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戰神無家可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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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戰神無家可歸
於微：“你知道怎麽修機甲嗎？”
“修機甲？”
修指甲他倒是修得挺勤快。
簡雲帆環顧四周，這裏唯一能同機甲勉強扯上關系的就是那臺砸到屋子裏頭的獨角獸高達了。
“你是指你腳下的高達？”
於微看了眼白澤：“你在這個時代管它叫高達？”
簡雲帆覺得這人莫名其妙的，心想這是哪所學校的楞頭青，玩模型玩到他家裏來了？
不，不對。
簡雲帆靠近一看，弓起手指往高達的腿上敲了敲，這硬度，這聲響，這光澤和觸感……這不是他們目前可以擁有的材料！
再想想剛才的驚天一聲雷……
簡雲帆迅速後退了幾十米，從樹下拾起一把鋤頭，指著他問：“你到底是誰？！”
於微見過怕他的，沒見過這麽怕的。
他若是想動武，方才就已經直接將人捆了，何須給他反應時間？但念及他是未來的星際英雄，自己還有求於他，於是難得耐心地做起了自我介紹。
“於微，帝國軍特別行動隊上將，來自2201年的時空旅人。這是我的機甲，白澤。”
白澤乖巧地亮了亮雙眼：“你好，雲帆大人。”
它本想叫他“老爹”，但對於現在的簡雲帆而言未免過於嚇人，只好匆忙改了口。
“你說……你是時空旅人？”
“對。”於微答道。
簡雲帆不是沒聽過“時空穿梭”“時間旅行”，但從來沒見過活的，不會是什麽整蠱節目吧？
他在原地打了幾個轉，朝於微招手：“你下來，給我看看。”
於微配合地從機甲上一躍而下。四層樓的高度楞是被他弄得如履平地。
光是這一跳，簡雲帆已經有幾分相信——國際健將也到不了這個水平啊餵。
他又摸上於微的緊身戰鬥服，不是棉的也不是化纖，有一種微妙的觸感。戰鬥服緊貼著於微的每一寸肌肉，嚴絲合縫，顏色克制卻難掩身材性感。
他敢肯定，現在要是哪家公司能生產出這樣的面料，它家的股票必定大漲。
他又擡頭看向俯視著他的白澤，瞬間覺得自己在做夢，一個關於夢想成真的夢。
這個高達真的能動呀，還能說話？！
“要上去看看？”
於微以為他不信，主動拎起他的衣領，幾個輕松的跳躍就將他吊在了白澤的肩膀上。
簡雲帆還是第一次站在會動的高達上面，遠超想象的高度讓他幾乎腿軟。他定了定神，鉆進了他最感興趣的部分——駕駛艙。
駕駛艙內布滿了他看不懂的按鈕，其排布組合跟目前的機器人生產邏輯都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這下，簡雲帆是真信了，甚至還搓著手，有點躍躍欲試。
於微：“人摸了，機甲也看了，能修嗎？”
“我……我現在也許還不能，但我可以試試。”
有簡雲帆這句話就夠了。
在這個時代，要是連簡雲帆都修不好，那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了，除非有別的時空旅人存在。
簡雲帆一邊研究著白澤，一邊問於微：“費用你們準備怎麽算？”
白澤：“……”
於微：“……什麽費用？”
簡雲帆：“那當然是這臺高……不，機甲的維修費用。另外，還有你砸爛我別墅的維修費，賠償金，安置費，過程中需要用到的材料也都要你來出。”
簡雲帆是有錢沒錯，可維修研發這檔子事最燒錢，要真弄起來，他恐怕得掏空家底，養老計劃就要徹底泡湯了，自然要向“客戶”拿錢。
於微掏了掏壓縮背包，裏面還放著毛以真給他的錢包。
臨行前，毛以真同他說過，這是筆“巨資”，是在古董行裏搜集了老久才收到的，足夠於微在2001年生活好長一段時間。
“夠嗎？”於微將錢包遞給簡雲帆。
簡雲帆打開一看，裏頭的錢全是1999年發行的老古董。那時候他才四歲，裏頭有幾張紙鈔他甚至連見都沒見過。
“你知道這二十幾年來都通貨膨脹成什麽樣了？這裏頭的錢連半年的生活費都撐不了。”
簡雲帆數了數那幾千塊錢的毛鈔，沒拿，將錢包塞回給於微：“這樣吧，我先給你出一份投資合同，一個月之內先把第一階段的啟動資金轉給我。免責聲明哈，我只是試試，不保證能修好。投資有風險，選擇需謹慎。”
“我短時間內還不回去，拿不到錢。”
“什麽？”
這是繞著彎子不想給錢的意思？他看出來我感興趣，所以想白嫖？
於微：“我是帶著任務來的。任務不完成，我走不了。”
簡雲帆：“你……你這是既不想給錢，又想賴著不走啊？”
“要多少錢，我回去之後都可以給你，但我需要你先協助我完成任務。”
簡雲帆看看於微——一副理直氣壯的冷淡樣子。
