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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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青陽你臉怎麽那麽紅?”嚴春來看了眼他前面的杯子,酒還剩一半,“不是吧,你半杯倒啊!”

黃青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現在只覺得整個人飄在雲端,周圍的聲音亂糟糟的,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響起一道溫潤熟悉的聲音:“青陽,能站起來嗎?”

他還沒說話,就感覺整個人被提了起來,一只有力的手臂撈撈箍在他的腰間。

“不用,我一個人扶他就行。”是李延玉的聲音。

黃青陽靠在他懷裏,舒服地半瞇上了眼睛。

李延玉扶著他走了一段路,然後他們在街邊攔了車,乘出租回到了酒店。

次日,黃青陽按著太陽穴起來,看了下隔壁床,是空的。他翻身下床,心裏莫名有點失落。

“你醒了,頭很痛嗎?”李延玉打開門進來,臉上掛著薄汗,“附近有個公園,我出去跑了兩圈。”

“昨晚謝謝師兄了。”黃青陽說。

“小事,”李延玉擺手,“我洗個臉。”

李延玉進了洗手間,沒一會兒就出來了,臉上的水珠也沒擦凈,對黃青陽說:“我好了,你去洗漱吧。”

黃青陽點頭,洗漱出來時李延玉叫的客房服務也到了,除了早餐,還有一杯蜂蜜水。

李延玉把水遞給他:“喝點,會舒服些。”

黃青陽說了謝謝,接過後灌了兩口,冰涼甜蜜的液體流經喉嚨,昨晚李延玉抱著他餵水的片段閃回腦海,黃青陽停下吞咽的動作,握著杯子看李延玉。

“怎麽了?”李延玉喝完牛奶,放下杯子問他。

黃青陽沒提剛想到的事,他問:“我們今天什麽時候出發啊?”

李延玉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說:“上午只辦開幕式,我們九點左右再過去,還有一個多小時呢,你要不要再休息會兒。”

“不了,”黃青陽搖頭,“我怕睡太多會沒精神。師兄,你頭不痛嗎?”

“我酒量還行,”李延玉狡黠一笑,“昨晚還幫你把剩下的半杯給幹了。”

黃青陽一時沒說話,有點過意不去,但心底好像還是高興的情緒多些。

“逗你的。”李延玉在他頭上摸了一把,往後一倒仰躺在床上:“不過我們都這麽親了,幫你喝杯酒算啥。”

李延玉的話輕輕飄到耳邊,黃青陽垂著眼睛,不自覺笑了。

吃過午飯,獅隊全員乘車從酒店出發。

一下車,黃青陽才沒走幾步,張弛先圍了過來。他原先想往李延玉和黃青陽中間擠,看兩人挨得很近,沒好意思,繞到一側去了。他勾住黃青陽的肩,說:“青陽,你酒量真是連我剛喝的時候都比不上啊,得練,表演結束後要不要一起再去……”

“差不多行了,”李延玉打斷,“你再說我可要和大師兄聊聊了。”

“李延玉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張弛還是擠進中間,另一只手勾住李延玉,“說得你昨晚沒喝似的。”

“你說到時候師兄是信我還是信你?”李延玉勾起嘴角。

張弛不屑地“哼”了一聲,轉頭問黃青陽:“青陽你說。”

“我不適合喝酒。”黃青陽說。

“他是你搭檔,又不是你老婆,”張弛指指李延玉,“不用什麽都聽他的……”

“幹嘛呢,你們三個?”徐竟思回頭,“張弛,你個引獅郎擠人中間幹嘛,人家才是一對——快來搬東西。”

“快去,”李延玉笑得越發肆意,推了張弛一下,“竟思師兄都說了,你別在這妨礙我們培養感情。”

張弛:“……”

開幕式上,二十六支獅隊的隊旗整齊地立在隊伍前面,這次交流賽只有五支北獅隊,其餘全是南獅。

開幕式最後進行了“醒獅點睛”儀式,八位到場的領導、嘉賓手拿柚子葉,清掃獅頭,給予醒獅吉祥之氣、播福之力,期望比賽能順利開展。隨後手持毛筆蘸朱砂,為獅子“點睛”。

手中的每一筆,都隨著主持人念的句子落下去,場上有人陸陸續續跟著主持人說了起來,後面,聲音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整齊:一點天庭,福星高照,好運連連;二點眼睛,眼觀六路,志在千裏;三點口脷,笑口常開,大吉大利;四點耳朵,耳聽八方,左右逢源;五點鼻子,政通人和,財通八方;六點頭尾,無往不利,由頭順到尾。

筆落起鼓,全場歡騰,原先伏在地上的八頭南獅子驀然騰空,伴著人們的歡聲笑語和激動昂揚的鼓聲舞動。

下午兩點,比賽正式開始,永越獅隊第一支上場,幾只獅子和引獅郎配合默契,在高臺上飛轉騰挪,互相滾背、跳躍,還表演了少獅騎太獅踩繡球過蹺蹺板,直看得臺下觀眾歡呼聲連連,掌聲雷動。

“我站高臺上的時候,差點讓底下觀眾的聲音給掀下來。”到後臺時張弛說,臉上得意洋洋。

師兄弟們都樂呵呵的,也懶得反駁他。

“延玉哥,你和青陽現在上高臺是越來越快了,”嚴春來回想自己在旁邊打鼓看見他們舞獅的情景,說:“雖然天天看你們練習,但你們馱著少獅踩球的時候,還是看得我心驚肉跳的。”

“還成,”李延玉攬了下黃青陽的肩,說,“小孩進步太快,我也得努力跟上,不然怎麽給人當獅尾。”

黃青陽頓了下,才註意到李延玉口中的“小孩”指的是自己。他擡頭看李延玉一眼,說:“師兄才是,我不抓緊抓緊,怎麽能趕得上師兄。”

“哎喲,得了得了,”張弛湊過來一臉嫌棄地看他們,“你們兩個還商業互誇啥呀,你倆現在可是我們獅館的頭牌。”

“胡說八道啥呢,什麽頭牌,你以為永越是開的怡紅院啊。”郭勝從後面過來敲了一下張弛的頭。

張弛立馬點頭哈腰,擡手打了下自己的嘴:“呸呸呸,我這嘴呀……咱那是正經獅館,我的意思是他倆是我們的,那啥,頂梁柱來著。”

一群人忍不住大笑起來,李延玉低頭,見黃青陽也在一旁樂,酒窩深深,可以盛滿一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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