“對不起了阿朱姐，今晚我要帶課，有些學員下班才來學習，只有晚上有時間，”黃青陽抱歉地說，“麻煩你和三叔三嬸說一聲，我下次再去吧。”
林銀朱點頭說“行”，有點遺憾，她轉頭看一旁的李延玉。
“我也下次有空再去。”李延玉說。
“你也要帶課？”林銀朱問。
李延玉搖頭：“我要練獅。”
“晚上還練啊？”林銀朱不解。
“練啊，青陽不也是晚上教學，我晚上練習有什麽稀奇。”李延玉說。
黃青陽站在一旁，心裏也疑惑，除了比賽前的日子，他和李延玉都很少會在晚上訓練，不過他的思考很快就被打斷了，掃見有學員來了，他得出去準備給人上課。
“師兄，阿朱姐，那你們先聊，我準備去上課了。”黃青陽說。
兩人說“好”，看著黃青陽走進去大堂。
“人都走遠了，還看呢，”林銀朱對李延玉說，“你今晚真不和我去啊？”
“不去了，”李延玉收回目光，“下次我會和青陽一起去找三叔的。”
林銀朱註視他良久，沒說話。
李延玉把獅頭拿起平視，看起來也沒有要訓練的意思。
大堂裏偶爾有聲音傳來，是黃青陽在和學員說話。訓練場此時卻很安靜，只有一盞白熾燈掛在槐樹枝上，枝婭的影子孤零零投射在地面。
“你對青陽是不是……”林銀朱咬唇，猶豫著要不要問清楚。
“你想問，”李延玉放下獅頭，看向她，“我是不是喜歡他？”
林銀朱沒想到他會這麽直白，但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她點點頭，說“嗯”。
“對，我是喜歡他，”李延玉頓了一下，突然低頭輕輕笑了，“愛情的那種喜歡。”
“什麽時候開始的？”林銀朱問。
“什麽時候呢？”李延玉擡頭望天，“其實我也說不清楚，只知道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我心裏了。”
“切，說得這麽浪漫，”林銀朱靠在樹上，“青陽還不知道吧。”
“嗯，”李延玉臉上罕見地出現一絲擔憂，他嘆了口氣，“我還沒想好怎麽和他說，不知道青陽喜歡什麽樣的。”
“喜歡就大膽追唄，你還有怕事的時候啊。”林銀朱伸了個懶腰，身子站直了。
“我還真有點怕。”李延玉沒說清到底怕什麽，他話頭一轉，讓林銀朱別八卦了。
“我才懶得管你的事呢，只不過我爸媽和你媽想撮合我們，我就先和你打探一下，好回去匯報。”林銀朱垂眼說。
“撮合我們？你和我？”李延玉用食指指她再指自己，覺得荒唐。
“你什麽意思，和我在一起委屈你了還是怎麽著？”林銀朱雙手叉腰，一副氣急的樣子：“我才不想搭理你呢。”
“姑奶奶消消氣，我不是那個意思，”李延玉雙手合十，“就是我倆從小一起長大，要能成早成了，還用他們撮合，你說是不是。”
林銀朱也只是做做樣子，沒有真的生氣，見李延玉討饒，她說：“我爸媽那邊我會說，蘭姨那邊……還有青陽，你自己看著辦——走了，我回家吃飯。”
李延玉和她說“拜拜”，他抱著獅頭在地上坐了會兒，一骨碌爬起來，還是去看黃青陽上課吧。
林銀朱剛進家門，三嬸聽見動靜從廚房探出頭：“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延玉和青陽呢？”
“青陽要給新學員上課，延玉他要訓練。”林銀朱說。
“這段時間永越是招了不少人，他們也是盡心盡力了。”三叔蹲著茶杯從自己的“小作坊”走出來，看了眼自家女兒，問：“你怎麽了，臉色看著不太好。”
“沒事兒，我就是上班累了，我回房間歇會兒，待會兒再下來吃飯。”林銀朱說完準備上樓，沒走幾步又回頭，喊住準備進廚房的三叔，“爸，以後你和媽別老想著和蘭姨當親家的事了，我倆沒可能。”
三叔還想問問具體怎麽回事兒，怎麽就“沒可能”了，可林銀朱說完就“咚咚咚”跑上去了，沒給三叔多問的機會。
“什麽情況？”三嬸舉著飯勺，“阿朱不會和延玉吵架了吧。”
“他倆從小就吵，你什麽時候見過他們和平相處過。”見三嬸快要發火，三叔趕緊安慰道，“他們還是小孩，懂什麽，你別著急——什麽味兒……你菜是不是糊了？”
三嬸“哎喲”一聲，趕緊拿著飯勺跑回去了。
林銀朱把懷裏的枕頭往旁邊一丟，上面浸濕了一片，她擦了擦眼淚從床上坐起來，心情比剛剛好一些了。
她長這麽大，接觸的第一個同齡男性就是李延玉，小時候只覺得他煩，老不愛和自己玩，但等長大了，看過的人多了，還是覺得李延玉最好，情竇初開的年紀喜歡上他，直到出國留學又回來，心裏一直是那個人。
她以前也幻想過李延玉會和什麽樣的女孩子在一起，那個人會不會是自己，沒想到的是，他喜歡上的人會是一個，和他性別一樣的男生。