他再看看白澤——一副好媳婦的乖巧模樣，還不時向他眨眼。
這兩個家夥是怎麽混到一起的？搞不懂。
簡雲帆退了一步：“什麽任務？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能會有。”
簡雲帆一聽，戴上太陽眼鏡，擡手作揖：“那在下先告辭了。”
不給定金也就算了，還要他搭上性命？
婉拒了哈，他簡雲帆正是當打之年，還想活久一點，這種危險人物他還是躲躲吧。
“你們愛待多久就待多久吧，這筆生意談不攏，我不做了。”簡雲帆跨上自己的小摩托，打著引擎，一擰油門，扭頭就跑。
可他嚴重低估了未來人的身體素質。
只見於微一個閃身就已經來到他跟前，單手抵住了他的小摩托車頭。
後輪仍在加速，差點沒把簡雲帆掀翻。他急忙松了油門，從善如流，一臉無辜地看他：“小兄弟，生意談不攏大不了就不談咯，動什麽粗咧？”
於微其實也不是要威脅他，只是眼下已經沒有別的法子了，他只好牢牢逮住簡雲帆。
此時天色漸暗，兩旁的路燈齊刷刷地亮了起來。種地機器人也不幹活了，乖乖停到了別墅旁。
正當兩人還在僵持的時候，忽聞一聲轟鳴聲，剛亮起來的路燈又都同時滅了。
簡雲帆：“怎麽回事？”
遠處駛來一輛拖拉機，隔壁村養牛的張伯正在對手機的另一頭喊道：“你別慌，你別慌，可能就是跳閘了，我回來看看……什麽？整條村都跳閘了？”
說話間，張伯似乎註意到了雲帆小院裏頭的白澤，扭頭看了幾眼，但因為天色已暗，白澤隱藏在黑暗中叫人看不真切，唯有額頭上的尖尖獨角引人矚目。
張伯的話遠遠飄來：“帆呀，你啥時候立的避雷針呀？你是該搞一根啦，這塊地就你的別墅引雷。”
“……哈哈哈哈哈哈……誰說不是呢……”
簡雲帆努力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等張伯走後，簡雲帆想到了什麽，扭頭看向別墅裏頭的白澤。
白澤握著手上的充電線，眨眨眼睛：“雲帆大人，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充充電……”
“那個是家用電！承受不住大功率！”
簡雲帆從小摩托上跳下來，長嘆一聲：“要不是看在高……機甲的份上，我真的懶得管。”
他走到白澤面前：“怎麽樣？還能動嗎？”
白澤：“可以的。”
於微：“要做什麽？”
簡雲帆：“我有個倉庫，獨立供電，也夠高，它應該能夠坐進去，我想試試那裏的電行不行。不然，萬一這家夥真沒電了，我還要另外請拖車。”
於微：這家夥這麽說……算是答應了？
他坐進駕駛艙裏，將白澤的外觀調整成隱蔽模式，在簡雲帆的帶路下，摸黑往一公裏外的倉庫走去。
遠遠望去，旁人見不著白澤，只能看到稻田裏的秧苗和泥水從別墅一路往外擺動、擴散，一深一淺，相互交替，像極了鬧鬼。若不是這一片都被簡雲帆包了，萬一被路人拍下來穿到網上，恐怕又是一條熱搜。
所幸那倉庫足夠高，也所幸毛以真臨行前給白澤換成了舊能源和舊電路，不然他們一到地球就該玩完。
充電中的白澤進入了睡眠模式，留於微和簡雲帆在倉庫門口大眼瞪小眼。
於微：他不說話……是讓我也住這裏的意思？
簡雲帆：他不說話……是真想賴著不走的意思？
於微默默拿出自己的壓縮背包，從裏面拿出了帳篷、睡袋、便攜鍋等“史前”露營用品，往倉庫的一角走去，默默攤開，叫簡雲帆看得一楞一楞的。
簡雲帆：“你真要住這裏？”
於微：“你還有別的住處？”
簡雲帆語塞：“……是沒有……但這是我的地盤，你問都不問就住下了？”
於微停下手上的動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我現在問。”
簡雲帆差點就把白眼翻向天：什麽高智未來人？我看就是個楞頭青。之前招的幾個應屆生助理都比他機靈。
罷了罷了，反正他的雲帆小院一時半會也住不了人。簡雲帆回頭將小院裏還能用的東西拾掇拾掇，也住進了倉庫裏。
他能用的東西其實不多。床沒了，只剩一床剛洗好的三件套和棉被。衣櫃也沒了，晾在外頭的衣服只夠他三天換洗。電腦被砸了，只有放在院子外的平板免遭於難。萬幸的是銀行卡和手機都還在，生活開銷暫時沒有問題。
他撿起個缺邊的洗臉盆，無奈地將東西收好，走到倉庫的另一個角，翻出早已積灰的行軍床，離於微遠遠的。
第二天，簡雲帆是被白澤嚇醒的。
遠離了董事會和投資人的他，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
伴著鳥語花香，日暖蟲鳴，簡雲帆優雅地睜開雙眼。
沒有藍天白雲，沒有貓咪慵懶地打鼾，只有一雙亮亮的機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哎呀媽呀！”
