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人群中，一個人猶豫著用手比刀，在自己脖子上面劃了一下。

柳中傑微微點頭。

他將嘴唇咬的發白，猶豫著問：“會不會有點太過分了？”

柳淩風可是朝廷派來征收軍餉的，就算是沒有官職，那也是欽差，這要是上面追究下來……

想到這兒，他看了柳言睿一眼，那人把手搭在扶手上面，閉著眼睛，一句話不說。

看起來這兩父子應該是一條心的。

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柳中傑說，“這怎麽能怪我們過分呢？要怪，也只能怪他做事太絕。”

橫豎都是一死，這個法子至少還有點希望，既然柳言睿都沒有反對，那自己還猶豫什麽呢，“行，就按你說辦！只要能讓我們躲過這一劫，我們永遠記著你！”

一呼百應。

柳中傑笑的像只老狐貍，“好說。”

也許是大家對柳淩風的恨意太過於強烈，以至於剛談妥沒多久，大家便接二連三的離開了。

簡陋的屋子裏面只剩下柳言睿和柳中傑兩人。

一個閉著眼睛坐在上面，一個站在下面。

柳中傑將門關上，“噗通”一聲跪在柳言睿的腳邊，“爹，你罰我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傳來幽幽一聲輕嘆，“罷了。”

都是為了柳家。

接著，柳言睿緩緩睜開眼睛，“你什麽時候知道這裏的。”

語氣平靜並沒有提他指示那群人暗殺柳淩風的事。

柳中傑心中松了一口氣，態度卻更加誠懇，他低著頭說，“孩兒不敢撒謊，的確是今天晚上。”

眼看柳言睿沒有反應，目光像一條毒蛇似的緊緊的黏著他。

這目光讓柳中傑有些不自在，不過他強行將那些懦弱的心思壓下去，他說，“孩兒……心中有事。”

柳言睿沒有說話，他咬牙，憤憤不平的說，“咱們柳家又不是沒人了，為什麽讓一個不知道什麽地方冒出來的當家主？我……”

沒等他話說完，柳言睿將他打斷，“中傑，你向來聰明，我也最喜歡你，可你知道麽，這人有的時候不能太聰明，要不然很容易被聰明誤。”

柳中傑楞了一下，不過他很很快反應過來，低著頭說：“孩兒明白了。以後不會再說這種混賬話了。”

“行了，知道就好，你回去吧。”

柳中傑面上浮現出一抹陰暗，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畢恭畢敬的的說了一聲，“是！”

他推門出去，又輕輕的把門關上。

隨著門輕輕的碰撞聲，柳言睿松懈下來，不過這種松懈只持續了一秒，他著急忙慌的從凳子上起來，對著屏風後面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四王爺。”

“你說他說的是實話嗎？”

“王爺，中傑絕對可靠。”

“既然柳卿說話了，那本王也就不追究了。”百裏少陽轉身，似笑非笑的說，“虎父無犬子，你的兒子們，可是個個都了不得的。”

“讓王爺見笑了。”柳言睿說，“不過都是些小把戲，入不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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