林銀朱雖然難過，但沒有不甘，如果黃青陽是女孩，她肯定會去爭取，但現在，她根本沒有資格。
想起那個總是叫她“阿朱姐”，說起李延玉就露出酒窩的乖小孩，林銀朱突然又有種自家白菜要被拱走的感覺。
“李延玉你小子真好命！”林銀朱氣得捶床，不知道自己這種矛盾的感覺究竟是什麽。
晚上，李延玉和黃青陽是一起回到家的。
在永越時，黃青陽本想讓李延玉先走，可對方執意要等他。
一樓客廳，劉佩蘭正在看電視，不知道在看什麽狗血愛情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大毛半個身子趴在她大腿上，腦袋上的毛被劉佩蘭用作紙巾，擦得濕濕的。
“你先上去洗澡吧。”李延玉推推黃青陽的肩膀。
“師兄，你不上去嗎？”黃青陽問。
“我和我媽聊會兒天，等下再上去。”李延玉說完，又拉住準備走開的黃青陽，“洗完別睡，等我。”
黃青陽沒問為什麽，他點點頭，說“知道了”。
“媽，”李延玉把大毛抱到自己腿上，坐在劉佩蘭身邊，“聽說你和三叔三嬸想撮合我和阿朱。”
劉佩蘭眼淚擦到一半，回過頭看他：“你知道了？”
李延玉點頭：“我和阿朱，媽你就別想了，我倆都不是對方的菜。”
劉佩蘭剛想說，感情是可以培養的，話還沒出口，自家兒子就說：“而且，我有喜歡的人了。”
劉佩蘭電視也忘看了，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你也別問我是誰，我還沒表白，”李延玉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等我把人追到手了，再帶他過來給你看。”
李延玉長這麽大，劉佩蘭還是第一次聽見他這麽直白地說有喜歡的人，看來真的是很喜歡那姑娘了。
可惜她的紅娘還沒開始做，就黃了，不過她也幹不出棒打鴛鴦的事，劉佩蘭拍拍李延玉的肩，鼓勵他：“難得你遇到喜歡的人，那就去追，媽媽支持你。不過你個大男人，懂怎麽追女孩子嗎？要不要媽媽教……”
“媽，你就別操心了，我自己有數。”李延玉右手抱著劉佩蘭的肩搖了搖。
劉佩蘭一臉狐疑，不過她還是說：“行吧……不過，你別顧著自己談戀愛就把青陽給忘了，我看青陽也是很黏你，你也幫青陽看看，有合適的對象給他也介紹介紹。”
“我知道的，媽你放心，”李延玉並攏三個手指頭發誓，“我有對象那天，青陽也一定會有對象！”
“行了行了，去洗洗，早點休息。”劉佩蘭把人推開，把大毛抱過來，“一身的汗。”
“媽，晚安，你也早點休息。”李延玉在劉佩蘭側臉親了一下，快速上樓了。
二樓，黃青陽果然還沒睡，他在等李延玉。
屋子裏的大燈沒開，只有東非酸枝木桌上的臺燈發出瑩瑩的光，照亮他的眉眼。他的眼神很專註，手腕輕動，正在刻木雕。
李延玉輕手輕腳走到他身後，看他一刀一刀在木頭上刻出紋路。他刻的是人像，當雙眼刻好，李延玉便看清楚了，這刻的是他，心下一暖，看向黃青陽頭頂的眼神都柔和了。
“師兄！你來多久了？”好一會兒，黃青陽終於發現背後站了人，“你怎麽都不叫我一聲，你看我都沒註意。”
“我喜歡看你雕刻，很賞心悅目。”李延玉由衷說道，他從黃青陽手裏拿過還沒刻完的木雕，“這是刻的我吧。”
黃青陽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還沒刻完呢，我技術不好，前面刻師母的就花了好些時間。”
李延玉一頓，再開口時聲音都不自覺變大了：“你不是單給我刻的啊？”
黃青陽懵懵的，被李延玉的反應搞糊塗了，他說：“對啊，我還要刻大師兄、竟思師兄、阿朱姐、張弛師兄……”
黃青陽大兵點小將地說了一長串，搞得李延玉徹底沒脾氣了。
“我還以為你只刻了我呢，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李延玉說。
黃青陽被他話語裏的失落弄得不明所以，莫名緊張起來，他突然想到什麽，拉出小抽屜，從裏面摸出來另一個已經刻好的小人偶。
“師兄，這個也送給你。”黃青陽遞給他，還多解釋了句，“這個人是我。”
“這個只有我有嗎？”李延玉拿起來在燈光下看了看，刻得很像，連小酒窩也有。
“嗯，”黃青陽用力點頭，“我的木雕只給師兄。”
給別人也應該不會要吧，黃青陽想，不過他莫名覺得李延玉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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