簡雲帆被嚇得從床單上跳起。餘光所到之處，前一天晚上的巨型機甲不見了，只剩一臺半人高的機器人朝他微微歪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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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你腳下的高達？”
於微看了眼白澤：“你在這個時代管它叫高達？”
簡雲帆覺得這人莫名其妙的，心想這是哪所學校的楞頭青，玩模型玩到他家裏來了？
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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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想剛才的驚天一聲雷……
簡雲帆迅速後退了幾十米，從樹下拾起一把鋤頭，指著他問：“你到底是誰？！”
於微見過怕他的，沒見過這麽怕的。
他若是想動武，方才就已經直接將人捆了，何須給他反應時間？但念及他是未來的星際英雄，自己還有求於他，於是難得耐心地做起了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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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乖巧地亮了亮雙眼：“你好，雲帆大人。”
它本想叫他“老爹”，但對於現在的簡雲帆而言未免過於嚇人，只好匆忙改了口。
“你說……你是時空旅人？”
“對。”於微答道。
簡雲帆不是沒聽過“時空穿梭”“時間旅行”，但從來沒見過活的，不會是什麽整蠱節目吧？
他在原地打了幾個轉，朝於微招手：“你下來，給我看看。”
於微配合地從機甲上一躍而下。四層樓的高度楞是被他弄得如履平地。
光是這一跳，簡雲帆已經有幾分相信——國際健將也到不了這個水平啊餵。
他又摸上於微的緊身戰鬥服，不是棉的也不是化纖，有一種微妙的觸感。戰鬥服緊貼著於微的每一寸肌肉，嚴絲合縫，顏色克制卻難掩身材性感。
他敢肯定，現在要是哪家公司能生產出這樣的面料，它家的股票必定大漲。
他又擡頭看向俯視著他的白澤，瞬間覺得自己在做夢，一個關於夢想成真的夢。
這個高達真的能動呀，還能說話？！
“要上去看看？”
於微以為他不信，主動拎起他的衣領，幾個輕松的跳躍就將他吊在了白澤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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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簡雲帆是真信了，甚至還搓著手，有點躍躍欲試。
於微：“人摸了，機甲也看了，能修嗎？”
“我……我現在也許還不能，但我可以試試。”
有簡雲帆這句話就夠了。
在這個時代，要是連簡雲帆都修不好，那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了，除非有別的時空旅人存在。
簡雲帆一邊研究著白澤，一邊問於微：“費用你們準備怎麽算？”
白澤：“……”
於微：“……什麽費用？”
簡雲帆：“那當然是這臺高……不，機甲的維修費用。另外，還有你砸爛我別墅的維修費，賠償金，安置費，過程中需要用到的材料也都要你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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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雲帆打開一看，裏頭的錢全是1999年發行的老古董。那時候他才四歲，裏頭有幾張紙鈔他甚至連見都沒見過。
“你知道這二十幾年來都通貨膨脹成什麽樣了？這裏頭的錢連半年的生活費都撐不了。”
