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睿沒有說話。

白玉蘭嬌嗔道：“你說，他萬一要是死了，這籌集軍餉的事情不就落到你頭上來了嗎？”

柳言睿仔細的觀察她的表情，試圖從裏面看出什麽端倪。

白玉蘭扭了一下身子，“你幹什麽呀，人家這是心疼你！雖然那三千萬你能弄到，可那也費精力不是。”

“那我把這力使到你身上怎麽樣？”柳言睿將白玉蘭壓.在桌子上，順手將上面的茶具之類全部掃到桌下，捏著她的臉蛋眉開眼笑，“這俗話說的好，姜還得是老的辣！”

“在玉蘭心中，您一點兒都不老。”

“真的？”

“嗯！”

一席話哄的柳言睿十分高興，用起勁來格外賣力，老當益壯的覺得不爽還換了個姿勢。

白玉蘭咬著下唇，默默承受著，卻仍然時不時發出點兒聲音表示自己十分享受。

柳言睿喘著粗氣，親上她的嘴兒，含糊不清的說：“玉蘭，你放心，只要你好好跟著我，我一定不會虧待你。”

“玉蘭這輩子一定好好侍奉老爺。”

在一陣嬌息中，柳言睿癱在白玉蘭身上。

很久之後，他起來，“我走了，省得別人傳閑話，這段時間你多去那邊走走，沒有哪個男人能抗拒溫柔鄉。”

“嗯。”白玉蘭體貼的為柳言睿披上外衣，“老爺，玉蘭聽說蘇暖前兩天跟咱們這地界兒不少商賈都見了面，你說，她會不會是在幫柳淩風？”

“那不是三萬兩，也不是三十萬兩，而是三千萬，她能籌多少？”柳言睿轉身笑著說，“玉蘭吶，你心胸要開闊些，男人都喜歡懂事的。”

“玉蘭知錯。”她眼珠子轉動，獻計道：“不如趁著這個機會禁止柳淩風出門，這樣他不就沒辦法籌軍餉了。”

“你可真是頭發長見識短。”柳言睿說，“我不讓他籌錢，那將來他告上去，被砍頭的不就是我了嗎？咱們就這樣慢慢兒的斷了他的路，耗死他！”

白玉蘭迷茫，“耗死？”

“沒錯兒，就是耗死他。”柳言睿說，“籌集不到軍餉，他這個當家做不成不說，到時候還有可能被殺頭，只要他被殺頭，那咱們就可以順勢而上，一舉……”

說到這兒，他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似的，猛地住嘴。

“老爺，一舉什麽呀！”白玉蘭拉著他的手臂輕輕搖晃著。

“行了，不該問的別問。”柳言睿甩開胳膊，邁著步子往前走著，“我出去了。”

“恭送老爺。”

她福了一下身子，並沒有追出去。

這是柳言睿說過的，她們的關系，萬萬不能讓別人發現。

身子還有些隱隱作痛，門關上以後，她坐在銅鏡面前，看著裏面映出的樣子。

難掩疲憊。

明明前後相差不過一兩年，卻再也找不回當初的明眸善睞，這一瞬間，她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的紮了一下似的，錐心似的痛遍布四肢百骸。

梁大郎。

柳淩風。

這兩個名字反覆在心中響起，而後漸漸重疊。

兜兜轉轉，沒想到一切還是回到原點。

這回，她能把握住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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