簡雲帆數了數那幾千塊錢的毛鈔，沒拿，將錢包塞回給於微：“這樣吧，我先給你出一份投資合同，一個月之內先把第一階段的啟動資金轉給我。免責聲明哈，我只是試試，不保證能修好。投資有風險，選擇需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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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於微一個閃身就已經來到他跟前，單手抵住了他的小摩托車頭。
後輪仍在加速，差點沒把簡雲帆掀翻。他急忙松了油門，從善如流，一臉無辜地看他：“小兄弟，生意談不攏大不了就不談咯，動什麽粗咧？”
於微其實也不是要威脅他，只是眼下已經沒有別的法子了，他只好牢牢逮住簡雲帆。
此時天色漸暗，兩旁的路燈齊刷刷地亮了起來。種地機器人也不幹活了，乖乖停到了別墅旁。
正當兩人還在僵持的時候，忽聞一聲轟鳴聲，剛亮起來的路燈又都同時滅了。
簡雲帆：“怎麽回事？”
遠處駛來一輛拖拉機，隔壁村養牛的張伯正在對手機的另一頭喊道：“你別慌，你別慌，可能就是跳閘了，我回來看看……什麽？整條村都跳閘了？”
說話間，張伯似乎註意到了雲帆小院裏頭的白澤，扭頭看了幾眼，但因為天色已暗，白澤隱藏在黑暗中叫人看不真切，唯有額頭上的尖尖獨角引人矚目。
張伯的話遠遠飄來：“帆呀，你啥時候立的避雷針呀？你是該搞一根啦，這塊地就你的別墅引雷。”
“……哈哈哈哈哈哈……誰說不是呢……”
簡雲帆努力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等張伯走後，簡雲帆想到了什麽，扭頭看向別墅裏頭的白澤。
白澤握著手上的充電線，眨眨眼睛：“雲帆大人，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充充電……”
“那個是家用電！承受不住大功率！”
簡雲帆從小摩托上跳下來，長嘆一聲：“要不是看在高……機甲的份上，我真的懶得管。”
他走到白澤面前：“怎麽樣？還能動嗎？”
白澤：“可以的。”
於微：“要做什麽？”
簡雲帆：“我有個倉庫，獨立供電，也夠高，它應該能夠坐進去，我想試試那裏的電行不行。不然，萬一這家夥真沒電了，我還要另外請拖車。”
於微：這家夥這麽說……算是答應了？
他坐進駕駛艙裏，將白澤的外觀調整成隱蔽模式，在簡雲帆的帶路下，摸黑往一公裏外的倉庫走去。
遠遠望去，旁人見不著白澤，只能看到稻田裏的秧苗和泥水從別墅一路往外擺動、擴散，一深一淺，相互交替，像極了鬧鬼。若不是這一片都被簡雲帆包了，萬一被路人拍下來穿到網上，恐怕又是一條熱搜。
所幸那倉庫足夠高，也所幸毛以真臨行前給白澤換成了舊能源和舊電路，不然他們一到地球就該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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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微：他不說話……是讓我也住這裏的意思？
簡雲帆：他不說話……是真想賴著不走的意思？
於微默默拿出自己的壓縮背包，從裏面拿出了帳篷、睡袋、便攜鍋等“史前”露營用品，往倉庫的一角走去，默默攤開，叫簡雲帆看得一楞一楞的。
簡雲帆：“你真要住這裏？”
於微：“你還有別的住處？”
簡雲帆語塞：“……是沒有……但這是我的地盤，你問都不問就住下了？”
於微停下手上的動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我現在問。”
簡雲帆差點就把白眼翻向天：什麽高智未來人？我看就是個楞頭青。之前招的幾個應屆生助理都比他機靈。
罷了罷了，反正他的雲帆小院一時半會也住不了人。簡雲帆回頭將小院裏還能用的東西拾掇拾掇，也住進了倉庫裏。
他能用的東西其實不多。床沒了，只剩一床剛洗好的三件套和棉被。衣櫃也沒了，晾在外頭的衣服只夠他三天換洗。電腦被砸了，只有放在院子外的平板免遭於難。萬幸的是銀行卡和手機都還在，生活開銷暫時沒有問題。
他撿起個缺邊的洗臉盆，無奈地將東西收好，走到倉庫的另一個角，翻出早已積灰的行軍床，離於微遠遠的。
第二天，簡雲帆是被白澤嚇醒的。
遠離了董事會和投資人的他，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
伴著鳥語花香，日暖蟲鳴，簡雲帆優雅地睜開雙眼。
沒有藍天白雲，沒有貓咪慵懶地打鼾，只有一雙亮亮的機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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